《没下雨》莫须有MXY

7、第七章 可能

　　可能是大东家知道不能太引人注目，那些客人从来不走明路，都是点好“菜”等在房中，次楼还十分挑人，一律是小姑娘，年龄最长不会超过二十，虽然面儿上不显，但圈内人都知道，这儿是整个慕都女孩儿最多的。
　　悠小昔小声道“一天儿天儿的，睡得过来嘛他”
　　慕徐逸瞪他一眼“你！再！说……”悠小昔默不作声的喝了口茶，瞄了一眼小发雷霆的太子殿下。
　　小斤见气氛不对，又拿出几张拓印的纸“还有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些地契，上面赫然写着孙英的名字。
　　悠小昔立刻转移话题“也对，赵大人两袖清风，自然不会有什么闲钱来享受，这些都是用下人的名义买的，那他死了，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孙英嘛”
　　慕徐逸接过话茬“他倒是聪明”
　　小斤接着道“蓝亭里的许多姑娘说，孙英为人十分正直，他虽是赵语下属，但毕竟是赵大人心腹，也曾借职务之便帮过不少人，许多姑娘从小就来到这鬼地方，都是孙英帮忙打点，才没受欺侮”
　　他又问“你们在那边查到什么了？”
　　“今天算是给了陛下一个交代，具体的明天再慢慢审”
　　“那我和小斤哥去一趟蓝亭，探探这孙英是不是真的好人”
　　慕徐逸看了一眼悠小昔“你们俩去？”
　　悠小昔道“不然呢？难道太子殿下想与我们一同前往？你就不怕被人参上一本？”
　　慕徐逸“小斤你到时候好好看着他，我去大理寺看看还能问出什么”
　　第二天行刑前，慕徐逸去见了那女子最后一面。
　　她看到人来也不过多表示“太子殿下是来是给我送行的？”慕徐逸直言道“孙英是不是告诉你，只要把赵大人杀了，你那些姐妹便可以安稳无虞的度过下半辈子了”
　　慕徐逸不是觉得世上所有人都心机深沉，但能在朝堂中混到如今地步的赵大人，其心腹又会有多舍己为人呢？
　　见被人查出来也不遮掩了“孙大哥其实……”
　　慕徐逸打断道“那你知不知道，赵语死了，他那些东西都会落到你孙大哥手里，你就那么相信他不会变的和赵大人一样？如果他只是在你们面前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那你杀了人也是白白给他送礼，我佩服姑娘的勇气，但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相处了不久的人就做到如此地步，而最后还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岂不是很亏？”
　　“太子殿下多虑了，孙大哥与你们这些人不一样”她淡淡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扭过头去不再和慕徐逸交谈了。
　　他叹了口气离去。
　　另一边的他们到蓝亭后，小斤招招手把老板叫来“我旁边这位小兄弟第一次来，挑几个待的时间长的送上来”
　　他又掏出一个荷包，老板立刻接过“哎呦！好嘞，二位上楼等着，待会儿啊，包准满意～”
　　老板于是欢天喜地的去叫人，速度倒挺快，她十分识趣的关上门走了。
　　其中一个人手刚碰上小斤，便被他拿出来的令牌下了一跳“各位姑娘们可识得此物？”
　　她们见是官府的人，齐刷刷下跪，年纪稍大的姑娘先开口“不知各位大人想知道些什么？”
　　“孙英”悠小昔尽量让自己想个朝廷官员，用平板的语气道“你们与他可熟？”
　　“孙大哥怎么了吗？他平时对我们都可好了，不像是会……”她又飞快瞄了一眼悠小昔“干坏事的人啊”
　　小斤问旁边的女孩儿“你们有什么了解的？”他似乎觉得太过严肃，又放柔了声调“诸位说实话，如果他真是好人，我们也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孙大哥人可好了，有些姐妹受到了……折辱，不甘自尽，都是他帮忙安葬的，虽说不能供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总归走的体面些”
　　小斤摆摆手让他们离去，送悠小昔回了世子府。
　　小斤走后，一小厮来引他入门“世子殿下，钱大人来找您了，小人让他在前厅等已经上了茶”
　　悠小昔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人是谁来着？”
　　找我干什么？他上司刚去了阴间，此刻不好好尽尽下属的孝心，却来找我这个局外人，总不能……是为了党争吧？
　　“是大理寺正的钱数大人”小厮恭恭敬敬的陪他到了地方“这就是了，世子可还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小人？”
　　“这儿用不着你添水，先下去吧”
　　小厮于是行了礼离去。
　　悠小昔向钱数道了声好，也不出声问他要干什么，自顾自的咬着糕点。
　　“今日斩首的姑娘，我将她葬了”
　　悠小昔瞄了他一眼“跟我说这做什么，我又不是她爹？”
　　钱数声调有点拔高“不知世子殿下怎么看？”
　　悠小昔反问“什么怎么看，我搁一边儿看”
　　他没想到悠小昔这么事不关己，所以问了另外一句话“世子殿下为什么会选择太子一党？”
　　钱数说的如此直白，他显然不能再用“因为长得好看”来回答了。
　　“怎么，钱大人要当二殿下的说客？”
　　钱数立马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天世子也看到了，太子殿下把赵大人的一些东西清理了，这样是不是…”
　　悠小昔把最后一块咽完，打断钱数的话音“那东西要是在你手里，钱大人准备怎么办？”
　　钱数义正言辞道“自然是移交圣上，请陛下决定。”
　　悠小昔突然笑了一下“那我去找太子殿下把证据讨来，钱大人去直言进谏如何？”
　　钱数思量了一会儿“太子殿下既然并未真的毁掉它们，为什么昨日不一起呈给圣上？”
　　悠小昔继续追问“呈了然后呢？”
　　钱数倒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陛下让太子殿下彻底接手此事，把赵语那一帮子人都查他个明明白白！”他说到最后近乎是有些义愤填膺了。
　　悠小昔拍手称赞“好一个人鞠躬尽瘁的大理寺正”
　　钱数虽心思简单，却不是傻，听出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那你可知道，你口中的一帮子人有多少是朝中重臣？你觉得陛下会相信陪伴自己多年的老臣，还是一个刚上任的大理事寺官员？钱大人不会认为，他们干的事圣上真的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