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能躺平》顾云间

5、第 5 章 是死还是活

　　沿着连廊，穿过花园，到了许老爷的院子，这次许老爷的房间不想上次挤满了人。刚进院子时，一个打扫的人都没有，到了房间，也就只有一个小厮坐在靠近房门的边上，看见有人走过来，才连忙起身向许老爷床旁挪过去。
　　还没等苏雨靠近床前，一股臭味便冲进了鼻腔。苏雨忍着味，走到许老爷床前，许老爷的精神看着比上次好了不少，两个眼睛珠子在眼眶里左右乱看，嘴巴也一直张着。
　　看见有生人走过来，眼神就直勾勾的看着，眼睛想要从眼眶中蹦出来。嘴巴一张一闭，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哇哇的声音。
　　急得想要爬起来，又因为太重，翻不过来，叫声便越发急迫。看来，自从许老爷生病后，许夫人为了给族里长辈们摆个样子，叫了一个小厮在这里侍候，实际上时把许老爷放在这里自身自灭，吃喝拉撒全在这里。
　　小厮平时也不上心，导致许老爷身上有好几处压破了皮，留着黄色的脓水，混合着许老爷的排泄物，发着整整恶臭。
　　苏雨走进给许老爷搭脉，之后又瞧了瞧舌苔、动了动许老爷的手脚，心里有了谱。看完后，苏雨起身准备离开去给许夫人回话，许老爷看见苏雨起身，像是落水的人看见了浮木，而这块浮木又要漂走一般，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力气，一下子从床上翻了下来。立在旁边的小厮看见了，满脸写着不耐烦，要不是看见还有个人在边上站着，怕是半天都不会过来。
　　小厮过来后，费了半天劲才把许老爷搬上床。苏雨才刚刚踏出房门，就听见后面传过来的喊骂声。苏雨并没有转身去看，只是在心里说到：“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便一直向前走着，出了院子。
　　刚刚没有进去的长庆一直在院外等着。看见苏雨迈出来，便对苏雨说到“苏大夫，这边请，夫人还在等你的回话。”
　　苏雨，本就想去和许夫人说硕许老爷的情况，便随长庆走了。去的路和刚刚来时不一样，长庆带着苏雨七弯八绕的穿过长廊，来到的府里的另一头。
　　是许夫人自己的院子。自从许老爷纳了众多小妾之后，许夫人便自请搬到了另一头，许老爷当时忙着纳小妾，逛窑子，没空搭理她就一直住在了这边。只是让许老爷没想到的是，这个让他晾在一边的人，搬到这里后，天天想的是如何将他能置于死地。
　　苏雨一边走，一边看着离外院越来越远苦笑了一下“这里得许夫人多年经营，里里外外全是她的人，许夫人选在这里见我，看来是没打算让我轻易的走出去了。”心里又默念了一下“就不该贪钱的。”
　　进了院子，苏雨长叹了一口气，向着许夫人的房间走去。许夫人和第一次见苏雨时一样，高高的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慢慢的喝着。只是这次没等许夫人开口，苏雨便先发制人的说到“许夫人选在这里见我，想来是不想听到其他的回答了。”
　　“但是...”
　　苏雨换了一种语气，向许夫人逼问道“许夫人，你就这么想要他死吗？就算搭上你自己，还有你的儿子。”

　　听道苏雨说起儿子，许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动容。的确，儿子是她在府里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温暖。就算他降临给她带个了巨大的伤害，也许是这一生都走不出的阴影。
　　但在这些年陪伴他一点点长大，听见他一声声的叫“娘”时，在她受到欺辱时，站在他身旁保护她、担心她、安慰她时，那些再苦再难的事情也让她有了撑下去的理由。
　　苏雨并没有错过许夫人眼中闪过的动容，紧接着说到“许夫人，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眼睛一闭就过去了。但是活着很难，想像这些年这府中，您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好日子就要来了，你想着要为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再搭上您儿子的前程，和您后半生的生活吗！”
　　看见许夫人的态度慢慢缓和下来，苏雨换了一种温柔的语气继续到：“我去看过许老爷了，他的命是救回来了，只要继续吃药，短时间内，绝无性命之忧。但他的情况很难再继续好转，也是就意味着，他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甚至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死，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生活在未知的恐惧里。许夫人不觉得，这才是他该有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