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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窦初开 段翊 ...

  •   段翊喜欢贺珺璟,从高二那一年开始,他本以为这只是激素汹涌来势下带来的短暂心动,偃旗息鼓之后爱意自然就会消散,可没想到激素作用了整整十一年,并且毫无消退趋势。

      高二那年重新分班,贺珺璟和段翊被分在了同一个班,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所以等段翊来到班级的时候大多数座位都已经被坐满了,再加上段翊187的个子,转来转去就发现只有最后一排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孩旁有空位,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从此之后他的催产素将只作用于这个人,他背着书包走过去询问他是否可以坐下,男孩桌上摊着本书,看样子应该是本诗集,听见段翊的话便抬头看着他,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段翊看着那澄澈的眼眸,心脏好像突然漏跳了一拍。

      班主任是个年轻可爱的女孩子,刚毕业,为了尽快帮助大家熟络起来,她希望大家都能为自己的同桌准备一份开学礼物。

      尽管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段翊总觉得应该给自己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同桌一个特别点的礼物,可他想来想去都毫无头绪,于是只好向虞女士求助,段翊的母亲虞女士是个舞蹈家,在段翊看来她就是个骨子里都透着浪漫劲儿的人,她总能送出最棒的礼物,听段翊说看见自己的新同桌在看诗集,虞女士想了想说:“宝贝儿,你不是有一本海子的典藏版诗集吗,我想应该很适合,你觉得呢?”

      “海子是个很棒的诗人,我想他应该会喜欢的”,段翊点头应下,“谢谢您的建议,妈妈”
      见段翊准备把礼物直接塞进书包,虞女士没忍住开口道:“亲爱的,作为礼物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包装一下吧,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不包”

      “妈,我跟你生活了十几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擅长这些”,段翊无奈地开口,“要不...麻烦您帮我包装一下?”

      虞女士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段翊的额头,嗔怪道:“你个臭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是不是?”

      段翊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往后躲了躲,“哪有!”

      “好啦好啦,我来,你的手艺我确实也是不放心”,虞女士说归说,还是来到案前,开始盘算着怎么包装,“诶我上次跟你爸去印城带回来了几张我自己染的羊皮纸,还是藏蓝色的呢,你看刚好海子海子,大海不就是蓝色的嘛,你觉得拿来包这个合适不合适?”

      “您打算就好,我去给您取来”,段翊转身去了书房,最后虞女士给这本诗集包了个封皮,正准备用丝带打上个漂亮蝴蝶结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宝贝儿,你要不要在扉页写点什么,不然你看,礼物是我挑的,包装是我做的,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太有诚意呀,留句话吧怎么样?”

      段翊想了想觉得也是,拿起钢笔在扉页写下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诗: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在雪白的扉页上,少年的行楷显得端正隽永,有力遒劲的字迹甚至渗透了纸背。

      第二天来到学校,段翊刚坐下,就看见贺珺璟一身白衣黑裤,单肩背着书包从班门口走进来,阳光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给他周身渲染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仿佛坠落凡间的天使一般自带光圈,在光下影影绰绰,手里还拿着一枝盛放的花,段翊认出来那是百合花,顺着花茎往下,那只捏着花枝的右手骨节分明,左手指尖时不时捻过花叶,指甲不长,但修得干净圆润,细长骨感的手指被翠绿下衬得更加养眼。

      随着贺珺璟越走越近,段翊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情,直到贺珺璟走到座位跟前,男孩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来:“早上好同桌,我叫贺珺璟”,段翊才再次抬起头望向他,可这一眼,就望进了少年的眼底,心跳突然就乱了,少年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了细碎的光,亮闪闪的,瞳仁却是很纯净的黑,感觉能把人吸进去,像是细碎的星子洒落在泼墨般的夜空,贺珺璟把手里的花递给他,“昨晚回家经过花园,发现种在花园里的花都开了,而这枝黄金百合开得尤其好,于是我把它折了下来,觉得它很适合作为一份礼物,毕竟我想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朵明艳的花”

      段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贺珺璟就这样笑眼盈盈地看着他,眼里的星光溢出,眉目间满是自信张扬,仿佛他手里拿着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玫瑰,少年清凉的薄荷音似羽毛一下一下轻扫过心底,确实,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朵明艳的花,也没有人能抵挡这样扑面而来的少年气——很多年后段翊回想起这一幕,还是会被这副耀眼的少年模样给晃了神,才明白原来初见时那心脏漏跳的感觉名为心动。

      花枝又被往前递了一点,段翊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掩饰般地抿了抿唇,接过贺珺璟口中“开得尤其好”的黄金百合,轻轻地说了声谢谢,把花靠在书立旁,又从书包里拿出那本诗集,推到贺珺璟面前,“花很好看,我是段翊”.
      贺珺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坐到位置上后,他接过那本诗集,笑弯了眼,语气欢快:“包装得好精致啊,感觉会是一份很棒的礼物呢,谢谢你同桌!”

      段翊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到底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贺珺璟的呢,段翊也不知道,也许是缘分吧,又或许别的什么原因,他只知道渐渐地,他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耐心听别人念叨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人,会认真地听完贺珺璟所有的碎碎念念,不爱主动说话的他甚至还会给予回应,表示自己在听,就算有时候自己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也会应一声,不会让贺珺璟的话落在地上;尽管自己很不喜欢跟其他人有肢体接触,但发现贺珺璟也不喜欢和人接触的时候,会在人多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贺珺璟护在怀里,下意识地把他和人群隔开。

      段翊甚至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喜欢贺珺璟,不知不觉他就在潜移默化中为贺珺璟做出了改变,你问他:
      喜欢那朵黄金百合吗?喜欢。
      喜欢贺珺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吗?喜欢。
      喜欢贺珺璟明朗的笑吗?喜欢。
      喜欢贺珺璟身上肆意的少年气吗?喜欢。
      喜欢贺珺璟什么?不知道。

      其实不是黄金百合他也喜欢,其实那双眼睛不亮晶晶他也喜欢,其实那个笑不明朗他也喜欢,其实没有少年气他也喜欢,但只要是贺珺璟,他就喜欢,噢真相大白了,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之所以能够成立,是因为它们的前缀都是贺珺璟。

      也许喜欢是不讲道理的,但如果有,那一定因为唯一的道理是你。

      每每想到这里,段翊就又会想起自己的一个朋友,他曾经喜欢一个女孩儿,从初中一直到高中,哪怕高中他们已经不在一个学校了,他还是放不下,段翊问他为什么,他就对段翊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她身上分出来任何一点我都没什么感觉,但是她这些拼在一起,完全长在我喜欢的所有点上”——段翊曾经也假设过,假如贺珺璟那双眼睛出现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他只会觉得黯淡无光;看到任何一个人露出贺珺璟那样的笑,他的内心只会波澜不惊,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贺珺璟的眼睛像桃花,只盛开在段翊的春天,每每想起那样一双含情又多情的眼睛,段翊只觉得一树的桃花都开了,在枝头夭夭灼灼,比黄昏最绚丽的火烧云还要灿烂。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段翊觉得真是这样,很多次他望向贺珺璟的眼睛,似乎都会溺死在那双眸子里流转的波光中,如果可以的话,段翊只想驾着一叶扁舟,心甘情愿地在这片名为贺珺璟的海洋里沉沦。

      可要是非得说出一个瞬间的话,段翊想,也许是高三最后一次的运动会,那一场接力赛,他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自己的内心......

      往年运动会的最后一个下午,段翊都会提早请假离开,反正自己又不参加项目,留下来有什么意思,但是这次不一样,贺珺璟在运动会前一周就跟段翊说好了,他说今年他报了接力赛,非得要段翊留下来给他加油,段翊向来不会拒绝他,于是便答应了。

      “请高三男子组4×100的选手到检录处检录”,广播里传来裁判的声音。

      贺珺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段哥,陪我去检录”,一边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把号码牌递给段翊,段翊极其自然地接住他脱下来的外套,理好后搭在自己的左边小臂上,他拍拍贺珺璟的背,让他转过身,方便自己给他别号码牌,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身形单薄却不瘦弱,背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此时正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已经箭在弦上了,稍高的体温在偶尔的触碰中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透露出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感,嘴里还在嘱咐着,“你不要有负担,跟你一组的是校田径队的,实在不行别逞能,保证安全,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贺珺璟笑得没心没肺,显然是没把段翊的话放在心上,“段哥你怎么这么啰嗦啊,一点都不高冷了,嘘!保持住你酷guy的形象”,贺珺璟转回来面对着段翊,促狭地眯了眯眼,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段翊不要再多说话了
      段翊抓着他的手放下,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又开口,“你上点心,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自己受伤,知道吗...”,还没听完段翊的话,贺珺璟就抢白道,“好啦好啦,我真知道了,要注意安全,不要逞能”,说完就一溜烟跑去检录了,段翊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才慢慢走向跑道。

      等段翊走到的时候,贺珺璟已经站在最后一棒的起点处了,他朝站在台阶上的段翊挥了挥手,段翊把食指和中指并拢举在眉尾处,挥往贺珺璟站立的那个方向,用口型对他说“加油”。

      “砰!”地一声,起点处的发令枪响了,接力赛正式开始,很快接力棒就来到了贺珺璟手上,在接到棒的那一瞬间贺珺璟立马就冲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步子从来没有跨得这么大过,好像要在空中劈个叉一样,旁边那一道就是校田径队的,他用余光瞥到自己就跟他差一点点点,此刻他想起段翊说的话,“实在不行的话...”,不行?有什么不行的,想到这里,贺珺璟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步频也加快了许多,他感觉自己越跑越快,但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趔趄着要往前摔。

      段翊本来是打算直接到终点去等贺珺璟的,可视线落在跑道上,却看到贺珺璟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前后摇晃,像是大雨将至时即将被暴风吹落的树叶一般,他觉得不对劲,再一看发现贺珺璟的重心已经在向前倾了,再这样下去他马上要摔倒了!

      段翊立即拨开人群,“不好意思借过,麻烦让一下,谢谢”,一边冲下台阶,企图跟上贺珺璟,见实在跟不上了,他只能大喊:“贺珺璟!稳住重心!不要再快了!贺珺璟!贺珺璟!慢下来!”,与此同时看着贺珺璟趔趄着离终点越来越近,他也在心里暗暗祈祷:就差一步了,拜托拜托,一定要让贺珺璟安全到达终点,千万别让他摔倒啊!

      贺珺璟眼见着终点线在自己的眼前,又迈大了一步,过终点线了!可他感觉自己的重心更低了,腿一软,几乎要跪到地上,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段翊在叫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在叫自己慢一点,甚至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段翊要叫自己慢一点,紧接着贺珺璟整个人就往前倒下,身体重重地擦过塑胶跑道,想用来支撑的双手也狠狠擦过粗粝的地面!

      段翊看到贺珺璟摔倒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群和话语声突然都变得不甚真切,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仿佛一瞬间暗了下来,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透了,心脏空了一块,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席卷全身,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还来不及思考什么,身体就已经赶到贺珺璟身边,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往医务室奔去。

      少年身上的白色背心早已□□场上的尘土蹭得脏乱不堪,还带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膝盖处的裤子也破了,头发上还沾有几根草,贺珺璟在段翊怀里挣扎了一下,想让段翊把他放下来,见段翊无动于衷,他又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小小声嘟囔着,“段哥你把我放下来,我这么被你抱在怀里像什么样子,摔得又不严重,一点小伤,只不过破了皮而已,我可以自己走的...”

      段翊低头看着怀里狼狈不堪却依旧嘴硬的少年,沉声开口:“小伤?这么大的作用力摔在这么粗糙的跑道上,你以为你骨头有多硬,是不是非得摔断腿摔断手了你才甘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逞强,赛前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保证安全,你说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知道怎么在跑道上摔跤了是不是?啊?我问你是不是!”

      段翊一口气说完,语气十分强硬,贺珺璟感觉段翊的心脏跳得很快,也很重,一声一声的,“咚!”“咚!”,似乎正在经历着一场巨大的情绪起伏,他抿了抿唇,抬起头来看段翊,想再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这一看他却愣住了,段翊的眉头微微皱起,阳光下的棕色眼眸中此时盛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贺珺璟读不清楚,他再想说些什么,可又看到段翊微微泛红的眼尾,也只好识趣地闭上嘴,没再继续说话。

      到了医务室,段翊才得以仔细察看贺珺璟身上的伤,手肘擦伤了一大片,一道一道的红痕正往外渗着血珠,手掌心的伤口最为严重,掌心外侧直接破了一大块皮,露出里面的血肉,看着就火辣辣的疼,脚上倒是没什么伤,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贺珺璟身上的伤口,说只是擦破了皮,然后伤的有点深,消毒之后静养几天就好了,不过消毒的时候得吃点苦头了,得用刀片把伤口里的沙石刮出来,不然容易感染。

      听到这里,段翊稍微放下的心又纠了起来,不懂是不是贺珺璟生来疼痛阈值就比别人低,平时磕到一下桌角他都觉得痛的要命,简直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现在得用刀片刮沙,他不知道得疼成什么样。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里,贺珺璟就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段哥...”,伸出手来想让段翊握住。

      段翊又恢复了那副不带任何情绪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冷冷道:“叫我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没事么?”。

      贺珺璟就这么仰头看着段翊,在屋内白炽灯的照耀下,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似是含着一汪水,固执地不肯把手缩回去,只是轻轻扯着段翊的衣角,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紧紧咬着过路人的裤脚不放,段翊心一软,差点就松了口,但想到刚刚贺珺璟逞强的那一幕,又对他恨得不行,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医生拿着消毒棉签和刀片过来了,她一边给贺珺璟的伤口消毒一边对他说:“可能会有点儿疼,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别过头去不看”。

      贺珺璟点了点头,然后医生就开始用刀片清理他左手臂的伤口,一开始贺珺璟还强装镇定地看着医生的动作,过了一会儿,觉得这画面看着实在有点难以接受,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微微侧过头,段翊感觉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又松开,贺珺璟好像想收手,段翊看着贺珺璟微皱的眉头,刚才在操场上那种心脏的空虚感再一次席卷而来,依旧是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在贺珺璟缩手的那一瞬间,段翊向前一步靠近他身边,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的手,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贺珺璟的睫毛时不时扫过他的手掌心,像小猫挠一样,段翊一下就对他生气不起来了,放轻了声音跟他说话,“没事儿,很快就好了,别看”。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又好像过了很久,段翊突然意识到那种心脏的虚无感似乎叫心疼,他想起来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虞女士做菜切到了手,在厨房里大声地喊段先生的名字,说自己受伤了,让他赶紧过来,在他印象里段先生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做什么事都有条不紊,而那一次,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见到段先生手忙脚乱的样子——段先生从书房冲到厨房,抓着虞女士的手就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然后觉得不妥,拉着虞女士在餐桌边坐下,又在客厅里从医药箱里找出酒精棉签和创可贴,快步回到虞女士身边,在她身前蹲下,细细地用棉签消毒,还轻轻朝着伤口吹气,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可得处理好了,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留疤了,好不容易进次厨房,还把自己给伤了,以后再不能让你进厨房了,下次又伤到怎么办”,再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而虞女士却坐在高脚凳上,两条腿在空中荡来荡去,脸上带着笑,嘴里还哼着歌,小小的他就站在虞女士旁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妈妈你不疼吗”,虞女士举着包好创可贴的手指在段翊面前晃了晃,故作高深道:“宝贝,你要知道,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见小段翊一脸茫然的样子,虞女士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等宝宝长大了就知道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啦”。

      直到现在段翊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他看到贺珺璟在跑道上摔倒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一瞬间窒息感如潮水一般漫上他的心口,几乎要喘不上气;当他看到贺珺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只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像被浸在了柠檬汁里,酸酸麻麻的,那缺了的一块似乎还泛着点细密的疼...他自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到操场,这样他就能发现贺珺璟的不对劲,也许他就不会摔倒了;他也心疼,贺珺璟感受到的疼痛千倍万倍地作用在了他身上,如果可以,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自此,少年意识到了自己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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