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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巷深处叮当响 硬币叮叮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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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铃铃！！”
中城高中放学的铃声响起，老师离开后，教室瞬间变得嘈杂。
在教室角落处的座位，短发的女孩已经将最后一本书塞进背包。她正要转身离开时，一阵叫喊的声音忽然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华莎！等等！”
莉亚拦在华莎面前，手里挥舞着一张表格，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动，“看！物理活动分组名单！我们被分到一组了！”
华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表格上。
第一小组：莉亚·安吉利特，华莎·伯安。两人的姓名并排写在第一行。
“我可以单独完成。”她淡淡地说。
莉亚咬了咬下唇，华莎是班里物理最好的女生，大家都知道。如果能和她一起组队，做实验几乎不用动手——可自己并不想让华莎一个人完成实验然后坐享其成。
“但规定必须两人一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格边缘，“而且...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做项目。”
华莎看着莉亚失落的表情，突然想起上周看见这女孩在学校餐厅里把最后一块芝士蛋糕让给了哭泣的低年级学生。
“好吧。”华莎听见自己说，“那我们之后找时间讨论一下具体分工。”
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太棒了！我知道学校后面新开了家奶茶店，我们可以——”
“抱歉，莉亚。今天不行，我放学之后还有事。”华莎打断她，但语气已经不像往常那样生硬，“但我们可以在明天开始。”
“没问题！”莉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利索地答应，“明天见！”
因为这个小插曲，等华莎出了教室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迫不及待回家的人群，男孩女孩们都聚在储物柜边叽叽喳喳。她只好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像一尾鱼游过喧闹的珊瑚礁。
等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校门口，主干道上也已挤满了放学的人流，嬉笑声、汽车喇叭声和手机铃声混作一团。华莎皱了皱眉，转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然而，走到一半时，某种异样的感觉让华莎停下了脚步，她摘下半边耳机，敏锐地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压抑的啜泣和粗鲁的笑骂声从拐角处传来。
犹豫了几秒，华莎放轻脚步贴着墙悄无声息地往声源方向靠近过去。果然，在巷子的尽头，三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围成一堵人墙对一个瘦小的男孩进行威胁。
为首的是中城高中橄榄球队的队员，瑞恩·卡尔特。
“钱包，”瑞恩命令道，“别让我说第三遍。”
“求求你们...让我走吧，”男孩颤抖的声音传来，“钱都给你们了...”
“这才多少？”最高的那个男生一边举着手机录像，一边晃着从男孩手里抢来的几张钞票，“连张电影票都买不起。”
“也许他口袋里还有？”另一个男生嬉笑着，突然用力推了男孩一把。男孩踉跄着撞到墙上，眼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华莎看看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现在还是白天，要行动吗？
她可以转身离开，没有人会知道她路过这里。但下一秒。硬币叮叮当当落地的声音混着初中生哽咽的道歉传来，某种炽热的东西压过了理智，顺着脊椎爬上来烧毁了所有的犹豫。华莎无声地放下书包，迅速评估着形势。
她转身脱了外套，戴上口罩，想了想又穿上一件今早带出来的雨衣。确认掩盖了自己身上所有可能暴露的特征后，华莎的视线落到墙边的一只易拉罐上，她抬脚踩上去。
“咔吱”一声轻响，惊得三个男生同时转头。
“谁？！”
回答他们的是破空而来的一道银光——华莎踢飞的易拉罐精准击中高个男生的手腕，那人手里捏着的钞票应声落地。
借着对方呆滞的瞬间，她腾空而起，像只雨燕般蹬上墙面，在下坠时扭转身形抓住横在巷子上方的绳索，腰腹发力荡过半空，双腿夹住左侧男生的脖颈顺势一拧。
“砰！”
一百六十磅的躯体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离地而起，两人重重摔进一堆废弃纸箱中。
华莎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松开双腿，一个侧滚翻卸去冲击力。而被当作缓冲垫的男生闷哼一声，吃痛的瘫住了。
纸箱里的废弃纸张在这冲击里四散飞起，哗啦啦的声音里，谁都没注意到一只手机摔在地面，盘旋几圈滑了出去，卡在一块地砖却角的凹陷里。
而先前的男生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带着风声袭来。华莎迅速低头，那记重拳擦着她的发梢掠过，狠狠砸在了砖墙上。
“啊——！”男生惨叫一声，指关节已经渗出鲜血。
华莎右手撑地，左腿横扫出去精确命中对方脚踝。男生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时，她一记精准的上顶正中胃部。
“呕...”男生蜷缩成虾米状，跪倒在地干呕。
解决完两个人，华莎的呼吸甚至没有加快，但她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最后也是最危险的对手身上——瑞恩·卡尔特。
“搞什么，是个女的？”走上来的瑞恩此时瞧见了华莎的头发，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而后嗤笑出声：“小妞，你肥皂剧看多了...”
随手捡起的木棍带着呼啸声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掀起华莎额前的碎发。
反击就在这一瞬！当瑞恩因挥空而重心前倾时，华莎顺势侧转，格挡住瑞恩持棍的手腕，右手成刀直取咽喉——却在最后一刻收力，改为用掌根猛击他的下巴。
“咔！”牙齿碰撞的声音清脆可闻。
瑞恩踉跄后退，木棍脱手落地。华莎没有给他喘息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抓住他的右腕，左手按住他的肘关节，身体顺势旋转——
教科书般的过肩摔。瑞恩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趁此间隙，华莎转身去扶那个男孩。她拾起男孩掉落的眼镜，塞到他手里：“能走吗？”
那男孩点点头，华莎便把他推向巷口：“回家。”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模糊，男孩愣了一秒，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巷口跑去。
直到目送男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光亮处，华莎才松了口气，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粗重的喘息声。
“想走？”
低沉的嗓音里压着怒火，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逼近。
华莎转过身——
瑞恩此刻正擦着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两个队友也爬了起来，一个揉着被华莎踢中的腹部，另一个捂着手背，眼神阴鸷。
他们比刚才更愤怒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瑞恩啐了一口，从地上捡起那根掉落的木棍，“没人能打了我们就跑。”
三个人像是用着橄榄球战术似的形成一个包夹围合的攻势走过来，充满压迫感。
第一个男生挥拳直取面门，华莎侧头避开，右掌切在他肘关节，男生顿时整条胳膊软垂下来。第二个趁机从背后扑来，她旋身一记扫腿，将他绊倒在地。
瑞恩突然从侧面撞来，蛮牛般的冲力将她狠狠顶在墙上。华莎后背撞上砖墙，闷哼一声，却借势屈膝一蹬，踹中他胸口。瑞恩踉跄后退，她却因反冲力再次撞上墙壁，右肩一阵锐痛。
他们比想象中顽强。华莎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三个男生已经红了眼，不再讲究章法，只是疯了一样扑上来撕打。一记乱拳擦过她颧骨，火辣辣的疼；另一个人抬手差点就要掀开她的口罩。
不能再留手了。
华莎突然变招，再次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最近的人砸在地上，顺势肘击另一人的胃部。
瑞恩挥拳袭来，她侧身避开，同时抓住他的手腕一扭。瑞恩痛呼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华莎继续一记手刀精准砍在他颈侧——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瘫软倒地，又不至于真的伤到脊椎。
不到两分钟，三人再次全灭。
巷子里打斗的声音一时间消失了，只剩瑞恩喘着粗气靠在墙上，看着两个同伙歪在附近痛苦呻吟。
华莎捡起瑞恩掉落的手机，她划开相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里面果然全是偷拍的受害者照片，有些甚至标注了勒索金额和日期。
“垃圾。”她骂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全选了最近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删除，又点进云端备份，彻底清空了数据。手机相册里还留着几张瑞恩炫耀肌肉的自拍，她顺手也删了。
——还有一部手机，那个大个子男生之前也在拍照。
华莎站起身搜寻另一只手机的踪迹。她记得那手机掉在了废纸堆附近…她走过去捡起来，按了按电源键——屏幕一片漆黑，估计是摔坏了。
算了。她随手把手机扔回地上，反正开不了机，照片也传不出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三个人，确认他们没有追击能力后，便要转身离开。
“你他妈到底是谁？！”瑞恩突然嘶吼道。
没有回应，华莎留给他的只有一道白色的背影。他便气急败坏的补上一句：“你给我等着！！”
走到巷口时，华莎发现到那个被欺负的男孩竟然还没走。瘦小的身影紧贴着墙边，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四目相对的瞬间，男孩脸上担心的表情很明显的舒展开来。
“你……你没事！”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
华莎怔了怔。她没想到他会等在这里。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了几步外的地面上——她的书包还扔在地上，拉链开着，她的书本、笔记，还有一堆机械小零件就那样散落在地上，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糟了。
她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把东西塞回包里。拉链拉上的瞬间，她听见男孩小声地说：“谢、谢谢你……”
华莎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男孩正局促地站着，手指绞着衣角，但眼神很干净，没有探究，也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感激。
“没事……快回家吧。”她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
男孩用力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华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轻轻叹了口气，而后迅速拐进另一条小巷，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后街网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