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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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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照:……刚才不还说已经晚了。
她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倒是沈砚之抓着她的手动了动。
总算是松了些力道,她感觉自己的手已经麻木了。
温晚照还没说话顺着他们的台阶下,沈砚之先是嘲讽呵笑。
反正嘴上先答应又不会少一块肉,温晚照拍了拍沈砚之的手臂。
“既然想要我生孩子,那肯定得让我保持心情愉悦,沈砚之则是要慢慢调养生息,没事可不能随便打扰我们。”
沈父:……脸色不好看,觉得温晚照厚脸皮。
沈母嘴角抽了抽:“那你们也还是要回到府里啊,下人多,伺候得仔细。”
温晚照拍了拍沈砚之,示意到他开口了。
“我们在这住得舒适开心。”
温晚照连忙点头:“没错。”
沈父还是不同意,觉得没有规矩。
气氛莫名又僵硬下来,两边谁也不退让。
还是沈砚之说:“我们最多回去看看。”
还不如不说,气得沈父又想发脾气,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用眼睛振威。
沈母虽不赞同,但还是退让了,尤其是看到沈砚之脸上的红痕和消瘦的身影,又记起他昨日还挨了打,到底是她儿子,实在是不忍心逼他了。
而且现在,至少还能得到要个孙子的保障。
沈父沈母走后,沈砚之一眼不发地拽住温晚照上楼,温晚照觉得他要秋后算账。
便挣扎了几下。
“这天还没黑呢,不用睡这么早。”
见沈砚之还是没应。
她又说:“饭还没吃呢。”
沈砚之:……
他侧了侧头,眼睛盯着她,说不上友善,还有点被气笑了的感觉。
可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充当木头一味拉着人前进。
“你拽疼我了,沈砚之。”
沈砚之脚步没停,只是变成了虚虚地握住她。
不自觉地,温晚照偷偷笑了笑。
但很快她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她的手被握着抬起,跟着沈砚之的动作摸了摸他被打的侧脸。
温晚照下意识想要缩回去,沈砚之不允许,牢牢扣住。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温晚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实在是他的眼睛充满了委屈与怨恨。
“我……”
“我昨晚都已经求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一点都不可怜我,为什么你说抛下我就抛下我?你说为什么?”
其实沈砚之的声音不大,还带着气音,带着脆弱和颤抖。
可温晚照就是被他这幅模样拿捏住了,有点愧疚。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是故意气你娘的。”
“故意气她,没有先气到她,我倒是要先死了。”
他有些激动,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得好像又把他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沈砚之……”
温晚照想给他倒一杯水缓缓,可沈砚之还是攥住她不让她离开,偏偏嘴里还说着什么。
“为什么,咳咳,为什么不能把你……咳咳……”
剩下的温晚照根本没听清。
只是有些着急。
“你这样是在折磨谁?”
温晚照火气又有点上来了:“如果你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心疼你,显而易见,我现在就是很担心你,你为什么非得跟你的身体过不去。”
沈砚之还是咳着,好像都要把胆汁咳出来了,脸带着脖子都是一片的红。
看向温晚照的眼神还是带着埋怨。
但到底是松开了了钳制她的手。
温晚照喂他喝了杯水,又拍了拍他的背。
咳嗽声总算慢慢止住了。
“以后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有什么事我们说开了就好。”
沈砚之又连喝了好几杯水,像是没听见温晚照说的话。
看得温晚照忍不住轻轻踢了下他的腿。
“听见没?”
沈砚之却一把抓过人的腿,然后在温晚照的惊呼声中捞过人,一把坐在了凳子上。
他坐凳子,温晚照坐他腿上。
温晚照觉得沈砚之好像哪里变了,他以前可是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但她也没怎么挣扎,觉得沈砚之似乎真的涨回了一些肉,反正没有刚回来时那么吓人了。
“你这是干什么?”
沈砚之忽然道:“我过不去。”
温晚照一愣:“什么?”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胸襟,我没法把刚才的话忘记,我只记得你不要我了,你要休了我。”
温晚照:……这就是你倒打一耙了。
“我真没有,我现在不……还在你腿上吗?”
闻言,沈砚之搂住她腰的手更紧了。
“可我还是害怕,我总是在不安,我害怕你真的走了。”
温晚照觉得他直觉真的准得可怕。
温晚照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
“我去给你弄快冰敷一下,你这肯定很疼吧。”
沈母的指甲也挂到了他的皮肉,有点血痕,现在还有着凝固的血。
“你现在连好听话都不想敷衍了。”
温晚照是真的想报警,她真的挺无助的。
她只能先发制人:“我说的话你是一点都听不进去,都说了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可你还是这样。”
“再怎么样也比不过我心里难受,皮肉好了可我还是会心脏疼。”
沈砚之颇有点胡搅蛮缠的意味,温晚照觉得他越发会撒泼了。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
温晚照为了积分,她拼了,哄就哄。
“你问我怎么样?”
温晚照叹了口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还委屈上了?”沈砚之稍稍提高了音量。
“我都说了不要和离不要离开我,可你还是轻易地说出口,好像,我在你心里就跟羽毛一样轻。”
温晚照:……怪来怪去还是觉得她无情呗。
她觉得不如趁今日说清楚,她早晚都是要走的,她得让沈砚之明白没有谁是离了谁是活不了的。
“沈砚之,我觉得……”
真要说了,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虽说是为了让他早日认清现实,可现在的沈砚之根本不会这么想。
“你又要说教我了是吗?”
沈砚之埋在她颈窝,声音听着有些丧气。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教了?”温晚照不喜,她有说教过沈砚之吗?
“没有。”他又答得飞快,“是我说错了。”
温晚照有些无奈,又听他说。
“你就不能亲亲我来哄我一下吗?”
温晚照:……她的确忘了还有这种哄法。
“沈砚之,我们明天去郊游吧?”
温晚照亲了下沈砚之的侧脸,然后脸上浮现笑容。
“大自然最能治愈心情了,现在的天气不热不冷,正是好时节,你说呢?”
她觉得人老是周转在一个地方是会累的,需要换换风景,沈砚之需要放松,春杏是,她自己也是。
“我还没有骑过马呢,你教我好不好?”
温晚照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尖。
见他不回应,又戳了戳他的肩膀。
“只有我们两个吗?”
“不是,我们多叫一些人,热闹些。”
沈砚之:就知道是这样,还以为是专门哄他的呢。
温晚照见他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故意说:“你要不想去,我也不……”
“我去,当然去,要教你骑马。”
温晚照勾了勾唇,又快速地亲了他一口,忙跳下来,离开他的怀抱。
“不许胡里乱想了啊,我不会抛下你的。”
随后拉开门高高兴兴地同春杏说了这件事,还让她去通知白竹遥,让她们俩也能说说话。
温晚照一时也没想到谁了,正巧的是碰见苏枝来买草莓。
于是跟她说了这件事,苏枝肉眼可见的兴奋。
“你别说,我最近待在家里都快郁闷了,我正好知道有一个地方山好水好,很适合郊游。”
于是两人约定好,这几日要做做准备,采买装备,要在那里过上两夜。
七日过后,六人出发去山野间游玩。
温晚照用提盒装了果肴,干粮和糕点,她怕到时候都是野味会腻,就多准备了些。
她还让春杏拿了茶具和酒具。
当然还有刀,绳索,斧头之类的工具,她想了很多,反正想到的都要带,不一会儿就准备了很多的货物。
“还有还有,要记得拿几个驱蚊的香囊,涂抹的防蚊虫草药也拿一些。”
春杏看着温晚照忙得脚不沾地,连忙叫住她:“我们只待一两个晚上,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春杏指着地上的一堆货物,不知道温晚照到底是拿了什么东西拿这么多。
“这不是要为了一个好体验嘛。”温晚照最怕被蚁虫咬了,这让她的感受非常不好。
沈砚之倒是没说什么,帮着温晚照收拾整理,有些他觉得没必要的就默默拿了出来。
这几日天气不错,路上虽有坑坑洼洼,确是实心干燥的,不至于寸步难行。
“欸,是不是要到了。”温晚照看了车窗外的景色变得开阔。
他们来的是一片较为平整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四面环绕都是低矮绿植,间断处会有流水声。
这会儿的流水声越发明显透彻,潺潺泠泠,是大自然的交响曲。
“好美啊。”春杏也跟着看过去。
一眼望过去是五颜六色的野花竞相绽放。
野蔷薇连片,看着像一堵粉色的花墙。
转了一圈,他们最后在花墙的一旁安营扎寨。
这里的风口好,又算是地势较高处,一旁还有花香,算是一个八分好的安置处。
因为刚来,今天就没有去附近的山林打猎,而是拿着自备的水果肉类来吃。
只有羊肉和猪肉。
“哇,你们还拿了折叠矮桌。”温晚照过去帮苏枝。
又拿了葛布扑在上面,地上也铺了,可坐可放。
“这里还有马扎呢,不用坐在地上了。”苏枝指了指给她看。
温晚照连连惊喜:“你们是不是经常踏青啊,好有准备。”
她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一块,只想着拿布往地上一铺就可以席地而坐了。
“是有些经验。”苏枝笑得很温婉。
不一会儿她丈夫就过来让她歇着了,不准她再帮忙。
“哪有这么夸张,你不要老是这样。”苏枝说得很小声。
还朝温晚照腼腆地笑了笑:“他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
她丈夫一听,不赞同道:“你就好好坐着,有我呢。”
温晚照见此,笑着附和:“是啊,你就好好享受就行。”
苏枝的肚子其实还不算明显,只有衣服极其贴身的时候才能看见那个圆的弧度。
苏枝脸有些红:“这怎么好意思。”
“你们就是太担心了,成天坐着不动也不行啊,适当走走也是好的。”
“你想走我陪着你,不用你干活。”她丈夫在这一方面出乎预料地不让步。
两人在“打情骂俏”,温晚照悄悄地走开了。
见沈砚之一个人在小溪边处理肉类,她小碎步过去帮忙。
温晚照过去的时候沈砚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就在小溪中玩水。
溪水清澈见底,触感冰凉。
仔细凑近看,清澈的水里是有鱼的,鱼很小,看着都比不上蚊子大。
鹅卵石很光滑,比水边摊的好看太多。
不知道会不会有河蚌。
温晚照这么想着就在水里掏来掏去,把见底的水都弄浑浊了。
幸好沈砚之处在她的上游位置,源头有不断的流水下来,倒也没浊到他那里去。
“你在干什么?这里的水是不会有什么大鱼的,你想捞鱼得在那一边。”
温晚照只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回答了他的问题后,然后就继续埋头苦捞了。
有很多次,她都觉得捞到了,结果一看,不是什么石头就是前人留下的垃圾。
不过每次触碰到硬物,她都觉得有希望,然后一次次的失望,但她就是不死心,好像非得捞出个什么名堂来。
“听说河蚌里有沙砾会产珍珠,是这样吗?”
她也记不清是听谁说的了,至于说的那个人有没有在河蚌中见到珍珠她就没印象了。
“这我也不清楚,别捞了,要是有你早捞到了,你看你袖子都湿了。”
这宽大的袖子就是不方便,很容易滑下来。
温晚照不在意地又挽上去一些。
“这里没有,你陪我去那边看看。”
这袖子可不能白湿,她起身不捞了,说:“你不是说那里有鱼吗,咱们过去捕一捕。”
说着还要去找一根实心棍用来探路,等会儿还可以削尖用来捕鱼。
“等我一下。”
沈砚之将肉类给了苏枝夫妇后便跟着温晚照去了相对宽阔一些的淡水湖泊。
这里的河水依旧清晰,只是水底多是泥沙质,没有像那条小溪那样多鹅卵石这些硬物。
这回温晚照学聪明了,拿着木棍在泥沙下戳啊戳。
河水开始泛黄,引来沈砚之不满:“我这鱼都被你吓跑了。”
“有大鱼吗?”
温晚照停止搅和,走到沈砚之身边。
顺着沈砚之的视线,那里有一条成人手掌大的鱼,有了对比,温晚照高兴地瞪大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条鱼。
鱼儿游啊游,始终没个定性,也没逃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看得温晚照都有些急了。
这能捕到吗?
她使眼色让沈砚之去左边,自己去右边,准备夹击这条鱼。
看沈砚之离鱼越发地近了,温晚照呼吸都放轻了。
鱼儿游得也越发地慢,好像不知道此时的危险情形。
她决定让沈砚之来捕,看他这么有经验。
随着咚地一声,沈砚之手起竿落,快狠准地落在了,落在了鱼上一秒还在的位置上。
“呀哟,什么东西啊。”
她感觉有什么滑腻的触感擦过她的小腿,只一瞬间触感又消失,却叫她惊呼不已,一个打滑没站稳,扑通跌入河水。
沈砚之在一旁忍不住笑:“那条鱼就从你脚边溜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去扶她起来。
“欸,你先别拉我,我好像摸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