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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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在屋内等待我们良久。眼看天就要黑了，她无时无刻的操劳心又发作了，于是也匆匆赶来。
“佳佳，想想该回家了！”姥姥招手道。
“我来了！”表姐冲姥姥喊。
霎时，她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因前不久刚下过雨的关系，土壤吸收了水分以至于地面上湿漉漉的。
她一股坐起，泥巴黏在裤子、手掌以及脚腕上。她呜咽，噙着泪，无地自容，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姥姥惊慌失措地快步向她跑来，牵起她的小手。“真是的，地滑你就不能慢些走吗，看看你这个样子还像话吗！”她一边苦口地劝诫；一边又亦步亦趋地拎着表姐去卫生间。
进去之前，她想：洗完澡换什么衣服？于是乎她问我能不能借衣服给表姐穿。
我同意了。
姥姥先帮把她的脏衣服脱掉。手往澡盆里一探，觉得温度适中的时候。抱起她，轻轻地放入温水中。给她搓澡，洗身子。
慢慢往下搓泥的时候，她突然扯开喉咙大喊：
“好痛！别碰我那里！”
姥姥寻找她的伤口，觉然发现她的大腿外侧竟有擦伤！她惊呼：“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表姐的眉头微蹙，心思冗长，停隔了几秒钟，才吞云吐雾地憋出几个字：“这是……刚才滑碰地面，……擦伤的。”
姥姥将信将疑的也不在追究了。只是说：“待会儿给你抹点药，很快就会好了。”
我翻箱倒柜寻找一套适合她穿的衣服款式，挑选了一件胸前印着一颗黑色星星的白色卫衣和搭套的嵌满黑色星星裤子。
她光着身子围在被窝里，我递给她穿上。她一个猛如虎将衣服穿好。
现在的她因身上衣服的缘故使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光彩四溢。和她原先穿的衣服相比，简直是大相径庭，显得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疑问：“你家里是不是很缺钱？你的那件衣服都那么得老旧了，你怎么还穿在身？”
“我不知道，我妈妈让我穿的，问其原因她也不闻不问的。”
“好吧，那她是不是对你很不好啊？”我接着发问。
“……”她缄默，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算了吧，我只是随口问问的……”我想我也不必再追问她的家庭情况了。
清早，她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画画，将看到的景物都画在纸上，向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盆栽或是圆润娇小的多肉植物，都将其画了下来，虽然描绘的线条不均匀，画工也略显稚嫩，但还是能看出她是学过的。
她在阶梯的石板墩上认真地绘画。我蹲下去问：“你学过画画？”
她摇头：“没有，都是我自己学的。”
她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我想。
又深感自愧不如：我的画和她的相比起来真是有过而不及。和“她”一样都那么的出类拔萃，仅仅是非常简单的线条就能创造出幽远惬意的意境。
正午，姥姥做了一桌子相当丰盛的佳肴，我迫不及待地夹起筷子，一顿狼吞虎咽，“咔咔咔”吃得满嘴流油的，很是畅快；她像是失了魂似的，情绪凝重，夹起的菜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就放下了。
姥姥见她的状况，不禁发问：“是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
“难道是今天饭做得不好吃？不对吧，我看你表妹吃得就挺香啊？”姥姥头大。
她神情低低落，“嚓——”地扯开椅子，转身离去：“不是的，我没胃口，你们吃吧！姥姥你别担心，我刚才削了个梨吃，不饿的。”说罢，她扬长而去，我十分纳闷：她早上还心情俱佳地写生的，怎么到了现如今像是晴天霹雳，变幻莫测的啊！
唉，真是搞不懂她……
我怀揣着疑问，也踏步跟着上了楼。我把卧室的房门拉开一条门缝。从外往里探望。
她卷缩在被窝里抽涕，她背对着我，从后往前看，只能看到她半掩的后脑勺。
本想去询问她的话也被我梗在了喉头。
半小时之内，她的哭声从嚎啕大哭再逐渐转化成哽咽。
见她的心绪稳定下来，我上前安抚。同她搭话：“你怎么了？今天很反常诶？”
她揭开被子，仰望我：“对不起，我……突然……不自觉地想到一些事忍不住就哭了……”
我的好奇心跃跃欲试，追问她：“是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嘛？”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红着眼眶，发型凌乱。看起来脸色很憔悴。
“我妈妈不知为何一到放假就没日没夜把我锁在房间，桎梏着我，到饭点就只能送饭给我。我就只能待在狭小的房间孤单地看书，写作业，背诵……一直到深夜。”
我听闻她的经历，片刻沉默了下来，同情她，可怜她，却唯独不能够向她伸出援手，奔跑着，直直穿过自由的蓝天白云。
“我挤破脑都想不出来，他到底在隐瞒着我什么？！”她面目狰狞地说，反应剧烈。
我心中五味杂陈，若有所思。握紧拳头，却也只能袖手旁观，无能为力。
晚霞给这窘迫压抑的氛围四射金光，仿佛是在说：事情一定会发生好转的，一定会让她希望满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我：但愿吧。
离开时我怅然若失，替她关上门，好让她睡个安稳觉，不被侵扰。消愁解忧吧，就在梦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