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梦境还是现实 故事序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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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七
“故事序言是你，结尾是你，过程是我走向你”
“然后呢，然后呢？”孙晓岚从洗漱间冲出来，嘴里的泡沫都还没冲掉，“他还说什么没？”
一路回来，喻欢黎的脑子都是乱的，乱的一塌糊涂。
盯着手上牛奶，一脸愁容出神的样子易被别人看穿。
晚上跟孙晓岚报备时，她在线上早就按捺不住。
喻欢黎平静道：“没什么了。”
“他送你回来的？”孙晓岚好奇。
“是。”
“那……”
“没有，”喻欢黎知道她要问什么，打断了她的话，“不只有我们两个，还有他的同事。”
喻欢黎转头。
看着孙晓岚嘴边即将滴落的泡沫：“你先把牙刷完。”
孙晓岚听罢，风风火火地冲回洗漱间。
喻欢黎喝完剩下的牛奶，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还停留在添加好友的界面。
下一秒弹出。
——你已添加好友慕莳羽，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那之前她添加的那个号码。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用的。
“那你们聊什么了吗？”孙晓岚瞪着大眼走过来。
喻欢黎：“他说要请我吃饭。”
“啊！”孙晓岚惊呼，“你答应了吗？”
喻欢黎扔掉牛奶盒：“没有……”
孙晓岚情绪转变很快，恢复了理智。
“也是，那他之前为什么装不认识？”
喻欢黎扯了下嘴角。
不知道。
她也想不明白，更不想去猜测。
喻欢黎回了房间，翻找着换洗的衣服。
门外隐隐传来孙晓岚声音：“伪君子…肯定是。”
……
关上洗漱间门。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有股奇怪的感觉不知道用什么形容。
工作上的意外喻欢黎尚且能尽自己的努力解决，但就怕一旦简单的事情掺杂了别的东西，便会把握不住。
现在的她很讨厌，甚至害怕去追忆以前的事物和自己。
可那些花费了很长时间，很大力气忘记的很多东西，在一瞬间就可以全部清晰。
盲目自信，自卑自怜，停滞不前……深陷患得患失的局面。
没一会儿洗漱间就充满了热气。
热水过脑，人一下才清醒过来。
所以当最后得出自己不配被爱的结果后，现在的她总希望把这些藏起，还能去表达，去倾听，
继续跟别人展现不一样的一面。
世上的巧合和偶遇多了去，哪能的是人能控制的。
或是只有这样安慰自己，那个乱跳的心才会得到慰藉。
喻欢黎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冲洗混沌的脑子。
她一直期望，最后自己能变得坦然一些，能够不被任何东西束缚。
漆黑的房间里，除了窗外的天光，躺在旁边发亮的手机屏幕成唯一的光源。
喻欢黎趴在床上，盯着虚空的天花板呆望了许久。
翻身点开另一个聊天窗界面。
20xx年x月xx日
喻欢黎：【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又来了[/兴奋]】
20xx年x月xx日
喻欢黎：【除夕快乐！[/烟花]】
20xx年x月xx日
喻欢黎：【哇！新年快乐呀～】
喻欢黎发出的信息每一条都没有得到回复。
这些年，信息随着另一边主人的消失跟着石沉大海。
她一直都没想明白，在最后彼此关系都没有闹僵的情况下，他怎么可以一条信息都不回复的。
想到手机躺着两个慕莳羽，还有一个可能是‘僵尸’。
喻欢黎下一秒就划出删除键。
再按下“确认”的那一秒又犹豫停住。
点开头像——加入黑名单。
这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全部删除掉。
违背了喻欢黎的本心。
那不如像以前，把它放到一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等着它慢慢消失。
……
即便这些插曲没有对她造成实际性的影响，可也有让人一夜辗转反侧的后劲。
这一晚，喻欢黎在床上翻来覆去，反复被拉入一个个真真假假的梦境里。
喻欢黎晚饭结束洗完澡就回画室，在楼梯上碰到慕莳羽。
她不明白，如此淡漠性格的人为什么还能交到朋友。
开学这没多久，慕莳羽周围就跟着三五男生。
难道他就在自己装高冷？
怎么想都哪哪不对劲。
喻欢黎就隔着一层楼梯跟着他们后面。
一行人聊天的声音贯穿几层楼。
一个男生说：“去吗？这样我们就可以多一个实力队员。”
另一个男生附和：“是啊，难得我们画室来了个校队的，这不得吓死他们。”
慕莳羽：“再想想吧。”
男生：“不用想啦。”
慕莳羽：“我挺久没打了。”
喻欢黎抬头瞄到男生边说话，边搭上慕莳羽的肩。
后面的男生：“我们先算你一个，不来再说。”
没听到慕莳羽的回应，但隐约能看到他嘴角弯起的一抹笑容。
紧接就是几人欢呼，吹哨的声音响彻楼梯。
下午安排的是色彩课，晚训速写课前要先把色彩课的东西收拾干净。
喻欢黎提着水桶来到水槽。
放水，洗笔。
手上边捋这笔毛脑子边细数着开学以来自己对慕莳羽做过的“糊涂事”。
“书也借了…水也打了……”喻欢黎歪着脑袋，嘴里嘟囔，“笔也削过…画纸都借不少了。”
一下闪过楼梯上慕莳羽的笑容。
喻欢黎突然顿悟：“装什么呢…就是个骗子。”
“真是大骗子…”带着气愤，洗笔的动作都大了不少。
喻欢黎沉浸在情绪里，越想越发觉得自己像个舔狗。
没察觉旁边走来的人。
慕莳羽正想放下水桶，碰上喻欢黎正抓着一把画笔，用力一甩。
慕莳羽看她，水桶停在半空。
喻欢黎菜注意到身旁的人，下意识弯腰。
“对不…”她张口想道歉，抬头看清眼前人，立刻收回嘴里的话。
“活该。”
喻欢黎气头上，但音量不大。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说完提起桶就走。
慕莳羽低头，看着校服染上那淡淡水渍。
没想到喻欢黎是这反应。
过了两秒。
“小跟班。”
“……”
从哪学的。
谁是你跟班。
喻欢黎背着慕莳羽白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走着。
“小钢牙。”
“……”
很突然。
喻欢黎没想到能从慕莳羽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愣在原地。
喻欢黎因为小时候长了两颗虎牙，从初中开始带上牙套，高中还在后期带保持器的阶段。上学期跟大家混熟后，因为牙套，就给她取了个外号“小钢牙”。喻欢黎大方，也没觉得这称呼不好，任凭大家叫下去。
“……”
慕莳羽似乎料到喻欢黎会停下，挑眉。
喻欢黎感到荒唐，转身质问：“我们很熟吗？”
慕莳羽盯着她，看了看别处，在假装思考后用坦然的语气陈述事实：“我们不熟吗？”
“……”
从这次斗嘴开始，两人的关系就无意间熟络起来。
之后，喻欢黎顺道帮他打水的次数变多，他拿喻欢黎画纸的动作变得流畅，叫外号的口气变得顺溜，有时还能合理使唤喻欢黎帮忙买颜料……
由于两人交流变多，喻欢黎也不藏着掖着，主动的向他请教画画上的问题，因为这本来也是她最初的目的。
即使慕莳羽常摆着冷淡的臭脸，但也耐不住喻欢黎问的次数多了，偶尔也会向她讲解几句。
—
画室的分组是按综合成绩排名的，喻欢黎因为速写拉分的原因被分到四组。
记得某个晚训，喻欢黎速写课的质量没跟上，被罚了二十个速写人头作业。
临近十点，留下画作业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稀稀拉拉作伴的一些。
有人熬不住了。
“走吧，等会保安来关灯了。”
“是哦，走吧走吧。”
有两三人站起身收拾东西。
“大家快走吧，等会关灯就只能摸黑了。”
“等等我，一起走。”
喻欢黎探出头看到大家都在议论要离开，探头数了数人头数量。
还有人就行。
边收拾东西边叹气。
刹那间。
眼前一黑。
这黑灯来得突然。
画室煞时传来大家下意识的惊呼。
漆黑的环境里谁都顾不上谁，前后脚跟着就离开。
喻欢黎走出画室时，大家的聊天声逐渐消失。
懒得追上去。
来到一楼时，才发现楼梯的铁闸门已经被关上。
只能回到二楼穿过连廊进另一栋教学楼走大门口离开。
借着高悬的月光照着才使教学楼不致于陷入不见五指的程度。
喻欢黎嘴里哼着小曲，拐弯经到长廊。
身后突然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
听着不轻不重，不缓不急。
喻欢黎先好奇，回头询问：“谁啊，走的比我还慢。”
无人回应自己。
盯着漆黑的转弯处，紧急出口的绿光闪烁，刚才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不对劲。
喻欢黎目光定住，背后一紧。
彼时。
“他们都说学校是建在以前那种埋尸的地方的。”
“听说就是想用学生的阳气镇压阴气。”
“……”
脑子联想起大家嘴里流传的那些鬼鬼神神的故事。
她一直对这些故事都保持听听就好的态度，但眼前的情况实在没时间去理性的判断真假。
喻欢黎打断脑子里不安的想法。
不加思索地转身，加快步伐。
还没走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又传进耳朵。
喻欢黎不敢回头看，什么也不敢想，低头只管去看清晰脚下的路。
嘴里不停给自己壮胆：“喻欢黎！别怕！别怕！幻听！都是幻听——”
忽地。
感觉什么东西碰了下自己的肩膀。
“小——”伴随着身后一声响。
喻欢黎被这猝不及防地动静吓一激灵，下意识抱头蹲在墙边求饶。
“别过来，别过来……”
“……”
“大人不记小人过…..”
“……”
男生垂眸瞧着她的举动，嗤笑了声：“怎么，我是会吃了你？”
默了会儿。
声音有点熟悉。
喻欢黎冷静下来。
抬头。
确认。
夜色有些暗，勉强看到五官。
是慕莳羽。
喻欢黎速地站起身，推了他一把。
一下无法控制情绪，喻欢黎破口大骂：“你有毛病，大晚上的在这里吓人！”
喻欢黎力道不大，慕莳羽只踉跄了下。
他像在解释又像在调侃：“我正常走路也有错？”
“你走就走啊，怎么还走走停停的！”喻欢黎还没完全缓过神来，“这大晚上，很吓人的。”
慕莳羽弯腰看着喻欢黎，一脸正义的质问：“怕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你。”
真服了！
“滚蛋！”
无心再跟他掰扯。
……
那天晚上喻欢黎很没骨气，骂完之后还是只能灰溜溜地跟在慕莳羽身后离开的教学楼。
喻欢黎当时还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在画室，明明自己留下时也没看到他，但慕莳羽没搭理她。
隔天一觉醒来，喻欢黎脑袋昏沉。
回到公司，整个早上就是靠喝茶续命。
午休结束，从洗手间回来碰上姜宁刚从曹薇的办公室下来。
姜宁拍手，招呼着：“传达个事，大家听一下。”
喻欢黎回到位置坐下。
姜宁继续：“之前说想和电视台合作的那档纪录片提案通过了，我们可以开始着手策划每期内容。”
这消息来的突然。
大家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姜宁口中说的纪录片，是两个多月前公司和电视台谈的合作项目。
纪录片主要是想围绕社会上不同身份领域的人，讲诉他们独特的生活故事，分开八期节目形式进行播放。
对于这种新颖的项目，大家都挺感兴趣，交提案书时都抱有一丝期待。
但一段时间没听曹薇提起，大家都自觉以为这件事黄了。
这一下，大家的兴致可都提起来，转头就开始看起同步发在群里的项目文件。
姜宁说完就走回位置，途中交代喻欢黎：“欢黎，等下你去后期那边，看看上星期活动的现场图，跟双方都对接下内容。”
喻欢黎点头，起身离开办公室。
……
对接完现场图，下午的时间就差不多过半。
回到办公室，看到姜宁和程昀和实习生们聚在茶水间讨论着什么。
见到喻欢黎回来，姜宁立马招呼她过去。
姜宁说：“八期内容，两个部门平分。”
挺好，很公平。
喻欢黎听到第一下想法。
姜宁继续：“我们刚想了一下大概做什么内容，程昀说可以做一期运动员主题…..”
运动员。
喻欢黎想起孙晓岚。
“小王和小严说可以做一期网络博主和非遗传承，网络博主这个有待考虑……”
两个实习生点头。
姜宁看着喻欢黎：“因为你，我们还想到可以做一期艺术家。”
这四个主题喻欢黎听着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应声道：“挺好的都。”
程昀一脸自信，附和：“是吧！”
姜宁一拍桌子：“不错，我去跟二组沟通一下选题。”
“……”
喻欢黎刚坐下。
姜宁走过来：“欢黎，艺术家你比我们懂，这块人选你多看看。”
“好。”
喻欢黎下班前收集了一些有机会邀请到的人选，列了个资料大纲，发到群里。
人选名单里有喻欢黎的一点私心，把自己很喜欢的那位画家也加上。
所幸项目不是很急，交代下来在年底休假前做好策划和筹备的前期工作就行，年后才开拍。
所以这一周除了一些琐碎的事务对接，大家基本都在接触初定通过的人选的参与意向。
周五下午，喻欢黎正从休息区打完电话走回位置上，刚好碰到了外出沟通回来的姜宁和程昀。
一看他们面露难色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不太好。
姜宁在工位上狠狠地叹了一口粗气，却还想抱有一丝期待问：“欢黎，你接触的怎么样？”
喻欢黎摇了摇头，诚实道：“刚刚电话里直接拒绝。”
喻欢黎不像姜宁他们，沟通的人选里甚至都没给她当面聊的机会。
确定人选的事急不得，但又万分重要，有人了才能继续下面的工作。
“好，真是太好了……”姜宁精神魔怔，配合着动作，张开手臂，“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
大家能理解姜宁这么崩溃的心情。
听说隔壁二组已经联系好两个人选。
在两个组之间存在无形的竞争关系下，一组进度为零的景象，势必会被他们总编嘲讽一番，说不定已经暗暗嘲讽过了。
……
喻欢黎低头看了眼已联系名单，最后一个到现在都还没回应。
之前还在为喜欢的画家被选上开心的心情一下就化为乌有。
坐在工位上暗暗叹气。
还是继续联系剩下的人吧。
不知不觉就到七点。
和实习生们道了再见后，喻欢黎也准备关机收拾东西。
忽地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来一则邮箱提醒。
喻欢黎点开。
邮件很简短：
【你好，你们的想法我们工作室已经大致了解，详细的内容可以当面再沟通一下。】
原来以为会石沉大海的邮件得到了回复。
喻欢黎反复查看邮件几次，确认邮件名称，内容的真实。
希望的小火苗再次被点燃。
喻欢黎斟酌着用词，回复：【您好，真的非常感谢！方便的话，可否给一个贵工作室的地址？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下周正式见面详聊。】
发送出去后，喻欢黎坐回位置上耐心地等待着。
对方邮件回复的很快。
看到邮件上附上了地址和时间。
喻欢黎心里的大石才落了一半。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梦境还是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