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进一步退一步 人与人的相 ...
-
Chapter 二十五
“人与人的相遇确实需要一些天时地利”
......
喻欢黎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八点多，回到慕莳羽家就九点多。
一进门就听见电视的声音。
到客厅却没看见有人，环顾了一圈，才看到坐在没开灯阳台的身影。
慕莳羽背对她，没发现她回来，靠在椅子上侧手弹了弹烟蒂。喻欢黎也没过去打扰他，想着等会看见了再打招呼也行，就直接进了房间。
刚整理完拍摄内容，肚子耐不住就开始咕咕抗议，喻欢黎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出去找吃的。
出去发现电视还播着，但这会儿慕莳羽不在客厅也不在阳台。
她猜应该在房间里。
想着，打开冰箱却是傻眼。
矿泉水塞满了冰箱，有几瓶酒也把两旁剩下的位置占满。
喻欢黎眨眨眼试图想寻找到些什么不同的东西，实然无用。
他平时是喝水喝饱的？
她傻眼疑惑。
直到冰箱发出关门警报。
喻欢黎皱眉回过神来。
关上门，才发现靠在厨房玻璃门后面的人。
她没反应过来，吓得本能后退。
“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慕莳羽笑说。
是哦，他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不是，”刚刚还不见人影，突然出现谁都会被吓一跳，喻欢黎不过就是下意识的一句嘴快，也不想在这问题上掰扯，“你的冰箱里怎么全是水？”
“怎么？”慕莳羽反问，“你饿了？”
喻欢黎：“是，今天下班去了派出所，怕回来晚了打扰到你，就直接回来了。”
“有结果了？”
瞧着冰箱那样，估计他家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吃的，喻欢黎准备回房间。
“不是，就是了解一些细节。”
“你去哪？”慕莳羽说，“不是饿了吗？”
饿是事实，但也理解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样的习惯。可家里没有什么能进肚子的粮食的情况也是显而易见。
喻欢黎停在原地，直白道：“这不是没有吃的吗？”
“现在是21世纪了。”慕莳羽拿起手机，走向沙发，“你吃什么，我一起点了。”
喻欢黎在家很少点外卖，要么吃完才回家要么就自己做饭，偶尔就是碰上孙晓岚突然想吃什么才会点。就算会出现今晚这种状况，家里也有很多东西备着也不至于饿着。
“……”喻欢黎若有所思，“你也饿了？”
慕莳羽没出声，没否认，眼神平静地刷着手机。
喻欢黎走过去：“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慕莳羽看她一眼：“粥？”
“好。”
房间响起手机铃声。
“我先去接个电话。”喻欢黎起身离开。
“……”
等喻欢黎关上房门的下一秒。
慕莳羽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冲到厨房，把每一个柜子都翻遍，真是一丁点能进肚的东西都没有。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居家了。
平日里他都是在老师家吃饭的，家里这样也是无可厚非。
他原本想着是一下班就可以借同路的理由和喻欢黎一起吃饭，然后再一起回来，谁知忙完工作过去画室，程昀就告知她已经先走了，回到家也没见人，才不知不觉就等到现在。
关上柜子，肚子应景地叫了起来。
慕莳羽打开冰箱，猛灌了半瓶水。
没一起回家，但也是阴差阳错一起吃上饭。
房间内。
是孙晓岚打来的电话。
她担心喻欢黎，给慕莳羽发信息又时常收不到回复，忍不住鼓起勇气才打的电话。
“欢黎？”孙晓岚小声试探。
“怎么了？”
听见喻欢黎语气平和，她又旁敲侧击：“你安全吗？”
喻欢黎笑了下：“很安全，很好，谢谢你找他帮忙。”
虽然住进慕莳羽家这件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但回头一想又觉这样确实比自己住酒店来的安全些。
“那就好，我还以为，”孙晓岚明显的松了口气，音量都大不少，“那，那个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应该快了。”
“行吧，最好别是我们一走她就不出现，我们一回去就出来那种。”
孙晓岚好像是吃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喻欢黎随口问：“你在吃饭吗？”
“是，看完比赛没多久。”
喻欢黎：“好，那你先吃。”
“……”
打完电话，喻欢黎又在房间呆了会儿，直到慕莳羽敲响房门提醒她吃饭才出去。
-
砂锅粥的香气弥漫在桌上。
慕莳羽瞥了好几眼她，才发现喻欢黎是坐在隔自己两个位置的另一端，她一直没抬头。
忍不住才道：“你明天几点下班？”
喻欢黎抬眼：“怎么？”
沉默了有一会儿的饭桌才响起人声。
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喻欢黎只是有问就有答。
“拍摄时间不定，正常天彻底黑了就会下，怎么？”
慕莳羽不作声，埋头吃得比她还认真。
怎么又不说话，不是你要问的吗。
喻欢黎也很莫名。
慕莳羽先吃完的，吃完人就进工作室没出来过。
喻欢黎收拾的时候连带帮他也收拾了。
回房间时，瞄了眼工作室，想到什么，拿起手机。
发完信息喻欢黎拿起换洗的衣服直接去洗漱，洗完出来都没有收到慕莳羽的回复。
没想太多，只当他可能忙着没看见，工作了会儿便睡去。
第二天。
喻欢黎刷着牙习惯性查看手机信息，往下滑发现昨晚发给慕莳羽的信息，他还没回。
回到房间换好衣服，装电脑的时候瞟到桌上的花有点枯萎。
找来一圈，拿了个装鞋的袋子装起。
出去时刚好碰见慕莳羽从工作室出来，看样子是刚醒，睡眼惺忪的。
一晚没回房间？
喻欢黎礼貌问候：“早。”
“嗯，”慕莳羽走来看到她手上的花，“这么快就枯了？”
“是，”喻欢黎又找补解释了一句，“可能，也是因为我忘记浇水了。”
慕莳羽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水就墩墩就灌起来。
喻欢黎在玄关换鞋时不经意喵到他，下意识提醒：“早上起来喝点温的对胃好。”
见慕莳羽还喝着没回她，不好多管闲事，就提起袋子出门。
她这一句随意的提醒听着很正常，却不知早已让慕莳羽呛得面红耳赤，是等门彻底关上，才敢放声咳出来。
慕莳羽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至从喻欢黎那次跟他说清后，便不敢正面对她表达什么，可又会止不住背地里对她好，毫不犹豫奔去百里外的城市见她一面，用暖房的借口想让她更多的靠近自己一些，忍不住的担心她安全把她带来家里，想让她住的舒服给她买花，懊恼自己做的还不够好，这一切希望她知道，又不敢让她知道。
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不想两人的关系就止步于此，非常想他们回到以前那样，可同时，时间不可逆转，他们之间的时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若是一周过后，她离开这里，他又该再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不那么遥不可及，可这一切又是她想要的吗。
……
新一天的拍摄有点忙碌。
蒋与家里来了朋友，重新放置拍摄机器，跟拍也多了起来。他们聊了很多，刚开始是聊一些老朋友旅游的见闻趣事，等到慕莳羽也来家里后，又聊到下一次展览的主题。
几人在画室交流心得，后来还单独的对蒋与的老朋友加了一段采访。
因为他们要外出，拍摄比平日里要久了些。
等大家收拾完设备离开工作室时已经接近八点。
不好在画室待到太晚，整理的工作喻欢黎和程昀商量着带回家弄。
约着在门口准备一起打车到最近的地铁口。
旁边的车库门噼里啪啦的就打开。
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
“你们去哪里？”慕莳羽问。
程昀抢先一步：“我们去地铁口。”
“上车吧，送你们去。”
“好哇，谢谢慕总。”
程昀答应到上车整个过程的动作干脆又利落。
还不忘示意喻欢黎也上去。
喻欢黎也没说什么，上车后取消了打车的订单。
地铁站在最近的商场边，程昀先下车。
喻欢黎正准备往车门挪。
慕莳羽转头：“你也下车？”
虽说他们两人住一起，分开走有点多此一举，但他也没说要载她一同回家，而且现在有程昀在，她要用什么理由留着不下车。
喻欢黎就当没听见，继续挪出去。
关上车门的同时，慕莳羽也跟着从车上下来。
“程，程昀是吧？”
程昀没想到慕莳羽会叫他，愣了下：“是，是我。”
慕莳羽绕过来打开后座车门说：“你先走，我有事情要跟她说。”
“工作上的事吗？”程昀看了眼喻欢黎，“我们是一组的，可以一起聊……”
“私事。”
慕莳羽觉他有些碍眼，才这般直接了当。
“……”
大胆，野蛮，无理取闹，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刚才的行为呢，喻欢黎坐在后座趁着昏暗光线瞪了眼驾驶位。
“什么事？”
慕莳羽打着转向灯：“我们不是住一起吗？”
他说的确是事实不假，喻欢黎无话反驳，但她一想到这事明天定会被程昀狠狠八卦，就有点头痛。
直接说他们住一起，更会引人遐想，但这现在弄得偷偷摸摸的，倒让事情变得奇奇怪怪的。
喻欢黎闷闷地想了一路明天该用什么措辞。
车停下。
喻欢黎顺势拿着包就下车，光线不似地下停车场暗淡，仔细看才发现不是停车场，是商场。
“来这干嘛？”喻欢黎问。
“买东西。”慕莳羽锁上车门，就往前走。
可能他终于意识到家里有些空，还是有些存粮的好。
“你想吃什么就拿。”慕莳羽推着购物车。
喻欢黎心想，吃什么拿什么，可她只是住一个星期，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跟在后面委婉拒绝：“我就住一个星期，不用特意买什么。”
慕莳羽只是平淡地“哦”了声。
零食区。
慕莳羽也没仔细看，直接先抓几包薯片放车里。
“那个好吃吗？”走到饼干那区，他指了指货架。
喻欢黎歪头，看不出他指了哪个：“哪个？”
慕莳羽把车往前推了点，把东西从货架上拿下来。
喻欢黎看牌子很眼熟，好像是孙晓岚喜欢吃的那款。
“还可以，晓岚喜欢吃。”
慕莳羽什么也没说，放进购物车。
一轮下来，喻欢黎什么也没拿，慕莳羽觉着这情况不对。
今天来的目地就是不想她在家里饿着，又找不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所以后面两人的购物就变成了一问一答的采访环节。
“这个好吃吗？”
“我没吃过，不太知道。”
“这个好吃吗？”
“以前吃过，现在很少吃了。”
“这个好吃吗？”
“看包装，应该还行吧。”
“……”
喻欢黎被问得觉得他有点事多，一度以为他是没踏足过人间的神仙，今天终于下凡，对什么都感觉新鲜。
转个弯就到蔬菜区。
“咳……”慕莳羽假模假式咳了声，“你平常做饭吗？”
喻欢黎心问，怎么，又对做饭感兴趣了？
“偶尔吧。”
她已经做好他要问自己做什么菜的准备，可慕莳羽没有。
只是在这区域随便看看，转了圈便走。
到收银台前还会经过一片冷藏区。
这个广场估计也是配着周围的小区建的，喻欢黎没来过，走到这里，才觉得超市的路线设计也挺有巧思的，入门是水果和面包，让人先去零食区满足自己兴趣爱好，再去依次解决由外到里的日常需求，结账前还可以随手带走饮料牛奶什么的。
看到慕莳羽拎起的牛奶是自己熟悉的牌子。
随口一问：“你也喜欢喝这个味道？”
慕莳羽又弯腰。
欧。
好像是自己多想了。
他下一秒连带着旁边的其它味道都挑进车里。
“还好。”
推去收银台的路上，喻欢黎就已经开始思考车上这么多东西，等会怎么拿。
结完账，慕莳羽转身把车推回原地。
下一位结账的东西陆续过来。
喻欢黎见着直接就提走两袋，回头看他。
慕莳羽回来什么话都没说，从她手里提走袋子，示意她把台上的两袋一并放他手里。
喻欢黎温声跟在旁边：“我帮你一点吧。”
“那你把这袋拿着。”慕莳羽把右手的那袋膨化食品伸过去。
喻欢黎接过来，还行都是一袋子充气的薯片，没什么重量。
……
两人准备坐直梯下一楼。
慕莳羽忽地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嗯？”喻欢黎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没吃饭，“啊，都可以。”
抬头看他：“你想吃什么？”
“随便。”
白聊。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进一步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