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同一屋檐下 谁都无法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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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四十七
“谁都无法定义横冲直撞的勇气，裹挟着飞蛾扑火的决心”
早春的雨就像刚出生婴儿的情绪阴晴不定，毫无征兆的落下又毫无征兆的停歇。
喻欢黎坐在床边，和慕莳羽就相隔一堵墙的距离，但奇怪的气氛蔓延在每个角落，其实她的东西早就收拾完，只是这会儿她不敢出去。
重复检查着行李箱的东西，那次饭桌上的场景一幕接一幕飘在眼前，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决绝的话是她说的，说一切都过去的也是她，怎么现在觉得尴尬放不下的还是她。
只是普通同学，只是普通朋友，只是普通同事……
喻欢黎默念试图洗脑自己，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转动。
同一时间的客厅。
慕莳羽还在受着孙晓岚的“威胁”。
【你只要把她安全的送到酒店就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知道没有？】
【听到没有?】
【人呢？】
......
慕莳羽迟迟不回信息，孙晓岚就不停地信息轰炸。
听到里头传来行李箱拖动的声音，他直接收起手机，站起。
喻欢黎走出来看向他，接受这眼前的现实：“这件事，晓晓没有提前告诉我，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走吧。”慕莳羽低头，看了眼表。
“......”
电梯里一阵尴尬的安静。
下到三层时。
“喻欢黎。”
慕莳羽忽然想起先前和孙晓岚的通话内容，叫了她一声。
“嗯。”喻欢黎本就心不在焉盯着自己面前正在播放的电梯广告，也没想到他会叫自己名字，下意识就应声。
对视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下。
慕莳羽：“你报警了吗？”
喻欢黎想着估计是孙晓岚跟他说了些大概。
“报了，但是警察说还没有造成实质性人身伤害，加上暂时还找不到人，有结果了会通知我的。”
“嗯。”
电梯门开。
穿过楼下中心花园时，正好碰上物业经理，喻欢黎没想要打招呼的，是物业经理看到她行李箱产生好奇，主动走近寒暄。
“喻小姐，这么晚去哪？”
喻欢黎保持客气：“去朋友家。”
“哦......”他瞧见她身后的人，“去男朋友家吗？”
不知道为何，喻欢黎总觉得物业经理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点不对劲，大概率是她们没有提前通知便报警的事情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的态度多少透着嘲讽和不屑。
喻欢黎不想再和他交流下去，推着行李箱颔首点头：“我们先走了。”
“......”
快走到门口时。
喻欢黎想了想还是放慢脚步要跟慕莳羽说清楚。
“抱歉啊。”
慕莳羽：“什么？”
“刚刚物业经理把我们的关系认错了。”
“……”
见着他好似不太在乎，喻欢黎便没再说什么。
……
两人一起上车。
慕莳羽系上安全带。
“稍等一下，我查一下附近的酒店。”喻欢黎跟着系上安全带客气道。
车子直接启动。
他好像很着急。
喻欢黎抬头瞄了一眼没在意便低头。
滑着屏幕：“前面广场旁边就有，把我送到那里就好。”
慕莳羽没答。
应该住多少天呢，今晚，还是三四天，也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回复自己，孙晓岚还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要不就定一个星期。
喻欢黎看着酒店页面的房间预定信息琢磨。
挑好房间，下意识看了窗外。
车子正从广场正面慢慢开过。
喻欢黎看着经过的广场连忙提醒:“就是这个广场，在那里停一下就好。”
说着，车子还不见停，她着急转头看他，又再提醒一遍。
“就是刚刚那个......”
慕莳羽看了后视镜，慢慢变道。
“去我家。”
喻欢黎诧异，不解，惊呼。
“为什么？”
慕莳羽：“你朋友说了，那个人已经三番五次的找你们，若是他真的图谋不轨，你住酒店也不安全。”趁着空隙看了喻欢黎一眼，“你就不怕他现在就在后面跟着我们？”
“ ？”
喻欢黎偏偏就懵那一秒听信了他的话，往车后看了眼。
孙晓岚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这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忙解释：“事情应该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况且我已经报警了，很快就有结果的。”
慕莳羽转头又看了她一眼：“人抓到了吗？”
没。
“你能保证他真的没有跟踪你？”
不能。
“还是你觉得碰上了，能和他较个高低？”
也不能。
喻欢黎彻底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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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可不等路上行人反应，淅淅沥沥的雨水又开始落下，隔着车窗能听见哗啦的雨声愈渐大声。
喻欢黎看了窗外，低头点开手机，刚转到支付页面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住酒店就好。”她试图继续劝说。
慕莳羽打开雨刮，没作声，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陌生。
一路上，喻欢黎几次生起实在不行就跳车的想法，但都被仅存的理智压回去。
……
雨势变小。
不知开到哪里，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慕莳羽解开安全带转身直接下车。
现在是一走了之的好机会。
喻欢黎看着他往街道的店铺走去，手摸到车门的下一秒，正迎上慕莳羽回头。
别试图走。
一眼就看出来他眼神里潜藏的暗语。
五分钟后。
慕莳羽从便利店出来。
车子副驾驶位置正对着门口，走近，车内人抱头苦恼的模样直落眼底。
就算跑了，我又能拿你怎么办。
他想着忍不住笑了。
......
慕莳羽一上车便把手上的东西给她递去。
“这是什么？”
打开看，是牙刷，毛巾，还有一双粉色草莓图案的拖鞋。
慕莳羽：“我家没有备这些。”说着，又启动车子。
“哦，好。”
“谢谢。”喻欢黎说。
“......”
十分钟后，慕莳羽把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
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喻欢黎下车，腹诽。
上次来是直接走正门进的，现在在地下车库，喻欢黎不识路，只能跟在慕莳羽后面。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被拖得发出闷响。
喻欢黎后知后觉，快走两步上前。
“行李箱我自己拿吧。”
慕莳羽“嗯”了声，却没打算把行李箱交给她。
为什么不说话，到底在想什么。
喻欢黎抬头，有着迫不及待地想撬开他脑子的冲动。
电梯上升，随之上升的还有喻欢黎的心跳。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定的合租经验，但男女始终还是有别的。
第一次和异性住同一屋檐下的生活马上来临，即使算来最多也就一个星期，但一想到每天一睁眼可能就会看见他的画面，一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唉。
喻欢黎想着头越发得疼。
“你不要有负担，就当是好朋友之间的帮忙就好。”
狭小的四方空间里，慕莳羽的声音低沉，却能穿透一切不安的伪装。
好朋友？
“好。”
喻欢黎故作镇定，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涌出的不明感觉正在悄悄安抚她忐忑的情绪。
……
“上次你也来过，应该很多东西都熟悉，我一个人住，家里没有什么规矩，随意一点就好。”慕莳羽和喻欢黎同步在玄关换着拖鞋，他先一步起身，“门密码是，991106。”
那能叫熟悉，不过是简单吃了顿饭罢了。
“991106......991106……”喻欢黎扯开拖鞋上的商标牌，嘴里重复。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问我就好。”不得不说，他现在多少有点民宿管家的意思，推着行李箱就往里走，“家里的东西随便用，中间是卫生间，那边那间是工作室……”
一顿介绍，见他突然停下来，喻欢黎也停下。
慕莳羽：“你现在，还画画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这个，愣了下回：“不了。”
他挑眉了然。
“那边工作室里有书，随便拿，”喻欢黎就跟在慕莳羽后面，顺着他说的内容这里看一眼那里看一眼，经过厨房时，他又突然停下回头没再说下去。
这次眼神不一样。
“……”喻欢黎看了眼厨房，毫不犹豫，“这是厨房，我知道。”
“嗯。”
不对劲，他这语气，这眼神，是在看小孩的意思吗？
是什么她难道还能不知道。
在喻欢黎还在头脑风暴，慕莳羽便已经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唤她：“暂时就这么多，这是你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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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
喻欢黎本想准备好好收拾一番，开灯看到整洁的房间，呆住。
平整的床单，折好的被子和枕头放在床头，床头柜立着一盏黄色的夜灯，原木色的小桌靠在窗边，桌上那一小簇花蝶兰的香气悄悄渗透在房间每个角落，一切都有序安静的待在适合的地方。
起初因为打算就准备在酒店住几天，所以带的东西不多，一会儿就整理好了。
看了眼时间，拿着换洗衣服出去。
轻轻关上房门时看了眼客厅，亮灯却没人，对面的房间也没亮灯。
睡了？
洗完澡，喻欢黎在卫生间没找到吹风机，只好裹着湿头发回到房间。
思来想去，为了尽可能减少见面说话的次数，喻欢黎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信息。
【我在卫生间没有找到吹风机，方便的话，明天你睡醒告诉我一下放在哪里。】
再补一句：【谢谢。】
……
阳台上。
听到旁边的手机响起，慕莳羽把烟掐灭，拿起。
是喻欢黎刚发出的信息。
立马起身拍拍衣服，进屋关上阳台门。
......
喻欢黎搓着湿发，苦恼着这头发何时能干透。
忽然，房门被敲响。
没睡？
走过去开门。
还没说话，就看到慕莳羽递过来的吹风机。
慕莳羽淡淡道：“放你那吧，我不怎么用。”说完盯着喻欢黎的模样才觉不对劲，目光瞥向别处装模作样地清咳了声。
喻欢黎没察觉到他的变化，接过：“好，谢谢。”
“......”
吹完头，拔下插头，转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顿了会儿。
黑色吊带的睡裙，刚湿头发上掉落的水渍还没干透，因为是居家款式，胸前的设计多少有点低，以前和孙晓岚一起住，一直没觉得，现在一看，才觉有些不妥。
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喻欢黎的脸马上涨红起来。
跑去床边，拿起手机直接下单了一套新睡衣。
……
同样陷入情绪里的不止喻欢黎一人，主卧房间内。
慕莳羽埋在枕头里。
过了好半晌才起身，那张脸憋得通红，心跳得飞快。
刚才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鼻息间仿佛萦绕着喻欢黎身上的味道，是自己平日里用的那款沐浴露，湿透的头发挽在耳后，贴在脖子......锁骨.....手臂.......
紧急暂停脑海的画面，抓了抓头发，调整姿势在床上做起仰卧起坐。
再想下去，真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
一下换了新环境，喻欢黎睡不着，坐在床上看了会明天拍摄的内容。
偶然听到门外的动静，琢磨起慕莳羽在干什么。
卫生间门关上，应该去是洗澡。
卫生间门又关上，应该是洗完了。
房间门关了又关，喝水？
喻欢黎侧躺，手上还在无意识地滑着电脑，眼睛却看着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回想着今晚的一切，后知后觉的异样心情。
隔天。
喻欢黎以为自己起得算早。
出来时看到客厅坐着起的比自己还早的慕莳羽。
“早上好。”客套的招呼还是少不了。
慕莳羽抬头：“早。”
“......”
喻欢黎洗漱完，回房间换好衣服关上门就准备走。
经过厨房时，慕莳羽正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不吃早餐？”
喻欢黎停下看他：“我出去买。”
“正好，我买多了，一起吃吧。”慕莳羽坦然道。
喻欢黎看了眼他面前的早餐，又抬手看了下表。
慕莳羽看她还在犹豫：“你们应该没有这么早上班吧。”似不经意又补上一句，“晚了，我送你去可以。”
“……”喻欢黎被他一早的热情整不会了，“不用，有时间。”走过去放下包。
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就吃起来。
刚没仔细看，坐下才发现桌上买的东西确实像他说的有点多。
四个包子，两个茶叶蛋，还有两碗黄米粥，还有煎饺.....
他这买的何止有点多。
两杯豆浆，两瓶牛奶。
这不就是照着几人份买的吗。
嗯？
“你也喝这个牛奶？”喻欢黎拿过一瓶牛奶。
慕莳羽跟着打开剩下那瓶：“便利店凑单，顺便买的。”
“......”
——滋滋。
看到姜宁发来的信息，喻欢黎怕时间来不及，喝完牛奶，便直接道了再见出门。
跟慕莳羽再见面就是在他的工作室拍摄空隙里对上的几眼。
中午的时候，警察打来电话，叫她过去，喻欢黎应下说下班去一趟。
今天没什么大事，蒋与一天都在画室，泛起兴趣时就对着镜头聊起一些以前的创作故事。
下班收拾设备，喻欢黎怕误了时间，跟程昀说了她回家整理拍摄内容便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同一屋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