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七零年代吃多了》virginia欣欣子

12、故人归来

　　第十二章：故人归来

　　省城总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门铃发出急促的叮当声。我正弯腰核对账目，听见服务员倒吸冷气的声音："天哪，这是..."

　　"何暖暖！想死本小姐了！"

　　熟悉的嗓音裹挟着香风扑面而来。我抬头，正对上林晓萱灿烂的笑脸——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牛仔喇叭裤，酒红色真丝衬衫下摆随意地系在腰间，栗色卷发随着步伐在肩头跳跃，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晓萱姐？"我惊喜地站起来，"你不是在广州..."

　　"香港巴黎东京转了一圈，没意思透了！"她摘下墨镜，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还是咱们省城好，有我的暖暖大厨！"说着就要扑过来拥抱，却在看到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时戛然止步。

　　江森恰在此时从后厨出来，白色厨师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林晓萱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大笑："行啊暖暖！连我们杨家沟最帅的猎人都被你拿下了！"

　　我耳根发烫，正要解释，江森已经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晓萱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叫什么小姐，生分！叫我晓萱就行。"她变戏法似的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说正事，我这次回来可是带着大礼的！"

　　文件是"东风大酒楼"的加盟协议。林晓萱的父亲看中我们的药膳系列，想以省城为试点，打造高端养生餐饮线。这不仅能解决我们扩张的资金问题，更能借助东风大酒楼在全国的连锁网络快速铺开。

　　"不过..."林晓萱跷起二郎腿，涂着丹蔻的指尖点点合同，"我爸有个条件——要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张德海传人。"

　　我和江森对视一眼。自从张德海去世，他的过往始终笼罩着迷雾，而那位陈老对"金陵十二刀"的执着更让人不安。

　　"张师傅已经过世了。"我轻声说。

　　林晓萱的笑容渐渐消失："怪不得..."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个月整理我爸书房时发现的。"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站在酒楼主厨台前的合影。左边剑眉星目的正是林父，右边那个笑容腼腆的...赫然是年轻时的张德海！照片背面潦草地写着："与德海兄摄于泰丰楼，1951年春。"

　　"我爸这些年一直在找师叔。"林晓萱难得正经，"他说当年师叔突然离开京城，连告别都没说。这些年托人四处打听，直到看到省报上暖暖的刀工..."

　　江森突然开口："张师傅临终前说过，他与林家的恩怨不必深究。"

　　"不是恩怨！"林晓萱激动地站起来，"是误会！我爸说当年师叔为了保护一个女人才..."

　　"叮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前台接起电话后脸色骤变："老板娘，养殖场出事了！"

　　我们赶到城郊养殖场时，浓烟正从仓库方向滚滚升起。十几个工人慌乱地拎着水桶来回奔跑，火舌已经舔上房梁。

　　"冷库！冷库里还有新到的松茸！"江森抄起水管就要往里冲。

　　我死死拽住他："你疯了！消防车马上就到！"

　　"那是给小松买药的钱..."他双眼赤红，声音哽咽。我这才发现他的手掌被烫得通红，刚才救火时竟浑然不觉。

　　林晓萱突然把高跟鞋一甩："都让开！"她赤脚冲向停在一旁的拖拉机，三两下发动引擎，挂着拖斗的水箱轰隆隆冲向火场。水柱喷涌而出的瞬间，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浑身湿透地站在车斗里，像极了战场上的女将军。

　　火势终于控制住时，我们已精疲力尽。林晓萱的卷发沾满烟灰，昂贵的真丝衬衫被勾破，却浑不在意地拍着我的肩："暖暖，你这养殖场安保不行啊。我刚看了，起火点有汽油味，绝对是人为纵火。"

　　江森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我突然想起前日收到的匿名信，上面画着两条交缠的蛇——和陈老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报警吧。"林晓萱掏出大哥大，"我在公安局有熟人。"

　　调查结果令人心惊。纵火者竟是何芸曾经的姘头，而审讯记录显示，他收了香港商人的钱。更可怕的是，警方在冷库废墟中发现了定时燃烧装置——这场火原本计划在我们召开加盟发布会时引爆。

　　"陈世昌这个老狐狸！"林晓萱把审讯记录摔在桌上，"他这是要断了所有想帮你们的人的后路！"

　　我摩挲着张德海留下的玉佩，突然想起他临终时的呓语："双蛇玉佩现，恩怨两重天..."也许所有的谜团，都系在这枚龙纹玉佩上。

　　次日清晨，我们带着林晓萱来到张德海墓前。晨雾中，林晓萱将那张老照片轻轻放在墓碑前："师叔，我爸说...说当年那位女学生，他后来找到了..."

　　江森突然剧烈咳嗽，手中祭拜的白菊跌落在地。我这才注意到他脸色潮红，一摸额头滚烫——昨夜救火时着凉，竟发起高烧。

　　"去医院！"我和林晓萱异口同声。

　　"不用..."话音未落，江森已踉跄着栽倒。在他轰然倒地的瞬间，我瞥见他后颈处隐约浮现的暗红色斑痕，与当初小松发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急救车的鸣笛划破晨雾。我紧紧握着江森滚烫的手，突然听见林晓萱的惊呼："暖暖，你看！"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张德海的墓碑在朝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青石表面缓缓显现出几行小篆，正是《金陵十二刀》缺失的最后三式——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传承，需要特定角度的日光才能显现。

　　"快记下来！"林晓萱掏出眉笔，在手帕上飞速临摹，"师叔至死都在守护的秘密...或许能救江森！"

　　医院的消毒水味令人窒息。病床上，江森浑身插满管子，医生的话如同惊雷："急性溶血性贫血，和小松当年的病症...系出同源。"

　　我如坠冰窟。原来江森家族有隐性遗传病，这些年他拼命赚钱不仅为弟弟治病，更是害怕自己随时倒下。那些深夜的账本，那些冒险的扩张，此刻都化作利刃刺入心脏。

　　林晓萱突然推门而入，举着临摹的碑文手舞足蹈："暖暖！最后三式是药膳配方！'以形补形，以气导气'，江森的病症对应'青龙入海'..."

　　我们连夜熬制药膳。当琥珀色的汤汁缓缓流入江森口中时，监护仪上的数字奇迹般开始回升。晨曦初露时，他睫毛微颤，在我掌心写下："别怕。"

　　窗外，林晓萱正指挥工人重建养殖场。这个曾经任性的大小姐，此刻穿着工装裤，灰头土脸却神采飞扬。她转身冲我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但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再大的风雨也不过是盛宴前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