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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巫马荻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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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什么时候这么颠簸了,迷迷糊糊的陈霏唯睁开眼,却被一块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觉得脚底晃晃悠悠,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穿着精致的大红喜服坐在轿子上。
上一秒还坐在回家火车上的她瞬间愣住了。
轿子外面忽然传出声音来:“啧啧啧,你说这魏国真是叫人打得底儿掉!皇后亲生的公主都要被送去和亲!”
“就是呢!这么漂亮一颗掌上明珠,不知道要让那边的皇帝折腾成什么样呢,听说那个皇帝后宫莺莺燕燕,人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寝殿里经常吱呀乱响直到后半夜!不仅如此,他还杀戮成性,不仅不把大臣当人看,就连昨日备受宠爱的妃嫔,第二天都有可能被剁碎了当花肥呢!”
“唉!真是可怜了咱们公主呐!”
听完这一番话,陈霏唯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到一本书里,成为了那个和亲的冤种公主。不幸的是,与爽文中开了金手指的穿书主人公不同,陈霏唯压根就没有认真看过这本书,她只是看了个开头和结尾,心想怎么现在还有人写这么无聊的故事,便把它束之高阁,从此再也没有拿起过。这里正是故事的开头,公主在被送去和亲的路上,而故事结尾萧国国破,和亲公主巫马荻被安上红颜祸水的罪名,死于非命。想到这里,陈霏唯不禁打了个寒颤,将来的路想必是不好走的。狂暴的君主,陌生的国家,难缠的妃嫔,以及书中已经写好的暗淡的未来。现在逃婚也不现实,这里人生地不熟,想必逃也逃不远,就算真的逃走了,萧国君主肯定不会放过这些护送她的人,她可不想叫无辜的人再因她受连累。况且,既然可以穿进书中,必然有离开的方法,这本书的故事背景又是宫中,按道理讲回去的方法也应该藏在宫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下还是乖乖进宫,走一步看一步为妙,陈霏唯用手绞着大红喜服,暗暗为自己打气。
“万一我真是小说里那个特殊的主人公呢?”她用这样侥幸的话安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盖着红盖头的她除了脚底什么也看不到,身边的侍从扶她进了一处寝殿床上坐下,四下就又没了动静。
“皇上驾到!”当陈霏唯犯起困来时,太监尖利的声音惊得她一激灵。
陈霏唯赶忙甩了甩头,平复下心绪,努力摆出一幅恬静的样子来。
红盖头被掀起,与传闻中荒淫无度嗜血成性的样子不同,面前的人干净得好像用雪水洗过,裹挟的气息也和冬天一样寒冷,冷冽俊秀的脸映入眼帘,随之便是一阵爽朗的笑:“早就听说魏国的巫马荻公主有倾城之姿,今日一看果真不假!”虽然是赞叹的语气,但似乎只是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利品,陈霏唯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爽,尽量摆出一副娇媚的表情回望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对上眼神的瞬间,对面男人的眼里有了些小小的波澜。
没了红盖头的遮挡,陈霏唯才发现宋云瑾没有穿着朝服,他身上是一件款式简单的红色喜服,腰间也只带了一枚玉佩,在衣服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寝殿里燃着花烛,布置得极为喜庆,仿佛她不是战败来和亲,而是与两情相悦的郎君共享一场简单却温馨的洞房花烛。
宋云瑾看出了她眼底的好奇:“听闻公主远道而来,朕特命人重新布置了寝殿,爱妃大可以站起来看看自己的寝殿。”
巫马荻赶忙谢过,随即在这大大的寝殿内逛了起来。现在是初秋,寝殿内温度适宜,各个地方的布置也很合她的心意,陈霏唯心里小小地雀跃着。
巫马荻的视线在屋内到处流连,自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始终紧盯着她,从眼神到步伐,好像要把她彻底看透。
宋云瑾的视线一直紧跟着巫马荻,右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紧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仿佛终于忍无可忍,男人从床上起身大步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放在她肩头,把人转过来后顺着臂膀一路向下,最后两手紧紧握着巫马荻的手:“爱妃看了好久的屋子,还没有正眼瞧过朕呢。”要不是对他的光辉事迹有深刻了解,谁看到这副样子都会以为他是在撒娇。陈霏唯内心警铃大作,赶忙回握住他的手,故作羞涩地摇了摇头:“皇上九五之尊,臣妾不敢。”
宋云瑾很是受用:“房子就在这里,爱妃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朕好不容易才能来,可要好好地看看爱妃。”边说边牵着她的手向床边走去。
宫女和太监早就识趣地退下了,男人坐在她身侧,注视着她的眼睛:“在我们这里,新婚夜夫君是要亲自脱下新娘的绣鞋的,”边说边蹲在她的脚边,“公主不介意朕脱掉你的鞋子吧?”
巫马荻轻轻地摇了摇头,乖乖地把脚从裙子里伸出,男人便为她褪下鞋子,再次坐在了她身旁。
宋云瑾看到鞋底的画后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我想,依魏国的意思,这鞋底的画,是要咱们两个人一起看了。”巫马荻想也没想,就用一只手捧着他递过来的鞋,这一看,就直接烧红了耳根:鞋底绣着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不过都是两两一对的□□姿势!
男人注意到她的变化,几不可察地笑了笑,一手扣住她的头,一手拿过绣鞋扔在地上,凑近她红红的耳朵,就势便将人压在了身下,在她身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因为这和亲公主的身份,陈霏唯也没敢反抗,只是木木呆呆地让那人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直到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地晕了过去,男人也没有停下动作。
当她被刺眼的阳光晒醒时,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脑子混沌不清,身子也快要散架了。巫马荻看着身下混着液体的凌乱床铺,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悲惨遭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抬轿的人说得不错,皇帝一晚上就把她吃干抹尽,她只是个用来求和的物件,在无依无靠的异国他乡,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了。
见她醒了,琮儿赶忙进来帮她梳洗。
这一路赶来,她身边只有琮儿和玦儿两个陪嫁宫女,真真是到了举目无亲的境地。不过陈霏唯一个异世界的来客现在还没有时间为这些事情伤怀,眼下重要的事除了活下去,还要尽快找到回去的办法,她可不想一辈子困在深宫之中,更不想一辈子服侍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君王。
“公主您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听说皇上好久都没有在妃子寝殿留宿到天亮了!”脸皮薄的琮儿看着疯狂的痕迹,赶忙找些话掩饰尴尬。
“皇上是什么时候走的?”穿越过来这么久,陈霏唯第一次对着镜子看见了巫马荻,也就是现在的她自己的脸。确实是传言中那样倾国倾城的容颜,从五官到脸型,没有一处不完美。
“快上早朝的时候,皇上走前还特意免了您这次的请安,说您今天不用急着去皇后那里,只管好好休息便是。”琮儿轻轻挽起她的头发:“公主还是先呆在寝殿内吧,封您位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时候让人走空了难免不好。”
梳洗完后的巫马荻转了转自己的宫殿:昨天的红帐花烛已尽数撤去,显露出屋子本来的面目。陈列摆设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但也可以看出布置的用心。殿内采光也相当好,花花草草都在光里扬着脸冲她笑。“或许我真的有些特殊呢?”那个侥幸心理又冒了出来安抚着她。
“这是避子汤,皇上嘱咐您喝下。”门外进来一位太监,是皇上身边的楚文凌。
哈……果然是多想了。发苦的汤药又把她心底的希望浇灭了。
楚文凌递来汤药的同时,一旁的宫女还给了她一盘果干,是她最喜欢的梅干。“药苦,娘娘用这些解解苦吧。”脸生的宫女有些殷勤地说着。
“这个姑娘叫桃儿,是娘娘懿祥阁的掌事宫女,平日里细致谨慎,面面俱到,想来娘娘初来乍到,对咱们国家的许多礼数都算不上熟悉,便挑了她来伺候着。”桃儿行了个礼,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了,想必是个认生的姑娘。不过她也算是人如其名,长了一张桃花粉面,虽然已经是掌事宫女,却依然像个小姑娘,娇俏可爱的紧。
待公公走后,桃儿又带来懿祥阁的太监和宫女们一一向陈霏唯介绍,她也大方地赏了些银子下去,说了些自认为有点“主子范”的话,好不要太快露馅。不过还好她的身份是和亲公主,言行举止有些不和这里规范的地方也正常,还有桃儿在,可以边学边卖,要是穿成世家女,怕是要分分钟穿帮啊。陈霏唯心虚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封她为荻嫔的诏书都下过了,可她还是如在云雾之中,感觉一切都好不真实。
“只希望以后的日子不要太难过,”目送太监和宫女离开的陈霏唯想着曾经看过的宫斗剧,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玦儿留意到巫马荻眼下的乌青,想主子必定是没睡好,便要扶她到榻上再歇息一会儿。
却听外面通传:“皇后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