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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盐引迷踪
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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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漏滴到卯时三刻,沈晏宁腕间金镶玉跳脱忽地迸裂。十二颗玉珠滚落青砖地,竟拼出半阙洞庭秋色图——与枕下残图严丝合缝。
裴砚执梳的手顿了顿,犀角梳齿勾住她一缕散发:"夫人这头青丝,倒比漕运衙门的路数还复杂。"
"不及夫君。"沈晏宁拈起玉珠对光,"能在扬州瘦马用的缠臂金里,藏进暗桩联络图。"珠芯隐约可见"醉仙楼"字样,正是三日前他提及的凶案之地。
骤雨初歇,马车行至朱雀大街时,沈晏宁忽觉帘外气息有异。她假意探身看景,袖中银针直刺车夫命门,却见裴砚折扇轻抬——针尖正钉住掠过车窗的信鸽。
"夫人好准头。"他取下鸽腿密信,朱砂写就的"盐"字在晨光中泣血,"可惜惊了为夫的饵。"
醉仙楼天字号房弥漫着龙涎香,沈晏宁望着席间八位盐商,忽将茶汤泼向紫檀屏风。墨色山水遇水竟显出血色沟渠,正是私盐运输的密道。
"李掌柜这雨前龙井,"她碾碎茶饼露出青盐,"掺了三成河东官盐吧?"
满座皆惊时,裴砚突然抚掌大笑:"诸位可知这位是谁?"他揽过沈晏宁肩头,"正是三日内肃清扬州私盐的巡盐御史...夫人。"
话音未落,窗外弩箭破空而至。沈晏宁旋身拽落茜纱帷幔,裴砚就势将人压在地毯上。箭雨钉入织金锦的刹那,她听见他心跳如密鼓:"腰牌在谁身上?"
"在..."沈晏宁突然咬住他喉结,"你身上。"指尖掠过他腰间蹀躞带,扯下的却不是玉牌,而是半枚虎符——与她妆匣暗格中的另一半纹丝合扣。
裴砚眸色骤深,忽有暗卫破窗急报:"柳姨娘在祠堂呕血,所吐之物...是双面缂丝的经线!"
沈晏宁抚着虎符内侧的"昭"字,忽想起昨夜裴砚醉后呢喃:"当年和亲队伍带着虎符出嫁..."她望着雨中奔马溅起的水花,恍若看见二十年前那场焚尽公主鸾驾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