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错轿惊鸾 沈晏宁 ...
-
沈晏宁望着镜中珠翠满头的女子,金丝鸾鸟嫁衣刺得眼眶生疼。三日前浣花溪畔空等整日,等来的却是圣旨——沈氏嫡女赐婚裴氏长子。
"姑娘仔细伤着眼。"白露捧着妆奁的手在抖,"奴婢听说...听说裴大公子昨夜剿匪,面容尽毁..."
铜镜突然映出柳姨娘艳丽的裙角:"宁儿好福气,裴家可是用八十艘粮船作聘。"染着蔻丹的指尖拂过凤冠,"只是这赤金点翠的工艺,倒像前太子妃殉葬之物。"
沈晏宁按住妆台下暗格。那里藏着的密信写着:永昭二十三年春,东宫八十艘粮船沉于洞庭。
吉时将至,暴雨突至。送亲队伍在城隍庙避雨时,沈晏宁嗅到香烛里混着曼陀罗。她佯装昏睡,听柳姨娘对轿夫低语:"将人送进太守别院,裴家要的...可是残花败柳。"
花轿却在岔路悄然转向。当沈晏宁扯下盖头,眼前竟是玄甲卫森冷的刀锋。青溟持剑挑开轿帘:"沈姑娘,请移步。"
裴府喜堂红绸如血,却无半个宾客。沈晏宁隔着珠帘望见新郎官背影,那人转身刹那,她袖中银针险些脱手——竟是雨夜浴池中的男人!
"夫人失望了?"裴砚指尖缠着大红绸花,"你以为要嫁的是我那'面容尽毁'的胞弟?"他忽然掀开她盖头,"三日前浣花溪爽约,今夜不妨..."
喜烛突然爆出灯花,青溟疾步闯入:"公子,西院抬错的花轿里...坐着赵贵妃侄女!"
裴砚笑意更甚,将合卺酒递到沈晏宁唇边:"看来有人想一箭双雕。"他腕间墨玉珠串映着酒液,赫然浮现"昭"字暗纹。
沈晏宁饮尽鸩酒,反手扣住他命门:"那要看夫君舍不舍得,让新妇血溅婚书。"喉间腥甜翻涌时,她忽觉唇上一暖——裴砚竟以口渡来解药!
"礼成了。"他拭去她唇角血渍,"从今往后,夫人可要与我...同棺共穴。"
红烛燃尽时,暗卫送来密报:沉船打捞出的官银,烙着裴家商号印记。而沈晏宁枕下,正压着半幅染血的洞庭漕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