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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打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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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像浸了冰的银针,刺透沈晏宁单薄的中衣。她扶着滴水的廊柱,指节几乎抠进朱漆,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混着雷声碾过青石板。
"小姐往东厢房去!"侍女青霜突然将她推向月洞门,"柳姨娘的人要毁您清白..."
沈晏宁撞开雕花门时,满室苏合香熏得人眩晕。屏风后水声骤停,玄色衣袍卷着水汽罩下,冰凉的手指扼住她咽喉:"沈家送人倒会挑时辰。"
喉间力道忽松,她顺势咬破舌尖。血腥气冲开迷药混沌,抬眼正对上男人锁骨处蜿蜒的旧疤——形似北境舆图上的阴山山脉。
"公子慎言。"她拔下鬓边玉簪刺入掌心,"若非令尊与我父亲同流合污..."簪头突然转向窗外,"此刻该有十七把弩箭对准这扇窗。"
裴砚低笑,腕间墨玉珠串擦过她渗血的掌心:"沈姑娘不如猜猜,裴某为何任你闯入?"他忽然揽住她腰身旋身,三支淬毒弩箭钉入浴桶。
沈晏宁嗅到箭镞上的鹤顶红,突然扯开裴砚衣襟。朱砂痣在烛火下殷红如血,恰是母亲临终前所述印记——二十年前失踪的镇北王世子特征。
"原是要验身。"裴砚任她打量,指尖却挑开她腰间绦带,"礼尚往来..."
窗外惊雷炸响,沈晏宁趁机将染血的玉簪塞入他袖中。追兵的灯笼已逼近院墙,她突然踮脚咬住他耳垂:"明日辰时,浣花溪畔见。"
裴砚抚着耳际血痕,看那抹素影消失在雨幕。青溟从梁上跃下:"公子,可要灭口?"
"备两份聘礼。"裴砚摩挲玉簪上双鱼纹,"一份按沈家主母的规格,另一份..."他望着地面积水中漂浮的海棠花瓣,"照太子妃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