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之竹烨》king翊

4、第 3 章 慢慢

　　公告栏前挤满了看成绩的学生，江烨站在人群外，远远地看了一眼榜首的位置。她的名字赫然在列，总分比第二名高出十分。
　　"又是第一啊。"欧阳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不愧是学霸。"
　　江烨转头看她："你也不差。"
　　欧阳竹的名字紧跟在江烨后面，只差十分。
　　"这叫差一点？。"欧阳竹叹了口气，"下次一定要超过你。"
　　"随你。"江烨转身要走。
　　"等等。"欧阳竹拉住她的手腕，"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下次月考，如果我超过你，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欧阳竹眨眨眼，"反之亦然。"
　　江烨皱眉："无聊。"
　　"你不敢？"欧阳竹挑衅地看着她。
　　江烨沉默了一会："什么要求都可以？"
　　"当然。"欧阳竹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怎么，怕了？"
　　"好。"江烨点头，"我答应。"
　　"一言为定。"欧阳竹伸出手，"拉钩。"
　　江烨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指。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对了，"欧阳竹突然凑近，"你知道吗？你认真的时候，耳朵会动。"
　　江烨下意识摸了摸耳朵，随即意识到又被耍了。她瞪了欧阳竹一眼，对方却笑得更加灿烂。
　　"明天见。"欧阳竹朝她挥手，"记得我们的约定。"
　　江烨看着她的背影，心跳突然加快。她握紧手中的成绩单，上面还残留着欧阳竹的温度。
　　图书馆的角落里，江烨正在整理笔记。她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参考书，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这么用功？"欧阳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烨抬头，看见欧阳竹抱着一摞书站在她面前。她的头发扎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有事？"江烨问。
　　"来请教问题。"欧阳竹在她对面坐下，"这道题我不会。"
　　江烨看了一眼她指着的题目，是一道难度很高的数学题。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欧阳竹托着下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江烨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让她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懂了？"江烨抬起头，正好对上欧阳竹的目光。
　　"啊？"欧阳竹回过神来，"哦，懂了。"
　　江烨皱眉："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欧阳竹坦然地说，"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江烨的耳朵微微发红，她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记："无聊。"
　　"我说真的。"欧阳竹凑近一些，"你知道吗？你耳朵红了。"
　　江烨下意识摸了摸耳朵，随即意识到又被耍了。她瞪了欧阳竹一眼，对方却笑得更加灿烂。
　　"对了，"欧阳竹从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我做了点心，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
　　"别这么冷淡嘛。"欧阳竹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精致的抹茶蛋糕，"我特意为你做的。"
　　江烨看着蛋糕，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块。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忍不住又拿了一块。
　　"好吃吗？"欧阳竹问。
　　"还行。"
　　"每次都这样，心口不一。"欧阳竹轻笑，"你嘴角有奶油。"
　　江烨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欧阳竹却突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奶油。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江烨愣住了，心跳突然加快。她看着欧阳竹，对方却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手指。
　　"我先回去了。"她突然站起身，将她微微发红的脸颊避开，说完就逃似的走了。
　　"明天见。"欧阳住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保温盒。
　　一次体育课上，江烨和欧阳竹被分到同一组进行篮球训练。欧阳竹一向擅长运动，她故意在江烨面前展示自己的球技，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喂，江烨，敢不敢跟我比一场？”欧阳竹抱着篮球，挑衅地看着她。
　　江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比赛开始后，欧阳竹才发现江烨的球技并不比她差。两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最终，江烨以一记漂亮的三分球结束了比赛。
　　“你赢了。”欧阳竹喘着气，脸上却带着笑意，“没想到你打球这么厉害。”
　　江烨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依旧平静，“你也不差。”
　　体育课的哨声刺破午后沉闷的空气，江烨坐在篮球场边休息，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场上的身影。欧阳竹正在带球过人，她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汗水浸湿了运动服的后背。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
　　欧阳竹在跳投时踩到了场边的水渍，整个人失去平衡。江烨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在欧阳竹即将摔倒在地的刹那，稳稳接住了她。
　　时间仿佛静止。
　　欧阳竹的后背紧贴着江烨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江烨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掌心传来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没事吧？"江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呼吸却有些紊乱。
　　欧阳竹转过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她看到江烨的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忍不住勾起嘴角："你接得真准。"
　　江烨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去医务室。"
　　"只是扭了一下..."欧阳竹话未说完，就被江烨打横抱起。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但她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江烨身上的海棠香正将她整个包围。
　　医务室里，江烨蹲下身，轻轻握住欧阳竹的脚踝。她的手指微凉，却让欧阳竹感觉被触碰的地方在发烫。
　　"可能会有点疼。"江烨说着，手法专业地开始按摩。
　　欧阳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她看着江烨低垂的睫毛，突然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学过急救？"
　　"嗯。"江烨没有抬头，"家里要求。"
　　欧阳竹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一分。她正想追问，江烨已经站起身："好了，休息一下就能走。"
　　"可是..."欧阳竹眨眨眼，"我走不动怎么办？"
　　江烨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想让我背你？"
　　"可以吗？"欧阳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江烨沉默片刻，转身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欧阳竹趴在她背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江烨的发丝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她故意将脸埋在江烨的颈窝，感觉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江烨，"她轻声说，"你的耳朵好红。"
　　"别说话。"江烨的声音有些哑。
　　"为什么？怕被发现你在紧张吗？"
　　"..."
　　"江烨，你的心跳好快。"
　　"..."
　　"江烨..."
　　"闭嘴。"
　　欧阳竹轻笑出声，收紧手臂。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一次在图书馆。江烨习惯在午休时来这里整理书架，这是她作为图书管理员的职责。当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国际法》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需要帮忙吗？"
　　江烨转过身，看见欧阳竹正仰头看着她，手里抱着一摞书。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用。"江烨简短地回答，伸手取下那本书。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欧阳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歪着头打量江烨："你好像总是独来独往？"
　　江烨没有回答，只是将书放回正确的位置。她能闻到欧阳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那是某个奢侈品牌香水的味道。
　　"你在看什么书？"欧阳竹凑近了些，江烨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耳畔。
　　"《刑法学》。"
　　"哇，好厉害。"欧阳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连《民法》都看不懂呢。"她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本粉色的书，封面上印着两个相拥的少女。
　　江烨瞥了一眼，是最近很火的言情小说。
　　"要不要一起看？"欧阳竹晃了晃手中的书，"我带了零食。"
　　江烨正要拒绝，却看见欧阳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她的动作自然又俏皮，让江烨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橘猫。
　　"不用了。"江烨说完，转身走向下一个书架。她能感觉到欧阳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直到消失在书架之间。
　　图书馆的灯光昏黄，江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摊开一本厚重的法律书籍。欧阳竹抱着一摞书走过来，故意将最上面那本摇摇欲坠的建筑图册弄掉。
　　书本落地的声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江烨抬起头，正好看见欧阳竹弯腰去捡书时，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需要帮忙吗？"她合上书本，声音平静。
　　欧阳竹直起身，将图册放在她桌上："正好，这里有个结构我看不懂。"她拉过椅子，紧挨着江烨坐下，"你能帮我看看吗？"
　　江烨的余光能看见她耳垂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哪里不懂？"
　　"这里。"欧阳竹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节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江烨的手背，"这个承重结构..."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因为江烨握住了她的手腕。图书馆的空调似乎开得太足了，欧阳竹感觉后背有些发烫。
　　"你这里，"江烨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腕骨，"沾到墨水了。"
　　欧阳竹低头，看见自己手腕内侧确实有一道蓝色的墨迹。江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仔细地帮她擦拭。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你总是随身带着这些。"欧阳竹轻声说。
　　"习惯。"江烨简短地回答。
　　擦干净后，江烨却没有松开手。她的指尖在欧阳竹的脉搏处停留，那里正跳得飞快。欧阳竹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图书馆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江烨..."她刚开口，就听见书架后面传来脚步声。
　　江烨立刻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翻开书页："这个结构是悬挑设计，需要特别注意..."
　　欧阳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凑近："你刚才是不是在紧张？"
　　"没有。"
　　"那为什么你的手在抖？"
　　"你看错了。"
　　"江烨..."
　　"专心听讲。"
　　欧阳竹轻笑出声，将下巴搁在江烨肩上："好，江老师。"
　　江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继续讲解着建筑结构，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欧阳竹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颈间淡淡的海棠香。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书架上，交叠在一起。谁都没有注意到，她们的手指在桌下悄悄相触，又迅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