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之竹烨》king翊

3、第 2 章 被抓包

　　废弃教室的窗帘在风中猎猎作响，江烨松开钳制住混混的手，对方像破布一样瘫软在地。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沾血的眼镜，用校服下摆擦拭镜片。夕阳从破败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新同桌，才来不到一周就打架，不太好吧？"
　　清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江烨抬眼，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倚在门框上。她扎着高马尾，发梢微卷，校服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女生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怎么，你特意来抓违纪？"江烨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欧阳竹轻笑一声，踩着过膝袜走进来，黑色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蹲下身，用钢笔挑起混混的下巴："李强，我记得上周才警告过你，再欺负同学就让你退学。"
　　混混哆嗦着往后缩，欧阳竹站起身，转向江烨："身手不错。"
　　"彼此彼此。"江烨瞥了眼她手里的钢笔，"那支笔是特制的吧？"
　　欧阳竹挑眉："眼光不错。"她将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要不要来过下招？。"
　　"没兴趣。"江烨转身要走。
　　"等等。"欧阳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江烨这才发现手背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指节往下淌。欧阳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按在伤口上。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医务室在二楼。"欧阳竹松开手，"我带你去。"
　　"不用。"江烨抽回手，"我自己去。"
　　欧阳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低头看了眼染血的手帕，将它折好放回口袋，跟上她的脚步。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江烨的影子在走廊上交叠，像某种隐秘的纠缠。
　　医务室的白炽灯管滋啦作响，江烨坐在病床上，看着欧阳竹熟练地打开医药柜。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欧阳竹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把手给我。"欧阳竹拿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江烨下意识想拒绝，但对方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欧阳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她低头处理伤口的模样很专注，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你经常来医务室？"江烨问。
　　"嗯，帮老师整理药品。"欧阳竹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疼吗？"
　　"不疼。"
　　"骗人。"欧阳竹突然用力按了一下，江烨倒吸一口冷气，"看，明明会疼。"
　　江烨皱眉："你故意的。"
　　"是啊。"欧阳竹抬起头，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这样你才会记住我。"
　　江烨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无聊。"
　　欧阳竹不以为意，继续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江烨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手背，痒痒的，让人心烦意乱。
　　"好了。"欧阳竹贴好创可贴，"记得每天换药。"
　　"不用你管。"江烨站起身。
　　"等等。"欧阳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给你。"
　　江烨看着那颗糖，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明天见。"欧阳竹笑着说。
　　江烨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医务室。她握紧手中的糖，掌心微微发烫。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欧阳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更深。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江烨的温度。
　　"果真是个有趣的人。"她轻声说。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江烨来到教学楼天台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法律书籍。她的午餐是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包装纸随意地摊在一边。
　　"又在吃这个？"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烨抬头，看见欧阳竹拎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站在她面前。
　　"不关你的事。"江烨合上书，准备离开。
　　"等等。"欧阳竹拦住她，"我做了太多，吃不完。"
　　"你可以给别人。"
　　"可我只想给你。"欧阳竹在她身边坐下，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精致的日式料理，米饭上还用海苔拼出一个笑脸。
　　江烨皱眉："我不需要。"
　　"就当是报答你上次帮我整理学生会资料。"欧阳竹将筷子塞进她手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烨看着便当盒，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一块玉子烧。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好吃吗？"欧阳竹托着下巴看她。
　　"还行。"
　　"口是心非。"欧阳竹轻笑，"你耳朵红了。"
　　江烨下意识摸了摸耳朵，随即意识到被耍了。她瞪了欧阳竹一眼，对方却笑得更加灿烂。
　　"明天想吃什么？"欧阳竹问。
　　"不用了。"
　　"那就做咖喱饭吧。"欧阳竹自顾自地说，"我记得你上次在食堂多看了两眼。"
　　江烨愣住了。她没想到欧阳竹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我吃完了。"她站起身，"谢谢。"
　　"明天见。"欧阳竹朝她挥手。
　　第二天，晨读铃声刚响，江烨就看见欧阳竹拎着便当盒朝她走来。今天的欧阳竹扎了个丸子头，发梢俏皮地翘着，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尾巴。
　　"喏，答应你的咖喱饭。"欧阳竹将便当盒放在她桌上，"我特意早起做的。"
　　江烨看着那个粉色的便当盒，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她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我说过不用了。"
　　"可我已经做了。"欧阳竹眨眨眼，"难道你要浪费我的心意吗？"
　　江烨叹了口气，收起便当盒。
　　午休铃声响，江烨来到教学楼天台上。便当盒的保温效果很好，打开便当盒，浓郁的咖喱香味立刻飘了出来，米饭上还用胡萝卜片拼出一个笑脸。
　　"尝尝看。"欧阳竹紧随其后，期待地看着她。
　　江烨夹起一块鸡肉，入口的瞬间，浓郁的咖喱香味在舌尖绽放。她不得不承认，这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怎么样？"欧阳竹问。
　　"还行。"
　　"又是还行。"欧阳竹撇撇嘴，"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江烨看了她一眼："很好吃，我吃完了。"她站起身，"谢谢。"
　　欧阳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那明天想吃什么？"
　　"真的不用麻烦了，"江烨起身离开。
　　"那就我做什么吃什么吧。"欧阳竹自顾自地说。
　　江烨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欧阳竹正在收拾便当盒，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