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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姑娘留步(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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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舟上血迹和尸体处理干净后,注视着舟人沉思,这舟人怕是一时半会醒不来了。两人也不把他唤醒,裴韫清为他将衣裳上血迹擦了个干净,待过了洛州边河后在他舟上留了一信和文钱,雍涅孀本想擦净长竹还他,不过裴韫清说他瞧见这竹怕是又要晕过去,雍涅孀想想也是便也带走了。
洛州外,雍涅孀见地方到了便同裴韫清道:“公子,既然地方到了,那你与我便从此地分开吧”
“唉,算了,这也不是不可。不过姑娘你不先把冥篱取下吗,这冥篱血迹明显,带进去可不好”
“嗯”雍涅孀将冥篱取下,扔到树下转身就走。
“走那么快”裴韫清喃喃,“不知得还以为怕我呢”
*洛州
洛州实际也算于昌奕国,但更多人喜将它独立一称,因洛州有州主其地位与皇帝无二,州主乃原昌奕摄政王,现英琮帝长兄,又因不愿待在长安城从事去往城外独立一州,洛州发展比长安更快渐到了与皇帝所属长安城平起平坐的地位,不以天子令招可不听从于皇帝,皇帝气急也无可奈何,对洛州虎视眈眈。
雍涅孀在还是奕阑时就听说过洛州只是当时还是敌国,她无心去好奇现如今她对这一无所知。
洛州内熙熙攘攘不逊桂珞镇,甚至还要喧嚣些。雍涅孀走到一处卖冥篱的铺前,“掌柜的,这多少钱?”
“哎哟姑娘生得漂亮何必带这冥篱,不过瞧姑娘不像这儿的,些许忧心也不怪。这冥篱3文钱一顶,姑娘要哪个啊?”
雍涅孀随意指了指边上。
“好嘞”掌柜笑逐颜开,客客气气接过文钱交上冥篱。
雍涅孀带上后安心了些,在异城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防备之心比在裴韫清身边更浓,异城之大人地生疏,不好轻易交付信任。
“姑娘请问洛州州主在何地?”她随意搭上一位看着面善的姑娘问,那姑娘大方见是生人带着冥篱也不怕,“往前头走三里见着州主府便到了。姑娘是一人吧,要我领你吗?”
“不必,多谢姑娘”
雍涅孀晓得后一路向前,不过半刻到了州主府前,她摘下冥篱。州主府前两名侍卫看护府前,严厉显于面庞,他们握着身侧剑鞘,一般人饶是见了就走,雍涅孀有事前来不惧两人上前道:“劳烦禀告州主宋氏之女雍淼有事相见”
“你是何人?”侍卫端详面前少女,从前并未见过她,态度坚硬不给个由头怕是进不去了。
雍涅孀早知如此她知州主身边人乃至护卫大多都是长年累月伴与身侧之人,从前她娘宋婉情定来过多回,侍卫未见过她,雍涅孀都觉怪异。
“我娘是州主夫人好友宋婉情,我是宋氏之女亦是独女”
“宋姑娘?也罢,你且先进去,我等售后禀告州主如有欺骗,你等着便是”侍卫严词警告,一人盯着雍涅孀进去,一人去找州主随从。
雍涅孀被安置在中堂,是洛州主平日接待客人的,堂内宽敞豁亮,两侧八座红木云龙纹太师椅旁放红木茶几,中上方是主人座位,上头有匾额写虞亭堂,下中间放八仙桌,两侧同有太师椅彰显威严,后是红木翘头案上有青花瓷瓶与砚屏,一求平静相应另求平安顺遂,双侧写对联;松间鹤影街春至,竹外梅香带福来。雍涅孀自知是客自觉坐到左侧第三位。坐下后一奴婢端着茶盏来,雍涅孀尝了尝平日惯爱喝茶的她一下尝出是什么茶,是她最喜爱的碧螺春,州主府自然不会有差的茶所以这是极好的碧螺春,八两的碧螺春拿来招待来客,州主府真是豪横,若是她,定心疼极了。
雍涅孀细细品味,许久不喝可谓是想念至极,她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等人,一刻后,未见州主只见州主夫人风尘仆仆前来,州主夫人失了端庄,奴婢在身后提醒:“夫人慢些,是客”
云涟沁顾不得其他,她只想确认一件事,雍涅孀见人下意识起身,却被云涟沁一把握住询问:“你说你是情儿之女可属实?她已许久未来寻我,我在洛州行事不便,也不知她现如何了”云涟沁语调极快,雍涅孀险些没听清。
雍涅孀低下头,不知该怎样告诉这位夫人,在雍涅孀看来两人交好许久契若金兰,听闻此事该不知作何感想,她于心中叹气,半响她才回握云涟沁道:“我娘她……已辞世一日,也正是如此娘让我来寻夫人庇佑,这是娘让我给您看的玉佩,说这是你二人于我小时所做,娘还说想让夫人收我做干女儿,但此事我不强……”
云涟沁一见玉佩就信了她,其一玉佩世间独一无二只刻‘涅孀’二字一般人复刻不来看这润泽就可看穿,其二雍涅孀长相太像宋婉情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只是答应后是无尽悲痛:“好,我收,如今情儿剩你一遗孤,我定一生庇佑,只愿情儿安息。只我想问情儿因何逝去,我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她眼神狠厉不似作假。
“我娘被诬贪银两,家中只剩我一人,现今仇人满门被抄。娘做了许多才让我留下”她轻声,手抚上洛州主夫人,视作安慰。
云涟沁这下松懈,四肢无力险些倒下雍涅孀立即将她扶住坐上椅,多年好友逝去,伤心怎会做假,前三年年冬她还曾带雍涅孀来她府中寻她,那时无事发生两家交好,欢乐祥和,一朝离别不过三年,好友满家上下只剩一女,雍涅孀那年总角之龄今年不过十岁有七,她心口发疼,既是心痛宋婉情又是心疼雍涅孀遭此变故。
“你安心,此后我就是你娘,你便在洛州住下做郡主,宴儿过会回家,此后他是你兄长,我不会让你一人”她不知该如何补偿雍涅孀,答应得越快代表愧疚越胜罢了。
雍涅孀微颤她十年未当过郡主了,竟还能登上郡主之位,不知是喜是哀。只是她口中“宴儿”又是谁?
“夫人,‘宴儿’是何人?”
“你唤我娘便是。宴儿唤裴宴比你大两岁正月十三生辰即弱冠,他呀,没你乖,最不省心偏又出类拔萃”
是他。
雍涅孀没想到会是那公子,更没想到他会成她兄长,雍涅孀是有些不愿认的,她与他不熟,哪成想再见会是以兄妹的身份。不可否定的是裴韫清确实没那么乖,话还多。
“夫人……”她习惯性喊出夫人,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份的转换。
反应过来改口:“娘,不若……”
“少主,夫人正和贵客在里头呢,您还不能进去”堂外传来声音,两人皆是侧头。
“贵客?在母亲父亲那能叫贵客的能有几个?无非就是那叫人烦的裴植罢了”裴韫清边走边道,敢直皇帝名汇的也就他了。
“……少主,不可称皇帝名汇,是为大不敬”琴儿跟在裴韫清身后提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裴韫清打从见过皇帝就这么叫他,虽知裴韫清不会改,但还是说了句。
“那又怎样,他能……”裴韫清一脚踏入堂,话未说完瞥见雍涅孀怔住闭上嘴看向雍涅孀,与她对视。
少女倒映在他眼中,占据他满眼,雍涅孀还是记忆中模样眉目如画似仙子下凡,一袭青衣青荷凝露似荷花初显,过了也才一个时辰这便又见了。
“雍姑娘又见了?”他走到雍涅孀前,低眸王向她。
“好巧”雍涅孀憋出两个字,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了。
“你们认得?”云涟沁一惊,眼睛来回看。
“认识”
“略微”
裴韫清、雍涅孀一前一后回答,各不相同,裴韫清大方承认,雍涅孀有意撇开关系。
“雍姑娘,你这是何意,真不待见我?”裴韫清无奈,他是怎么给她了,招得她处处避嫌。
“没有”雍涅孀移开眼。
“娘,我有些累了”她道,不是避开关系,是真有些累了与刺客斗了一夜,又寻了一个时辰的路,她想好好睡一觉。
“好,我让琴儿带你去”云涟沁温柔道。
“琴儿,送小姐回房后,去寻老爷”她朝堂外的琴儿唤,到现在雍涅孀都未见洛州主一面,云涟沁怪裴贺不早些回来,好安排府上上下昭告雍涅孀。
雍涅孀没想那么多,跟着琴儿走出了中堂。
裴韫清还沉在那声“小姐”中,雍涅孀走远他才问。
“什么小姐,母亲您有……”裴韫清欲言又止,离云涟沁远了几步,又觉得雍涅孀不可能是又向前走了几步,云涟沁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有?!那是宋姨之女,”一提到宋婉情,云涟沁轻下来,“你宋姨遭变故,淼儿来了我这,我认她做了干女儿,以后她便是你妹妹,你不叫也好,我看得出她也些许不愿,但你收收你说罢那顽劣性子,对她不好,你别踏进我州主府一步!”云涟沁警告后抬步回了庆遥院,留下裴韫清呆愣。
雍涅孀跟着琴儿来到一处院子,琴儿走在她前头告诉她:“这是您的院子夫人取名庭梅院,夫人对您真好,将府中三处最大中的庭梅院给了您这呀可是三合院呢,其余的自然就是夫人与州主的庆遥院和少主的闰清院了。”雍涅孀笑而不语,从月洞门入踩在青石路上雍涅孀对琴儿方才的话本不以为意抬眸才知是多大。
正房两侧东厢房和西厢房隔一边远,她知正房才是她要住的地方。而现要从庭院去正房。
红墙绿瓦是她所想,庭院深深满院龙梅是她意料之外龙梅垂在她肩上走过时折起,淡香环绕她周围,九曲回廊一步是一景,廊旁太湖石砌的假山巍巍耸起,假山旁有一湖曲沼萦回绕假山而流,湖中澄澈如镜可窥见湖底,一片锦鲤入眼游鱼可数,她们二人沿着青石路向前,雍涅孀才瞧见此后要住的地方。
槛窗前龙梅紧靠,小姐闺房内,富丽堂皇,极致的规格彰显大富人家的豪迈,拔步床由乌木脚踏而上,纱帘挡在外侧,梳妆台上梨花镜摆在中央,妆匣闭着许是无无的,白玉胭脂盒在侧,小姐椅摆在台前。
雍涅孀只觉太夸张了些,虽不是特地为她准备但因此后是她住还是觉得夸张。
“这原先是备给谁的?”她问。
“夫人说是备给未来少主夫人的,只是看少主虽为昌奕第一世家公子才华横溢名满天下,却整日纨绔难管,便散了他有心仪女子的想法,给您住了。不过您放心,这住了此后就是您的了,绝不会说转让给谁。还有这衣柜里的衣裳、照顾您的奴婢,夫人说您歇息过后会派人给您一并送来,先让您好好歇息,待醒了去中堂找夫人”
说到这,雍涅孀困意泛起,回了句“好”,就让她走了。琴儿走后,她走向拔步床睡下。
待雍涅孀醒来已是酉时,醒来后她照着回忆去中堂,本以为这个时辰云涟沁不在,未想不仅在竟连洛州主裴贺也在,自然也有裴韫清。
“小女拜见…”雍涅孀按规矩欲行礼,裴贺见她这么顾虑让琴儿把她手扶起道:“不必行礼,你便是宋姑娘女儿吧,过来我瞧瞧”
裴贺招呼她,雍涅孀乖巧应声上前。
“唉,知你伤心,我不提什么只提你,你呀,此后就是我裴贺的干女儿,是州主府二小姐,洛州郡主了,明日我便昭告天下”
雍涅孀自是由着他的,用着这个身份做何事都轻易,哪怕是入宫。
“你和裴宴还不相识吧,来,裴宴你也过来”对雍涅孀温和,转头却对裴韫清凶狠。
裴韫清习惯似的走到她面前。
“他们不是……”云涟沁刚想出声,裴韫清便说在前头。
“洛州少主裴宴,字韫清,我与雍姑娘真是有缘”
雍涅孀忽略,“雍淼,字涅孀”和最开始见面一模一样的介绍。
裴韫清咋舌,倒是惜字如金。
“既如此淼淼你选两个奴婢吧”裴贺喜笑颜开,招呼琴儿把人都叫上来。
两排婢女分开排,雍涅孀走到她们面前挑选起来,她要的不是漂亮,而是忠诚。
很快,她就选好了。
“奴婢蛰夏见过二小姐”蛰夏沉稳,面对她从容不乱,在雍涅孀看来在合适不过。
“奴婢琦萝见过二小姐”琦萝则是活泼,哪怕低着眼也不时朝她看。
其他人退下留这俩人在原地。
“好,传我令,州主府于府外开宴两日后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