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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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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永盛十三年,昭京宫城
看着头顶上结了蜘蛛网的黝黑油黑的大梁,和在眼前飞来飞去的毒蚊子,陈沈躺在床上双目含泪,悲从心来,思绪跳回一个多月前。
一个多月前,地铁口
叮咚一声。
陈沈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工资弹窗后,打开了某星势博主。反复确认今日幸运数字是7后,一脸绝然地走向了最近的一家福利彩票摊。
彩票老板连个店面都没有,就支个摊在那里卖。
陈沈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冲老板比划着:“老板,来两张五十的。”
老板穿着老头衫,摇晃着蒲扇,闻声停下晃动的二郎腿,从嘴里吐出嗦着的冰棒,瞧了陈沈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指向右边那一堆红色的卡片。
陈沈盯着那一堆卡片,用手翻着一张一张的彩票,挑挑拣拣,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找到了!尾号七!百万大奖、自由人生!
陈沈压制着心中的激动,朗声道:“老板,我就要这两张了。”
老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努努嘴,向上扬头,伸出手给陈沈指着绳上挂着的刮子。
付完钱后,陈沈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启瓶器,弯腰趴在摊子上,慎重地刮下一行又一行。然后,心如死灰的离开了彩票摊。
陈沈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低着头打开亲亲群聊,疯狂输出,没注意到周围人惶恐的表情和不远处超速的跑车。
耳边传来接二连三的碰撞声,陈沈下意识的扭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脱离地球引力,展翅高飞。
“我艹,谁撞我。”
看着周围围上来的群众,陈深瘫在地上,绝望地转着眼睛。
她想要呼救,脾脏破裂涌出的血液倒灌进她的鼻腔,张开嘴只能吐出一汩汩鲜血,动弹不得无法呼救。
伴随着肋骨插入胸腔的剧痛,陈沈不甘心的昏死过去,临死前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希望林时给自己收尸时别忘了删掉自己的“清白”。
时间回到现在......
陈沈擦掉眼泪,弹走手里第四十四只蚊子的尸体,生无可恋的躺在梆硬的大通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的蜘蛛旋转、跳跃,舞动着他那娇小可人的身躯,肚腩忽上忽下,挑动着她的神经。
陈沈嘴角抽了抽,慢慢合上眼睛,内心祈祷着晚上不要被“加餐”。
梆——铛——
五更的锣声撕裂静夜时,陈沈正梦见自己和林时在卡座摸男模。
啪!
一记火辣的巴掌把她拍会现实,陈沈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木秋恨铁不成钢的脸:“作死呢?都打你三回了。还不快起,主子喊人呢。”
“知道了知道了。”
陈沈麻溜地滚下通铺,穿上洗得有些掉色的裙儒,用清水抹了把脸,就赶紧跟着去院里候着。
庭院里死寂的诡异,白日里吵闹的鸟禽仿若被黑夜捏住了咽喉一声不吭。
陈沈站在庭院里困得眼角泛泪,强搭着眼皮盯着脚下的青石板。石板缝隙处有一群蚂蚁哼哧哼哧地来回爬动,队形散落又不缺紧凑,三三两两抬起珍贵的食物,看着像是虫子的尸体,也像是主子们落下的糕点碎屑。
慢慢的,蚂蚁的身影在陈沈的眼中越来越大,变成一片模糊的黑影,她一个趔趄撞上前面的春熙,对方的翡翠耳坠在浅浅的月色中泛着幽光。
“对不住,对不住。”陈沈吓得一机灵,慌忙站稳,却见春熙瞪着自己,绯色从耳根处蔓延到脖颈,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怎么回事?陈沈心中不解。
自己就撞了她一下,难道撞出胸闷啦?
想到此,陈沈怜爱的看了一眼春熙,心中吐槽道:难怪古人说寅时起床伤身,瞧瞧把一个花季少女的身体都遭踏成什么样子了,小小年纪就气血逆行,可怜见的。
“春熙姐姐,你无事吧?”
听见陈沈的关心,春熙红晕更深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眸中怒火直烧,双眼亮极了,又羞涩极了,甚是好看。
陈沈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睛看,这双眼睛和林时生气时一模一样。想到林时,陈沈心头倏地一酸,眼神也带了点哀愁。
见陈沈哀怨地盯着自己,春熙心中发毛,怒斥道:“看什么看!站好了!”
“诺。”
此时,橘红色缓缓蚕食着青色的天际线,红日跃跃欲出,驱赶着颤巍巍西行的月亮。
陈沈压下心中情绪看向对面的小太监。小太监的帽子又大又宽,像一个抽筒不停地向下滑动,抵在鼻尖遮住他紧闭的眼睛。
看着他安详的睡脸,陈沈艳羡不已,然而她只能无聊地勾着手指,依靠在脑中回忆狗血八卦解乏。时不时悄悄动动脚,活动一下站得发麻的双腿。
“吱呀——”
寝殿雕花门缝里漏出的声响打断了陈沈的回想,陈沈竖起耳朵听见了拔步床有节奏的摇晃声,还有.....嘿嘿。这老房子的隔音也太差了吧。
陈沈猥琐一笑,余光却看到春熙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双臂缩在一起,脖子佝偻着,头一直下垂,耳尖后颈处粉得发红。
原来是这样啊。陈沈恍然大悟,感同身受地看着绷成石像的春熙。
刚开始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她也很尴尬无措,毕竟穿越之前她还没见过猪跑,纯是有色心没色胆。
但是,现在?
陈沈猛吸了口气,手指比作七,故作深沉地吐出不存在的烟圈:老娘强的可怕。
随着声音渐隐,如鬼魅般冒出来的茂常侍正据弓着身子,脑袋侧贴在房门上,耳朵几乎嵌进门缝里,扯着嗓子喊道:“陛下,叫水吗?”
半晌,一声低沉的闷哼过后,里面穿来一道情爱过后的餍足鼻音。
听到声音,茂常侍立刻甩动拂尘,满脸谄媚,“老奴这就为陛下准备。”
陈沈见此心中惊叹:这声音也不知道那年过五旬的茂常侍怎么听到的。
就这耳力,他不当侍监谁当侍监?总不能皇上在那嗯半天,汗都析出盐了你才听到吧。单论这一点,这宫中怕是没人比得过他。
小太监们心领神会地抬着浴桶鱼贯而入。陈沈托着用白瓷碟子乘着的澡胰、玉?、绸巾、香料,学着春熙,莲步轻移,行至内室。
“留两个伺候,其余退下”,茂常侍吩咐道。
“诺。”
一桶桶热水接替着倒入桶中,水流拍打之间荡起阵阵水雾,热气氤氲,看不清纱帐内的景象。
隔着热气,纱帐突然被一只染着蔻丹的玉手掀起。女子黑发如瀑,披在身后遮挡住身上欢爱的痕迹。男子墨发半束,头上的发冠欲坠不坠。
陈沈只来得及瞥见一眼,男人就已经抱着女人跨入浴桶中。
桶中的水因为突然的挤压,惊慌外溢,又激起阵阵雾幕。
春熙见此,垂眸颔首上前。临走时警告地看了陈沈一眼,陈沈赶紧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懂了,立即学着春熙低眉垂眸,谨慎地盯着她的鞋子,估丈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确保自己一直落后一足。
两人前后来到浴桶边,春熙从陈沈手中向浴桶一扫。
陈沈顿时明了,屏住呼吸,非常有眼力见地把托盘上的香料倒入水中。
研磨细碎的香料粉粒瞬间炸开,争先恐后地在半空中四处寻找出路,然后精准地找到一个舒适的安全屋,她的两个鼻孔。
陈沈瞪大眼睛,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鼻翼之间开party。她强忍住鼻间的喷涌,绝望的想着:现在抠鼻子会不会被拖出去杖毙?
陈沈偷瞄了眼身旁的宫女,一瞬间好多种冲动在脑中碰撞。
她能帮自己抠一抠吗?快速,精准,有效。
看着宫女肃穆的神色,陈沈感觉怕是不行,她应该不会接受这种死亡原因。
痒意实在难挨,陈沈狠下心勾头,自暴自弃的想:算了,死就死吧,万一死了穿回去了呢。
她眼睛上翘盯着前面的情况,趁无人在意的时候,快速且用力地耸着鼻子。
先左后右,然后并驾齐驱。
终于,陈沈气沉丹田,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舒坦!
一抬头却见春熙盯着自己,眼神中有惊恐有震撼有钦佩,眉目间表情甚是复杂。
陈沈冲她挑挑眉:怎么了?
春熙又复杂地看了陈沈一眼,微微摇头。
见无事,陈沈耸耸肩收敛心思,脚步轻盈地退至屏风旁。
水中两人不断地调情,白皙的皮肤俱染上层层的粉色,空气中的温度逐渐攀升,隐隐透露着暧昧的粉雾。景色香艳至极,羞得伺候的宫女们不敢抬眼,面皮发紧。
半晌,水温彻底凉了下去,浴桶中的两人疲惫不堪地坐靠在桶边。
男人的发冠早已不知去向,乌黑的头发散开在水面上,额前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脸颊上,唇色红润,气息微喘。
怀中的女人同样娇唇红肿,鼻翼微张,眼尾泛着泪光,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背上以及男人的胸膛上,她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男人松开女人,闭着眼睛慵懒地朝身后的宫女扬手,声音低沉而冷涩:“梳洗。”
春熙和另一名宫女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拿着绸巾为水中的男人擦拭身体。
然而,当宫女擦拭到男人背上的抓痕时,神色慌乱,显然这是她第一次伺候这样的梳洗。
“嘶——”
男人发出一声简短的抽气声。
“奴婢该死!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