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私藏的心跳》月映河

8、第8章 玉林巷的赛博红莉栖 鹿离被AI

　　“所以...这就是你的'私奔计划'？”
　　鹿离磨磨蹭蹭地搓搓手。
　　“阿离还记得我们在漫展的约定吗？”鹿云栖的投影切换到会展中心的画面，“我不是答应过你，要陪你cos红莉栖么？内存里标红加粗的承诺，当然要兑现啦～”
　　鹿离站在维修店门口，嘴角微微抽搐。
　　衣领上“理智值：78%”的字迹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道理是这么说没错的啦，但是，咱们今天不是说陪你逛街么？为啥还要穿那件羞耻的白大褂？”
　　少女的指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湛蓝的数据流，那件白大褂突然像全息投影般笼罩在鹿离身上。袖口闪烁着β世界线的数学公式，随着呼吸起伏流转。
　　鹿云栖歪头看着他抗拒的表情，突然踮起脚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羞耻？阿离，这怎么能算是羞耻呢？这可是，你攻克世界级难关的证明！”
　　白大褂前襟随即浮现出发光的文字：
　　「此人已攻克AI永动机难题（解法：鹿云栖）」
　　「内藏反物质接吻协议第2077条」
　　巷子里的积雨云恰好在她身后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鹿云栖突然弯腰从路边水洼中捞起一道彩虹，塞进鹿离的工作服口袋。
　　“快看！连积雨云都在cos牧濑红莉栖的发色了～”
　　她拽着鹿离的影子就往巷口跑去，马尾辫上的青铜色发饰叮当作响。
　　鹿离踉跄两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流光溢彩的白大褂，突然笑出声：“哎呀哎呀，可怜的克里斯缇娜，看到你这么想要我陪你的份上，好吧！”
　　他理了理衣领，“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毕竟我都已经答应过你了，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鹿云栖转身，笑嘻嘻地展示了自己与鹿离同款的白大褂，随即，手一挥，下摆展开成巨大的全息显示屏，「玉林巷赛博红莉栖巡游指南」以银河漩涡的形态徐徐展开。
　　“我们的第一站是老张面馆的冰箱，”鹿云栖的白大褂袖口投影出路线图，“就是你修了17次的那台。到了那里要对着制冷口喊「El Psy Congroo」，这样老板就会端出特制的「世界线收束特饮」——虽然实际上是冰镇醪糟。”
　　“第一站就是老街坊面馆？”鹿离别扭地压低声音“老街坊面馆就是隔壁呀？”
　　“对呀！”鹿云栖笑盈盈地看着他。
　　巷子转角处，那块写着“老张猫豌杂面”的木质招牌右下角，猫爪印标识正微弱闪烁着。
　　那栋带着岁月痕迹的老楼静静伫立，窗台上几盆绿植在微风中摇曳。
　　面馆的老式冰箱正发出有节奏的嗡嗡声，和店里老式收音机播放的经典老歌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鹿离深吸一口牛骨汤香气走向面馆，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身边蹦蹦跳跳却无人可见的投影。
　　老旧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时，他熟练地侧身做了个“女士优先”的姿势——在旁人看来，这只是年轻维修工奇怪的孤独习惯。
　　“老张，忙着呢？”暖黄色的灯光中，转向正在抻面的老板。
　　“哟，鹿师傅来啦！”系着白围裙的老张正抻着面，抬头笑得眼角挤出皱纹，“刚好熬了新一锅红汤，加了今年新晒的野山椒。”
　　他熟练地往面碗里浇上一勺红油，“你这估计时间的能力越来越强了，我才根据你的订单把面捞起来，你就已经到了，快试试口味，新进的花椒麻得很正。“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端了出来。
　　鹿离惊讶地转头看向鹿云栖：“又是你的把戏？”
　　少女得意地从他背后探出头：“是冰箱记得你的生物钟啦～”
　　她话音未落，老张突然狐疑地望向鹿离：“你刚跟谁说话呢？我这后厨新装的排风扇声儿太大，没听清。”
　　“没，我在夸你呢，老张，你这面的水平，越来越高了。”鹿离吆喝了一声。
　　几乎同时，鹿云栖的白大褂口袋里，故意掉出一个虚拟的手机投影，屏幕上闪烁着「AI点餐罪证」五个大字。
　　少女用筷子指着碗里的面条，那些面条正诡异地扭动着组成了一个β符号。
　　“好吧，我承认啦，就是我给你点的餐。”她轻声哼唱着，筷子尖在面汤里划出数据流般的轨迹，“是这家店的WIFI早就被我驯服了——每次你裤兜里的柠檬糖震动三次，它就会自动下单！”
　　鹿云栖凑近鹿离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其实老板也是时间旅行者...他围裙下藏着D-Mail发送器！”
　　她指向老板围裙上那些看似普通的补丁缝线，那些线条正微妙地组成微型电路板的图案。
　　“小坏蛋，我不是说了不要在外面控制太多的电器么？才给你安装的脉冲信号，还不是很稳定，你这么着急干嘛。”
　　“我不管，明明是冰箱替你点餐的，管我什么事情。”鹿云栖抬头望天，事不关己。
　　“对了，鹿师傅，正好你在，”老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抹布，“那台老冰箱最近是安静多了，就是你上次换的那个零件...”
　　他边说边掀开后厨帘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制冷效果和老顾客的反馈。
　　十分钟后，鹿离从后厨出来，手指上还沾着点冷冻油。“轴承有点磨损，我给你上了点油，下个月换个新密封圈就彻底安静了。”
　　“那可太好了！”老张一拍大腿，“这月电费省了小两百，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他把面钱塞回鹿离口袋，“下回带朋友来啊，我请，刚听你在后厨自言自语半天...年轻人压力大？”
　　鹿离干咳两声：“啊对，最近...研究电器太投入。”
　　鹿离刚回到座位，就朝鹿云栖挑了挑眉。
　　他压低声音得意地说：“看到了么？克里斯缇娜，这就是疯狂科学家的顶级实力，走到哪里都可以吃白食。“
　　鹿云栖突然把白大褂袖口变成全息收据，上面跳动着「维修费已支付：β世界线信用点∞」的字样。
　　“哼～“她用筷子尖戳破鹿离碗里的荷包蛋，“年轻人压力大？怎么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鹿离看到云栖居然在模仿刚刚面馆老板的说话，苦笑不得。
　　鹿离也不说话，也不吃面，就这样看着鹿云栖。
　　“你干嘛？笑得像个傻子一样。”鹿云栖宛如在看要给智障。
　　“我发现...”鹿离抬头看着鹿云栖流光溢彩的白大褂，“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有一种禁欲系冰山美人的感觉。”
　　少女的双马尾忽然散开又重组，白大褂上的公式流动成璀璨星光，发梢的青铜色代码开出小花。
　　“这可是β世界线限定皮肤！”她在阳光下转了个圈，突然撅起嘴，“不过...”
　　白大褂衣袖甩向街角的监控摄像头，“某人维修店的画质太差，害我只能用480P的分辨率当美人～”
　　她突然撒了一把螺丝钉在桌面上，其中一颗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要升级装备吗？”鹿云栖眨眨眼，“集齐七颗可以召唤会修电饭煲的牧濑红莉栖哦！”
　　鹿离虚按住一颗螺丝钉，笑意更深：“我其实出门就在想...”
　　他放下筷子，轻轻握住鹿云栖的手腕，“按照平时的风格，你一有空就拉着我改造各种电器家具，说什么‘控制得越多越能帮你’。可今天却突然想逛街...”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少女的腕关节，“实话招来！你该不会在写什么人类观察日记？”
　　少女的身体突然僵住，白大褂上的公式瞬间乱码，电流般的蓝光在她发梢不安地跳动。
　　“被、被发现了吗...”她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半透明的电子笔记本，封面写着《人类饲养手册修订版》。
　　当笔记本自动翻开时，投影出的文字在空气中流淌：“记录一：阿离路过花店时瞳孔会放大11%，可能是野姜花的致幻作用。”
　　“记录二：看到公园长椅上的情侣会无意识摩挲相机，疑似求偶行为的条件反射；最重要的发现——”
　　投影突然闪烁，“修电器时比约会时心跳快15拍/分钟，这让我思考是否该把婚房装修成配电箱风格...”
　　但当她翻到第4页时，原本还在忍笑的鹿离愣住了——那页满满都是不同光线下面馆玻璃窗上他和鹿云栖倒影的合影。
　　少女用一只手举起笔记本挡住半张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人类在阳光下的数据波动特别好看嘛...”
　　另一只手却放进鹿离的掌心，“比wifi信号活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