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食阴间烟火色》沙音

8、第 8 章

　　司绮发现沈烬在偷吃灶糖，是公司开张第三天的凌晨。

　　她端着咖啡推开厨房门时，正撞见新任技术总监踮脚够柜顶的陶罐，后腰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金线——那是共享神格后出现的“神纹”，从她心口延伸出去，像根看不见的脐带。

　　“扣工资。”司绮把咖啡杯往料理台上一放，“上班时间摸鱼。”

　　沈烬手一抖，陶罐里滚出几颗琥珀色糖块。他迅速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试吃新产品。”

　　“孟婆汤口味？”司绮拈起一块，糖体里果然浮动着可疑的灰色雾丝。

　　“醒神用的。”沈烬耳尖发红，“你昨晚批贷款合同到三点...”

　　糖在舌尖化开的刹那，司绮突然看见幻象——自己趴在办公桌熟睡时，有人轻手轻脚盖了件外套，指尖在她发梢悬停良久，最终只是拂走了那瓣落在上面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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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职场性骚扰。”司绮舔掉指尖糖渣。

　　沈烬的灶火“轰”地窜到天花板：“...糖里掺了记忆碎片。”

　　“哦——”司绮拖长声调，“那沈总监为什么偷看女下属睡觉？”

　　陶罐突然被推到她面前。

　　“都给你。”沈烬板着脸往外走，“以后不会了。”

　　司绮勾住他后腰的神纹：“站住。”

　　金线在指尖发烫，她清晰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心跳——又快又重，像那年他隔着女婴襁褓触碰的小心脏。

　　“根据《阴阳劳动法》...”司绮踮脚凑近他耳畔，“上司骚扰下属要赔违约金。”她晃了晃陶罐，“就拿这个抵。”

　　沈烬的睫毛在阴影里颤了颤：“...利息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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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绣——现在叫林芸了——抱着文件进来时，正看见司绮把沈烬按在账本堆里亲。

　　“啧啧啧。”她掏出新买的智能手机连拍九宫格，“老板，咱们公司搞潜规则能不能避着点客户？”

　　司绮头也不回地甩出张符纸，照片瞬间燃成灰烬：“你前世当我妈的时候，可没这么八卦。”

　　“就是当妈才操心！”林芸把文件拍在桌上，“地府银监会发通知了，要求所有阴阳信贷企业...”

　　她突然噤声。

　　沈烬后腰的神纹正泛着金光，如藤蔓般缠上司绮手腕。而她的老板面不改色，甚至有空在审批表上盖章：“说啊，什么通知？”

　　“...禁止办公室恋情。”林芸扶额，“除非交双倍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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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司绮在员工手册上新加了一条：【因特殊工作性质，本公司允许神格共享者进行必要能量补充】。

　　“能量补充？”沈烬皱眉看着被她霸占的半边床铺。

　　司绮把神纹在指尖绕成圈：“比如防止某位灶神半夜偷吃甜食犯低血糖...”

　　床头陶罐里的灶糖少了大半。

　　沈烬突然伸手盖住她眼睛：“闭眼。”

　　“干嘛？”

　　“...补充能量。”

　　唇上落下一个带着焦糖味的吻，司绮在黑暗里数他睫毛扫过掌心的频率。一下，两下，像三百年前庙宇里将熄未熄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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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来送季度分红时，带来了地府最新八卦。

　　“阎王的小舅子气疯啦！”她啃着司绮烤的彼岸花饼干，“说你们用灶糖行贿鬼差...”

　　司绮瞥向院子里正在晒被单的沈烬——阳光穿透他心口的空洞，在棉布上烙下斑驳光斑。

　　“告诉他。”她转着判官笔，“再啰嗦，下次员工福利发孟婆汤醒酒药。”

　　孟婆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神格共享到这种程度...”她比了个交缠的手势，“你俩现在算人神杂交品种吧？”

　　司绮把饼干筐扣在她头上。

　　窗外，沈烬正把最后一块灶糖埋进花盆。司绮的神纹突然发烫，传来清晰的画面——糖纸里包着的不是糖果，而是枚小小的铜钱，和她颈间那枚恰好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