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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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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绮签完房贷合同的瞬间，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
她抬头，发现银行VIP室的吊灯裂了条缝。客户经理笑容僵在脸上：“小绮这灯…上周刚修过。”
“可能我阴气重？”司绮把钢笔插回包里，钢笔墨囊突然爆开，溅得合同一片蓝。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遇到倒霉事——早上高跟鞋断跟，中午外卖被莫名消失，现在连签个合同笔都能爆炸。
“产权清晰，72小时内放款。”经理擦着汗把合同塞进文件夹，标签一闪而过：【抵押物：青梧路44号·特殊资产】。
司绮假装没看见。
她太需要这套房了——距离公司三站地铁，房价打四折。尽管房产中介支支吾吾：“前业主是位老太太，在厨房…呃，自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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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下着粘稠的雨。
司绮行李不多，总共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出租车一路畅通的行驶，车子停在了青梧路44号。
司绮来看过房子，听经理说房子低价出售，房源位置都不错，她就直接交了定金，没办法她太需要一个房子了，刚好各方面都符合条件，除了看着老旧又破败不堪。
再次来到这个被四周现代化建筑的老房子，还是忍不住唏嘘。
钥匙刚插进锁孔就断了，还好有两把钥匙。司绮踩着积水冲进院门，她骂了句脏话，突然发现雕花门板上贴着张黄纸，朱砂符咒被雨泡糊，像团血泪。
“现代人还信这个？”她撕下符纸，指尖猛地刺痛。
门自己开了。
霉味扑面而来，司绮打了个喷嚏。客厅正中央摆着口黑漆棺材。
司绮吓了一跳，之前来看房子的时候还没有，不过好在她不信这些。
盖板上放了一沓文件。她鬼使神差走过去，看清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纸：
【青梧驿契·活人续约须知】
1. 每夜子时添三炷香
2. 不得损坏房屋构件
3. 禁止……
第三条被污血盖住了。
“现在中介的欢迎信都这么硬核？”司绮笑着拿起文件，棺材里突然传出指甲刮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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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绮在银行练就的本能让她做了一件事——拍照发朋友圈：【新家氛围感get】。
配图是棺材和文件，滤镜调到最亮。
三十秒后，上司点赞评论：“这季度催收指标完成了吗？”
这讨厌的牛马人设，司绮也就允许自己惆怅了一下。
过了一会，刮擦声停了。
司绮松了口气，拖着行李箱往楼上走。楼梯吱呀作响，她摸到墙上的电灯开关——啪！
整栋房子的灯全亮了，包括根本不该有电的1930年代黄铜壁灯。
二楼卧室的雕花床上，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在梳头。
“来了？”女人从镜子里看她，“我住西厢房，你房租交到几号？”
司绮的包掉在地上，口红滚到对方绣花鞋边。女人弯腰去捡，头突然掉下来，咕噜噜滚到司绮脚边。
“不好意思呀。”头笑着说，“民国三十五年上吊落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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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绮给中介打电话时，发现自己异常冷静：“你卖我凶宅？”
等在买房的喜悦一过冷静下来后，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她没注意。
“司小姐，合同第17条写了‘买方已确认房屋历史状况’……”
“那棺材是历史状况？！”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什么棺材？前业主火葬的。”
司绮冲回客厅——棺材消失了，只剩地板上四道拖拽的痕迹，指向厨房。
厨房灶台上摆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旁边纸条字迹凌厉：【吃完洗碗。沈】。
她突然想起银行系统的风险提示：【青梧路44号近十年成交7次，平均持有期11天】。
“第十任业主…”司绮端起碗，发现筷子是两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打四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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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十二点，司绮硬着头皮捏着三炷香满屋找插香的地方。
旗袍女鬼飘过：“插棺材板呀…哦，今天还没运回来。”
打完电话后，司绮安慰了自己好一会，在开启收拾起屋子，期间在没有异常，她都以为刚开始看到的都是假象。
这回女人声音出现，司绮只觉得头皮发麻。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运？”
“老沈去阴间进货了。”女鬼的脖子咯吱转动，“你房贷多少？之前六个业主都是被月供逼疯的。”
司绮香还没点着，厨房突然传来爆炸声。她冲进去时，看见个高挑男人正从灶台里爬出来，手里拎着袋印“地府特供”的糯米。
男人抬头，眉骨上一道疤，瞳孔里跳着两点灶火。
“第七任。”他把糯米扔进冰箱，“我是沈烬，这房子的…维修工。”
冰箱门关上的刹那，司绮看见里面整齐码着几十个牌位，最前排那个写着：【司绮之位·阳寿未尽暂存】。
沈烬“砰”地关上门：“忘给冰箱除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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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司绮坐在棺材盖上改PPT。
旗袍女鬼飘进来：“你居然不逃？”
“房贷利率5.8%，逃了更可怕。”司绮把咖啡递给对方，“喝吗？速溶的。”
女鬼的眼泪掉进杯子：“六十年没活人请我喝东西了…”
沈烬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司绮的房贷合同：“你每月还贷日…是农历十五？”
“怎么，鬼也搞促销？”
“中元节、清明节、寒衣节…”沈烬的指尖摩挲着合同某处，“所有鬼门开的日子，你都要还钱。”
司绮抢过合同，终于看清被污血盖住的第三条：
【禁止活人知晓还款即续契】
突然窗外传来打更声，司绮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爬满了全身，沈烬的影子突然变成戴官帽的巨大轮廓：“欢迎入职阴阳驿站，第7任驿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