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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怕,我在 青梅竹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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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宇!”林暮燕大喊着跑过去,季晚跟在身后喘不过气来,任天宇见状转过头,没想到张杨见状猝不及防推开任天宇,还朝脸上挥了一拳。
任天宇见状气红了眼,不顾一切朝张杨冲了过去。
“任……”季晚气喘吁吁。可还是晚了一步,还是被教导主任发现。
教导主任冲了过去,猛地拽住任天宇,任天宇胳膊失力,张杨也由于惯性跌了出去。人群层层叠叠向后急急地退开,忽然一个人把季晚撞倒在地。
季晚眼看着自己身体倾斜向厚重的水泥地,在撞到头的前一刻,朦胧间看见一个人影从远处奔来。
“季晚!”
再醒来已经是在医务室,最先看见的任天宇被刮伤的侧脸,伤口泛着血色,任天宇正侧坐在凳子上,急得挠头。
“晚晚,你醒了!”林暮燕的惊叫声让任天宇转过头来。
任天宇焦急地看着,眉头还带着未褪去的皱,“季晚,你好点没?”
“我没事了。嘶……”季晚挪了挪,头上包扎的伤口扯痛着。
任天宇连忙扶起她,却看见她手上还有划伤。又起身拿起碘伏和棉签,拉过季晚的手,一点点擦去伤口上的灰尘,一边涂一边嗔怪着:“你看看你,季老头,你一个劝架的比小爷我一个打架的伤的还重!季老头,你这小身板,得练练啊?”
不等季晚开口,林暮燕就没好气地说:“喂!任我行,你不愧是绰号叫任我行呢,我们俩担心你受伤去劝架,你倒好,还怪我们季晚?活该你被教导主任罚吧!”任天宇本来准备回嘴,又呢喃了一句,担心我吗?终究还是没有再说。
季晚看着他俩拌嘴,不由得笑了出声。
任天宇瞧见她还在笑,不由得发问:“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呢?”
“咳咳,不过,你,被罚了?”季晚连忙转移话题。
“可不是么,他跟张杨被主任罚站,什么时候写完检讨才能回班,本来还说要警告处分,被老李好说歹说劝下来的。”林暮燕说着,“没想到,老李人还挺好的,虽然平时作为班主任管我们挺严,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挺仗义嘛!”
季晚疑惑问:“那你怎么还在这,你不应该在罚站么?”
任天宇略带些骄傲地说:“可不是嘛,要不是某人伤成这样,我也不至于偷跑过来。”
季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唯有感动。
“话说你为什么跟张杨打架?”
“还好意思说呢,那家伙,居然骂你是偷钱贼,我们在旁边都尚且这么说,更何况之前我们不在你身边呢?”任天宇说着说着拳头紧了几分。“我看那货就是没被打够!早晚有一天我跟他算清楚。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叫我,别怕,我永远在你身边。”
季晚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自己……
“好了好了,别冲动了,我们还是搞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林暮燕一边劝着任天宇,一边问季晚,“季晚,你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你断然不可能做出偷钱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张杨这么骂你?你跟他之前有过节么?”
季晚摇摇头,碘酒的味道在伤口上铺开。偷钱的事,她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班费失窃,因着班上只有她一个贫困生,胡晨就带头说是她偷的,她不让他们翻书包,后面就变本加厉,被造谣成了就是她偷的。
而张杨,班上人尽皆知,他是胡晨的小跟班,他从很久之前就喜欢胡晨。胡晨说的任何话,他无论对错,无不恭维。因为上次胡晨霸凌的事被罚转班,张杨便把所有的错归到季晚身上,揪着偷钱的事不放,一直骂她。
还有一次,在菜市场,季晚妈妈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塞了把菜,结果却被张杨发现,因为这事,似乎更加坐实季晚的偷盗行为是有根有源。
季晚呢?她自卑,敏感,无奈,贫穷本就已经让她抬不起头,霸凌的雨季把她裹挟在黑暗之中,如果不是谢望凌,她像个空心的木偶,任人摆布。
解释完缘由,林暮燕和任天宇都陷入了沉思,遗失的班费,坏掉的监控,无从下手。
“任天宇!好你个任天宇,不在门口好好罚站写检讨,跑来医务室偷闲?”教导主任巡视了半栋楼,终于发现了任天宇的踪影,提溜起任天宇就往门口走去。
“主任,主任,你走慢点……”任天宇被拽出门,还不忘回头对着大喊,“诶,你们两个放学等等我啊!”
季晚看着任天宇被提溜出门,又看看林暮燕,“诶?你怎么在这没在教室上课?”
林暮燕眨眨眼,聪明地笑道:“哼哼,我当然是老李特批的来照顾陪伴你的啦~”说着还牵起了季晚的手,故作深情地看着她。
“对了,季晚,你知道是谁把你送来的么?”
季晚回想起模糊的身影疑惑地问:“不是任天宇和你么?”
林暮燕突然凑近季晚,凝视着她:“nonono!不是啦,那个时候任天宇还在被主任扯着呢,我和任天宇准备把你扶起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我看见一个高个儿帅哥儿,把你给直接背了起来,急冲冲地跑到医务室去了!”
季晚皱了皱眉,思索片刻还是想不起来,不料林暮燕却开口说:“等我跟来医务室,我才发现,世界真小,那个人,我居然认识!”
季晚愈发疑惑,“你就别卖关子啦,快说吧是谁?怎么着我也得感谢感谢人家。”
“是谢望凌!”季晚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愣了愣神,心跳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停了两拍。林暮燕又凑了过来,怀疑地问:“晚晚,你认识谢望凌么?”
季晚意识到什么反问道:“嘿?你为什么认识谢望凌?”
“可不光我认识,任天宇也认识啊,之前在苏市,我们是初中同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初二谢望凌就转学了,可能后面就转回江城了吧。”
“原来如此。”
“晚晚,那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我看他貌似是理科班的吧。”林暮燕好奇问道。
季晚只得把林暮燕和任天宇回来之前,她是如何被胡晨欺负得喘不过气儿,又是如何小说般地遇到谢望凌,他又是如何鼓励她解决霸凌事件的悉数告知。
林暮燕听得入迷,不由得赞叹:“你们这遇见真跟小说一样。不过,还写谢谢他好好保护了我们晚晚,不然……”
“哎呀,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有你们在呢。”季晚苦笑着。
林暮燕又问,“那除了那天,你们后面还遇到过吗?他怎么突然对人这么热心肠?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他很沉默,也不爱跟人讲话。”
季晚回想着,从那天之后,他还遇到过几次,似乎每次都是她下雨没伞,他为她撑伞,他们之间也没有过多话题,他确实很沉默无言。兴许,他本就乐于见义勇为。
“那你们住的这么近,前面一年多,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么?怎么现在才遇到?真是奇怪。”
是啊,季晚也实在费解,可是在此之前,他们真的从未见过,又或许见过,但是对面不识而已。而他,真的像从天而降一样,在她祈求了无数次希望有个人把她从深渊里解救之后,终于在那天出现。
伴随着放学铃声响起,终于疲惫的一天迎来了终结。任天宇在铃声之前仿佛要被主任和老李的双重鞭策教育得奄奄一息,在铃声结束那刻迎来了解脱。
“放学了主任,我明天上课之前保证把检讨交到你这,能不能让我先回家啦。”任天宇做出一个祈求的手势,不等主任开门,就蹿了出去。
“季老头,林暮燕,我在这!”任天宇拨开人群跑了过来,校服带风。
季晚听见他又这么叫自己,气得牙痒痒,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老是这么叫。
“季老头儿,诶,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开心呐?”任天宇看见季晚小小一只弓着背在草里找着什么,于是凑了过来,拍了拍季晚的肩。见季晚不答,又问她,“你蹲在这找什么呐?找虫啊季老头儿?”
“别烦我,我在找四叶草,你为什么总是叫我季老头?我又不老?”季晚推开任天宇,愤愤地说。
“你看看你老是弓着个背,不开心的时候像个小老头,哭皱着眉毛撅着嘴,不叫你季老头叫什么?”
季晚听见这话,气头更甚,辩解着:“我哪里像小老头,我不要像小老头……”说着便眼里眨着泪花。
“诶,哭啦?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哭好不好?”任天宇用袖子连忙擦着季晚的眼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你别哭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你也给我起个外号好不好?”
“呜呜呜……我回去想想,你不准再叫!”季晚撅着小嘴愤愤然,还不忘拍了一下任天宇,但是力道实在太小。
后来,四叶草季晚找了一天没有再找,但是任天宇一下课就到学校草垛里翻来翻去,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片四叶草送给了季晚赔罪。只不过,他依旧要叫她“季老头”,而她和林暮燕也给他起了个外号“任我行”。
“晚晚,你想什么呢?”林暮燕看着发呆的季晚在她眼前挥了挥,递过抹茶味的冰淇淋。
“没什么呢,我只是想到我们三小时候了。”
【晚晚日记】6月23日 晴
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的好多事,任天宇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赖,但是他今天居然又为我出头,好吧,原谅他。有暮燕和任天宇,很幸福。
【谢的日记】6月23日晴
别人打架,她冲上去还把自己撞倒了,真是没办法,背着她去医务室的路上,我想,要是一直能这样背着她,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