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芳魂归故里》付离

3、02付府 “好久不见

　　‘OMG，我现在是复仇大女主文里被女主祭魂的炮灰，这可真是很完蛋了……’
　　原书的女主是文亦璃，她一路火光带闪电，从为家族翻案的孤女到一人之下的皇后，这谁看了不说一句热血呢？就连陈胜吴广看了都会打从棺材里出来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后再起一次义，可晴芳是书中被女主审判的恶女之一，秦芳不语只一味崩溃。
　　“怎么了？有没有伤到手？”付若妍的关切将秦芳拉回现实，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她追过小说里的人物就在眼前，她实在难以平静，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害死她的幕后真凶，秦芳有些替原主晴芳心虚。
　　“这两个字，有什么寓意么？”秦芳试探着问，她得找个由头把名字换了，她实在不想和原主一个下场，死在牌位灵前，想想就有些瘆人。
　　付若妍将书本递给她，问她可识字，秦芳对着那写了古文字史册摇了摇头，付若妍说不打紧，日后会教她识字读书，随即便向她解释道，“晴者，雨止云散也，芳则是美好之意，古文言，‘其志洁，故其称物芳。’愿妹妹抬头便可得见天晴，自身即作物芳。”
　　秦芳佯装欢喜着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汗颜，‘完了，这么有文化的说辞，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啊？晴芳啊晴芳，我怎么偏偏穿成你啊……幸好’
　　不过好在秦芳只是被叫作晴芳，她知晓自己并非那个背主后被逼殉住的‘晴芳’，只要做好自己，她相信自己是不会成为原书中女主文亦璃的复仇基石之一的。
　　晴芳很快便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这几个月来她已经完全理清了府中的关系，付府坐落在离皇宫最近的街巷，府内又分东西两府，两房老爷均是赵茹赵老夫人嫡出，但如今老太太随着小儿子付承昱与何婉璐夫妇住在西府，东府则是大儿子付承隽付相同夫人宁舒当家。
　　而秦芳的老板付若妍就是东府付相的嫡女，如今的付大小姐，原书中收买晴芳暗害付若妍的付若华则是西府嫡出，比付若妍小上两岁，是府中的二小姐。
　　而付府中的子女排名进学却是不分东西的，付相付承隽在东府设了学堂，请了当世有名的大儒在家中教书，是以东府的付若妍、付瑱、付之郃与西府的付若华、付之延一同在东府上课，但二房嫡出的大少爷付之晋自小便养在江州，因此并不在家中同兄弟姐妹一起，只每年与府中众人来信。
　　付府的学堂中，秦芳死盯着付若华一刻也不肯放松，她听到教书先生对付若华说，“你这字还要多练，你与你姐姐终归还是差了不少。”
　　付若华闻言只是低下头温顺的说了句，“先生说的是。”
　　‘不是，这对吗？一个嫉妒的眼神都没有？’秦芳瞪大了双眼，怎么能完全没破绽可抓呢？根据她的观察，付若华和何夫人的表现简直正常过了头，母女俩人对东府恭谨得那叫一个做小伏低，甚至对她一个小婢女都客客气气的，可原著里付若华不就是因为多年屈居人下才心有不甘痛下杀手吗？她才十岁都能伪装的了得，秦芳想明白付若华为啥能多年稳坐皇后之位了，这演技的确太牛了。
　　“晴芳？”秦芳想了太久，待她回神时教书先生已经离开学堂下学了，付若妍朝她温和一笑，“走了。”
　　回烟霞居的路上秦芳面露纠结，付若妍却让屋中其他人都退下，此时房门紧锁，付若妍皱眉道，“晴芳，你为何……总是盯着二妹啊？”
　　‘我很明显吗？’对于原书中公认的白月光付若妍，秦芳向来是没什么防备的，于是她的心声也随之脱口而出，付若妍无奈叹气后摇了摇头，“未曾，你的确十分谨慎，二妹绝不会有所察觉，只是我对你太过了解，才会发觉你对二妹小心的观察。”
　　秦芳闻言送了口气，面露犹豫试探着开口，“那小姐信我吗？”
　　“你是我一手培养的心腹，我怎会不信你？”付若妍的话正中秦芳下怀，“古有虞朝天子设立天官，天官卜卦只说陛下应做之事，从未言明缘由，而天子尽信无疑，这才保一朝昌盛，流传一世美名。小姐教过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晴芳没有天官测算的本事，但请小姐再给晴芳一点时间，只要小姐肯信，晴芳一定会给您一个答案。”
　　付若妍闻言眉目柔和，朝她点点头，烟霞居中桂花树上新生地枝芽掠过几只鸟儿，阳光透过窗上的雕花，路过这段独属于她们的岁月静好，秦芳手中的书册不知翻到哪一页，付若妍抬头看向她，开口似是想说什么，秦芳似是有所感应般抬头，对上付若妍的目光朝她一笑，而后时间静静地溜走，秦芳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付若妍继续手下的丹青，两个少女无言地度过了一个明媚的下午。
　　又一年秋日八月十七，梧桐苑中，秦芳将放有锦盒的托盘递予付若华的贴身侍女安兰，锦盒中是付若妍赠与付若华的生辰礼，是一套紫玉镶嵌金丝的首饰，付若妍亲自描了花样、挑了玉料送去京中最大饰品店玲珑坊定做的。听着付若华的谢词，秦芳回以恭谨一笑，“长公主给宁夫人下了下月初二的游园帖子，若二小姐有空可随宁夫人与大小姐一同前去。”
　　付若华还未开口，她身旁的何夫人便笑着开口替她应下，“自是有空的，难为大小姐事事想着若华。”
　　“母亲说的是，自然什么好事妍姐姐都是念着的我的，还请晴芳姑娘替我多谢姐姐美意。”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秦芳总觉得方才付若华听到何夫人的话怔楞了一瞬，这还是她第一次捕捉到付若华除了温顺恭敬外的情绪变动，她端着一副笑低头应声后便行礼退下了。
　　炎夏已尽，付若华所居梧桐苑中的木叶也开始飘落，此时近日落，院子里的日光显得有气无力，不再像正午时那般张牙舞爪的铺展，秦芳去而复返，隐隐约约听到屋中何夫人数落女儿的声音，“你看看人家，可比你周全得多，你说说你有什么能比得上付若妍，家世不如是你父亲才混得个五品侍郎，我也比不得大嫂出身名门，可你自己呢，那些琴棋书画是样样不出挑，就连做人做事你也远不及你大姐，你就不能为你母亲我争口气……”
　　秦芳叹着气声离那院子越来越远，她抓到了导致付若华黑化的实证，可她心里却一点也不欢喜，何夫人那些话听得她十分烦躁，好像置身一条干涸的河流，周遭一片闷热，而天空不会好心落下一滴雨，而这样的环境，就是付若华的原生家庭。
　　秦芳对付若妍说付若华收到贺礼十分喜欢，下月会随她一同去游园会，旁的话在没有万全把握之前她绝不会多说，秦芳喜欢做一定能成功的事，她在意是一定。
　　当夜天空似是被打翻水般下起了雨，秦芳在一阵雷声中醒来，下半夜辗转着无法入睡，索性趁着雨小了些起身拿了伞出门，路上遇到烟霞居守夜的小厮女婢，她一一打过照面，而后独自坐在付府的庭院中观雨。
　　过了许久，她隔着连廊与远处的来者目光相对，是付家的三少爷付之郃，二人互相点了点头示意，秦芳升起警惕之意，虽然对方现在只是九岁孩童，但鉴于原书这人伙同晴芳一起给付瑱戴绿帽子，秦芳并不认为付之郃会是什么善人君子。
　　雨声打在砖石上略显嘈杂，这样的环境不适合叙话，付之郃也只静静地站在她身旁，默契地同她观赏这场无言的雨，直到秦芳行礼告退付之郃才叫住了她，秦芳拿着伞在廊下转身回看，付之郃面上是她看不懂的诚挚，“希望大雨过后，姑娘或可顺意。”
　　秦芳闻言怔住，上个月付之郃的生母云姨娘新丧，那时付之郃哭晕在灵堂，对于这份难
　　得的善意，她放下戒备认真道了句谢，眼前只是一个丧母的的少年，不是书中那个背刺兄长的恶毒之人，“愿三少爷也早日走出伤怀。”
　　秦芳的身影便在雨幕中渐渐远去，若她回头看便能发现，付之郃看向她的眸色深沉，丝毫不像一个九岁孩童，那些言不尽意的情绪在付之郃的眼底翻涌，重来一世，他还是同她相见了，此刻混在大雨中的还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