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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线蝶蛊 ...

  •   一个时辰的整顿后,原班人马再次在大厅集合,只是位置稍有改变,大夫人依旧上坐,身后站着陈家堡的主管,很年轻,估计也就而立之年,一身灰袍。我坐在下首,依次是三夫人四夫人,对面是金家的少爷小姐们,除了一个很丑的老妇人,没什么特别的,听大少拨过来服侍的丫头说,那个是三小姐的奶娘,三小姐自幼丧母,都是由她照应的,这个奶娘好像被烈火烧过一样,脸上红白相间,都看不清楚眉眼了。雪歌逐月依旧立在我身后,小雪在旁边随侍。
      喝了口手中的茶,铁观音,估计是海西产的,浓郁的兰花香味唇齿留香,估计也要几百两银钱才能买到个一二两吧,大户人家确实不一般呐,兀自出神,悠悠的品味茶香,看着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散落无形,就像在药王谷一样,没人敢出声打扰我,让我慢慢回神。
      ‘陈夫人,’我放下手中茶盏,抬头望着上位上的女子的眼睛问道。‘发现陈堡主的异样是什么时候?’
      大夫人沉痛的看着我,一脸伤怀。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握成拳‘大概是半年前把,’大夫人陷入沉思,慢慢道来‘刚开始,也不是很明显,因为我家老爷习惯每日饮酒,但是鲜少喝醉,从半年前开始,每晚喝过酒都睡到很沉,渐渐开始醉酒了,一开始是十天醉一次,然后就是五天醉一次,然后是上三醉一次,到最后,几乎天天醉宿。晚上醉酒不醒,白天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以前他从来不罚下人的,这半年来被打死了好几个下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三个月前,老爷的神志开始模糊了,刚开始是忘记要做到事情,然后就是忘记人,有时候连我和两个妹妹都认不出来了。。。。’
      ‘谁说的,认不出我们还不是能认得出她来吗,人都死了那么久了,只凭一幅画还能叫出她的名字来!’三夫人气动脸上都泛出了红光,画像??有意思,中了这种蛊还能有一丝清明吗??不容易啊,估计这个画上的人对陈翰行来说真的是个死了都不能忘记的人吧。
      ‘三娘,让娘亲说完,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大少爷憋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似乎还想说什么来着,呐呐的撇着嘴,不吱声了。哟,看样子这个陈家大少爷在府里地位不低哦,有意思。
      我拿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下,这铁观音还是第一泡水香味最浓了,估计在加几次水就没味道了,‘然后呢?’我扫了对面的大少一眼,继续抬眼看着大夫人的眼睛问道。大夫人拭了拭眼角,回望着我继续说。
      ‘最后,老爷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了,酒也不喝了,但是每天还是醉醺醺的,有时候在房间里哭,有时候在房间里叫,下人和孩子没都不敢靠近,突然有一天,房间里没声音了,雷儿就带着风儿和浩儿冲了进去,发现,发现。。。。。。。呜呜呜!!’
      发现什么,真是的,说完再哭吧。
      ‘发现父亲他全身赤裸的趴在桌子上,浑身都是血,脸色熏红,就好像喝醉酒一样昏迷不醒,这一睡就是两个月,我们请遍了方圆十里的名医,没人知道父亲是生了什么病,只能用药草搭配千年的人参吊着他的气。’大少把话头接过来,示意旁边的小丫头到老夫人身边伴着顺气,擦眼泪。说到激动处,大少的眼里微微显露水光。
      将手中的茶盏递给小雪,示意她不用再在茶盏里加水了,过了三泡的水早就没有那种甘甜的味道了,一如人也一样。
      ‘陈堡主中的蛊,名为金线蝶蛊,这是一种产自贵溪湘边的上蛊,育炼此蛊,必须以人为宿体,每日喂人以毒药,以供蛊虫生长,而这毒药以慢性刚烈的毒药为上选。这个蛊还是卵囊时中下为最佳,男女行房时,由一方放置在另一方脑后发中的穴位之上,情到浓时此蛊便破壳钻入人体。’我边说,边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视过去,惊讶的,伤心的,面无表情的什么都有,只有四夫人最奇怪,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楞直到望着前方,好像又没有焦距一样,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她对面,两位小姐坐在正对面,没什么特别的。
      话说多了,嗓子也疼啊,好想念我的薄荷凝露。轻长达几十年,如若此人不近酒色也就没事,但是倘若中毒之人每日风歌艳舞的,毒药就会在体内慢声低咳两下,我接着说‘堡主中的毒名为秋炼,是一种慢性毒药,也是贵溪湘边毒药中的名产,此药药性慢,毒发的时间可慢沉积,破坏五脏六腑,直到最后让中毒之人内器化成血水,日日呕血而亡。我看堡主的脉象中秋炼也好些年头了。’
      ‘好毒啊,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对爹爹,大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定要为爹爹讨回这个公道。’陈家五小姐陈宁纱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对着陈廷雷大声说道,似乎她忘记了我说过的,这个秋炼只对沉迷酒色的人有作用,倘若堡主不近酒色其实也不会中这个毒不是,世人都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只愿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可悲啊。
      ‘五小姐息怒,更毒的还在后面呢。’我的视线转回到大夫人脸上,看着她泪眼涟涟,毕竟是结发夫妻啊,那两个夫人,一个是眉头深锁,一个神游太虚,都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金线蝶蛊之所以被归为上蛊之类,是因为它生性猛烈,幼虫在成长过程中需要以慢性毒药为食饵,皆有人体摄入,他在成长的过程中不断释放出一种类似酒的分泌物,导致人即使不喝酒也会醉宿,人清醒时,蛊虫沉睡,人醉宿时蛊虫就出来活动,他释放的这种物体不单单让人如有喝醉酒般的表现外,还引发人内心深处最沉痛的东西,比如他最遗憾的,最憎恨的,最想做的,最难忘记的,最害怕的。不停反复的刺激着宿主,导致人最后的疯癫,当蛊虫长大,人的精力也被慢慢耗尽,在陷入沉醉之前,人会做后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情,把所有的精魂都交给蛊虫让他结蛹,然后陷入昏迷,直到金蝶破蛹而出。’我看着大少,估计他刚刚的话有所保留,估计当时的情况真的很不堪吧,毕竟我是外人,不便言明,所以我的话也点到为止。
      ‘堡主脑后有点金色的斑纹,我没有往下看,估计整个背部,沿着整个脊骨都有这样的斑点吧,而且,越往下越密集像条金色的线一样直至尾骨,这个蛊就由此成名。’我接着回忆我在书上看到的有关金线蝶蛊的描述。‘现在估计这只蛊已经炼化到了作俑期了。。。’我悠悠的说着。
      ‘作俑期?那接下来爹爹会怎么样?’五小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不忍心看着他们的表情,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摸着,一边说‘等蛊虫化蝶而出,中蛊者会全身皮肉发红,好似烫伤一般由内到外的起泡,慢慢脱落,直至内脏,就像佣壳被腐蚀开一样,金蝶破绽而出。’
      大夫人一声惊叫,晕了过去,大少立马站起,跟五小姐一起直奔主位扶起他们的娘亲,不停的呼唤着,又是掐她的仁中,又是布襟擦拭的,好容易大夫人才醒过来,刚刚回过神来,抱着一双儿女哭的肝肠寸断,气都喘不上来,我摇摇头,看着身旁的二夫人也是面若菜色,双腿微抖,廷风走了过来,轻轻握住她娘亲的手紧紧攥住,三夫人抬头看了看亲子,紧紧的靠着他。倒是四夫人好像刚刚回过神来,抖着手端过旁边已经没有热气的茶仰头就喝,也不顾茶叶茶水的顺着脸儿往下滑,最后一不小心,茶盏翻落而下滚过双腿,掉在地上,碎成片片,只有茶盏的底盘还在手上握着,玉葱一样的纤指用力的指节都发白了,瓷器破碎的声音让她微微回神,弯腰想捡起破碎的瓷片,但是连地盘也翻了下来,在脚边破成几片。玉葱的手指还没有碰到瓷角,就已经被人握住,四少轻轻把自己的母亲拥入怀中,微微拍着,不发一词。唯独只有三小姐坐在原位看着身边的众人,一脸悲哀,又不知道找谁诉说的样子,最后回头看着身后的丑奶娘,微微扁嘴,奶娘伸出树枝一般的手轻轻揉揉他的发顶,叹了口气。
      一炷香后,失控的情绪慢慢收回,大夫人还是哭的抽抽嗒嗒的,雪歌嘴角自然的上弯但是眼睛却露出几丝不屑。我抬手,轻轻抬手,以指轻轻挡住红唇,咳了几下,希望明早醒来风寒别加重了就好了,否则逐月的黑脸实在是让人受不了,不经意的又想起了远在幽冥的师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呢,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偷偷上京了,估计小砚台又要倒霉了,每次他不好跟我发脾气都是砚台倒霉,背后小家伙不知道跟我发过多少次牢骚了,可怜啊。
      ‘既然姑娘对这种蛊和毒知之甚详,不知道楼姑娘可有解救之法,请无论如何救我父亲一命啊。’大少转过身看着我一脸期待,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我不放。
      ‘我家主子还有要事,陛下急昭,要是在这耽误了时间怎么办呢。’温润的语珠低落硬盘,五小姐看着我身后的雪歌,满脸羞涩。
      ‘求求楼姑娘救救我家老爷吧,你要什么都可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金线蝶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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