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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陈翰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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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院门,首先看到是一大片桂树林,八月份的天气,部分银桂已经开花了,淡淡的桂花香气飘散而来,闻者着这熟悉的香味,突然忆起那个梦里的他,看不清面孔的人总是背着我站立在桂花树下,十月的金桂香味浓烈刺激着我的每一个细胞,不自觉的就是想靠近他,可是每次当他要转过头来的时候梦都会醒来,那个难受啊,所以,我恨桂花.
沿着弯廊行走于桂花林间,不是的有下人过来行礼,估计陈家对下人的管教还是很到位的,即使看到我们一脸楞囱,但还是很快的回过神来行礼,唉,要是药王谷的下人都是这样的话该多好,回去要跟岩总管商量一下了.
弯廊那头一抹鹅黄疾驰而来,在这一片绿色的小树林中特别的显眼,长长的腕纱翻飞,看见我前面的大少立刻放声大喊'哥,大哥~~~~'大少急忙上前几步.
'五妹,你这样成何体统.'他在我前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宠溺者的表情,转头看看身边的廷风,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的样子,发现我的视线,他也转头对我一笑.
还一个清秀小佳人,十四五岁的样子,尖尖的下巴,标准的瓜子脸,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好像前世漫画里面的小公主,只是由于一路急奔,有些喘不上起来.'哥~~~呼~~~人呢?找到人没有?'视线越过他大哥,急切的看着他二哥,然后才看到我,瞳孔霎时放大,紧盯着我扶着二少的手,推开他大哥,立马就要冲过来.
小雪身形一闪挡在我前面,同时大少也拉住了这个冲动的小姑娘,估计小丫头看不得他书生般的二哥如此扶着一个病怏怏的女人吧,'大哥,她是谁啊?二哥怎么能这么样啊,他可是陈家的二少爷啊,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啊.'
'小五休得胡言,这位是药王谷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把她妹妹往身后拉,'大哥,那个女的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可能是药王谷的鬼医呢,传说鬼医手段了得,杀人于无形,她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杀人了,估计一只猫也弄不死啦.'五小姐急的呱呱直叫.一个劲的往外挣.
看着前面的小雪侧过脸来征询我的意思,眉角跳动,手无缚鸡之力?鸡,我是不会杀啦,但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只要一撮熏香就能教你陈家堡上上下下千余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估计没人教过这个丫头怎么看人.
我低头轻笑,'大少,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老堡主吧.'看着周围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来了这陈家堡,我可不想当动物,给人免费参观.
'姑娘~~~~??'大少有些犹豫,不知如何称呼我.
'楼.'我也不为难人家.
大少示意三少过来把小姑娘拉去后院,恭敬的微微弯腰'楼姑娘,请'顺着他的手臂抬起方向,我们继续前行.
穿过桂花林,紧致的庭院小楼矗立在眼前,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进入前厅,满眼望去全是女眷,估计这就是陈家堡的美女军团了.
跨过门栏,大少直接向主卫上的女子走去,抬眼看去,虽然荣华老去,但是依稀能看得到年轻时的风华绝代,这位估计就是堡主夫人李婉儿了,听说是江南李家的小姐,年轻时是在两湖一带非常有名的美女,人称江南飞燕,才情一流,可惜啊,再美的貌也有老去的一天,再赋硕的才华也挡不住男人寻花的脚步啊.
'儿子见过娘亲,给娘亲请安,'大少行了个弯腰里,侧身向右手边的两位夫人微微行礼,'三娘,四娘'
那两位夫人微微点头,右手上座的女子看上去很精神,估计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身形丰满,一身紫衣,腰上挂了个银色长鞭,鞭把上镶嵌了一颗碧绿松石,南岭薛家的小姐估计就是她了,南岭薛家在武林中素有侠义之名,她薛翩翩当年也有南岭第一美女的美称,下座上的估计就是当年的上师名伶凝雅夫人了,纤纤素手轻抬茶盏,用完悠悠放落小几,十足的高贵优雅啊,看到她我才发现,为什么人们都说女人都是水做的,连个喝茶的动作都做的像在浣纱漂水一样的真的只有这一代名伶能做到啊.
陈家的少爷小姐依次向几位夫人行礼,逐月走过来,扶着我的手走向左手边的上座,小雪上前一步,把早就准备好的象牙席铺好,再垫上蚕丝沙垫,从逐月手上接过我的手扶我轻轻入座.雪歌将手上琉璃盏里的薄荷凝露递到我手上,竟然还是热的,估计一路走来都是用内力温着的,抬眼感激的一笑,垂首慢慢的小口小口抿着,还是自己的人心细啊.
'雷儿,这位是?'大夫人估计没见过这阵仗,有点傻眼,估计像我这么轻松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在陈家堡估计不多见.
'娘亲,这位是药王谷的楼姑娘,是孩儿专程请来给父亲诊病的.'大少恭恭敬敬的回话,不错,是个孝子.
'廷雷,你确定他就是药王谷的?这么年轻....'二夫人有点不敢置信,真好,不用再听人家叫我前辈了.老被人这么叫我也受不了.
'三娘!'大夫人发话了.'姑娘一路来辛苦了,还请姑娘多费心.我家老爷他~~~'说着说着这眼眶就红了,虽然年过半百,但风韵犹存啊.看着自己娘亲这样,大少立马扶起大夫人,向我走来,一路轻轻扶着大夫人的双臂给她支撑,三夫人也随着站起走到大夫人另外一边,帮忙扶着大夫人.四夫人还坐在原地,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的轻轻摆弄她的腕纱.
走了这大半天的路,真的渴了,喝完整盅薄荷凝露才好一些,放下茶盏,扶着雪歌的手站起身,瞄了一眼四夫人,视线对上二少的眼睛,'带我过去吧.'我轻轻说.
二少做了请的姿势,带头走进内室.
刚刚跨入房门,一股异香传来,微微颦眉,泫然香,这陈家堡也算是武林大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泫然香多产贵溪湘边,是苗族巫蛊师傅多用的熏香,这种香最大的用途就是给低等的蛊虫划分活动范围的,少量对人是无妨的,过量后就跟现代□□效果差不多.引人致幻,所以也常被巫蛊师拿来与不甘愿的女子进行双休之用.这种香的味道却跟普通的麝香差不多,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但是,我刚刚开始接触蛊物的时候自己尝试配置过,之后就发现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低级了,记得有一次一个药人小丫头不小心在我的药卢里闻到了,全身潮红,师兄看见了,命人把她扔进寒池,三个时辰都后才清醒过来,药人的体制本来就与常人不同,能把药人都搞成这样,这迷幻香却也实属厉害了.
但是房里的味道跟熏香好像也不一样,微弱的好像是从家具里散发出来的,很淡,但是确实是泫然香,我肯定不会弄错的,抬眼看了眼雪歌,他好像什么都没闻到,虽然雪歌的药学不如我,但也是个中高手了,看看四周,家具陈设的颜色都陈旧的偏深甚至有些泛出些许血液干涸的暗红,说不出的诡异.
走进内室,陈老堡主躺在床上,我慢慢走进,陈老堡主已过知天命之年,但是五官依然硬朗,深邃,这样的一张脸怪不得这么多的蝶蜂趋之若鹜了.他静静的躺着,脸上两抹微红,称着麦色的皮肤好像酒醉后睡着了一样,只是唇上微微泛出的青灰和眼下青色的凹陷显示着身体状态的不正常.
逐月搬来圆凳,小雪依旧铺上象牙席和丝垫,等着我坐好,才在我身后站好.雪歌放开我的手,随后摆弄起身后的药箱来.静静看着眼前沉睡的人,好久之后,指尖的小银慢慢伸出,在一片奇异的惊叹中,圈住堡主的右手手腕,慢慢揉捏着手中小银,感受着陈翰行微弱的脉搏,我陷入了沉思,他的脉弦微弱,时而颤动,时而停滞,时而激烈崩激,不像是单纯的中毒之症啊.
唤来雪歌,抬起老堡主的头颈,侧过身,用小银微微探索,发现发髻之下有一个金色的斑点,周围血红一片,不注意更本发现不了,小银的触手刚刚碰上那点金色猛的回缩,随即兴奋贴上揉捏着小银,感觉他的兴奋,慢慢将它收回.示意雪歌放下堡主,取过乌金丝,一根通体乌黑,长足两寸的钢针,这根钢针在我炼蛊的时候经常随手插在蛊盅里,用它来感知密封的蛊盅里的温度.久而久之原来银色的钢针就成了这乌黑的样子,但是也让我发现了他的特殊用途.
将乌金丝深深的插入陈翰行的虎口,半晌轻轻带起,血液顺着钢针滴下,原本红色的血液顺着乌金丝慢慢的变成了诡异的绿色,低落在雪白的床单上,诡异的让人汗毛竖立.
'陈堡主不仅仅是中毒,他还中了蛊.'
抽气声四起,陈家人一个个都紧盯着我,眼中的诧异不径而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