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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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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车窗边被钉住的纱,轻轻的摇头,我想要那个风车但是也不是想这么用的啊,这个雪歌也是的,不想我再给人看诊也不用这么做啊,我是真的想要这个风车啊,隔着纱看着飞转的风车真没意思,嗓子一痒,又咳了几声。
‘小姐,到时间喝药了。’小雪递上了五彩的琉璃盏,深啡色的药汁在里面随着马车的震动晃荡,闻者淡淡的苦涩味道,我浑身一个寒颤,天啊,真是能医不自医啊,结过琉璃盏,一闭眼捏住鼻子一口吞下,苦涩的味道顺着咽喉滑下,泛起丝丝哽咽,放下药盏,吞下一大口清水,又含住一个杏脯,才好一点,天晓得,我多讨厌喝药,前世开始就讨厌了。
对,就是前世,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随着年龄的增长,前世的记忆也慢慢复苏,我记得前世的成长,记得前世的世界,记得前世的人生价值,但是记不起前世的长相和名字,只是不停的重复梦见跟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子的相遇,跟他的牵手以及最后的那一湾雪地上流淌而过的血红。
我叫妡月,楼妡月,药王谷的新当家人,也是鬼医名号的继承者。上一代的鬼医是我的师尊,一个很可爱也很奇怪的老人,我很爱他,就像爱自己最亲的亲人。所以,师兄走后,他要我接手药王谷,我没有说一个不字,只是知道他现在吃遍五湖、游过四海之后有点咬牙切齿罢了。
我虽然不记得前世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却该死的记得自己的职业,职业药剂师,虽然不记得自己前世的长相,但是我却该死的记得每一个被我解剖过的尸体的细节,人体结构的组成,这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也不敢做的事情,所以,我在失望的同时也庆幸,或许这样,我才能更好完成我的职责,或许是这样,我才能不背负两世的记忆而活着,不用那么累。
抱起轻巧的妮儿,妮儿是师兄送给我的,一只灰白相间毛色的猫咪,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狡猾而可爱,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的喜欢猫,喜欢她的性子喜欢她的动作,倚在软垫上慢慢的梳理猫毛,这辆车是师兄准备的,到处都是蚕丝软垫,凉而不冰,特别舒爽,八月的天应该很热,但是我的身体因为在寒池涝下的病根,一直都是畏寒的,像个药罐子似的,动不动就是大毛小病的来两下,像足了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经常把外面那对双胞胎吓的草木皆兵,有时候看他们紧张真的也蛮有意思的。但是就是这个婆婆妈妈的性格让我很不爽,所以,有事没事也捉弄他们一下,每到这个时候小雪这个丫头都是笑的最开心的,她身上就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挺让我羡慕的,曾几何时,我也是这般在阳光下笑,在人群中闹腾的啊。
小雪是师兄一手调教出来安置在我身边的,他信得过的人一定也不是一般的人,这点我一点都不否认,就像雪歌和逐月一样,当年机缘巧合救了他们,他们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了,我的身体太弱了,不能习武,所以一直都是他们跟师兄一起跟师尊学武的,有时候想想也蛮可惜的,隐约记得前世是多么希望自己是个武林高手来着,看来这辈子也没办法达到了。
没有任何人能在师兄面前提到师傅而能活下来,我知道,我的身体跟师傅都是师兄心里的一根刺,师兄很美,或许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是一个错误,但是那就是个美丽的错误,他美的不像凡人,美的像个妖精,美的让我经常失神,失神的结果就是不停的签署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唉~~~罪过啊~~~经过一系列惨痛的教训之后,药王谷里再也没人敢把师兄误认为女人了,妖孽的报复手段是在是让人冷汗直流啊,
包括师尊,有时候看到师兄发火都会绕道走呢,或许也只有我敢在狮子脸上拔胡子,把老虎当成hellokitty了,我知道师兄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有时候我是真的感觉到,师兄对我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抱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就算是现在不能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也要雪歌跟逐月寸步不离的轮流守着我,时时刻刻报告他我的动向,好像我是一个柔弱到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弱女子一样。对,我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我绝对不承认我‘弱’。
‘小姐,前面就要出了泽西的地界了哦,还不飞鸽传书给段公子吗?’
飞鸽传书给师兄?开什么玩笑,要是这个时候飞鸽传书给他,我根本不可能到达京城的地头,说不定才出泽西没多远就给他追回去了,我知道他担心我的身体,但是前世受到的教育,向我这样的身体也是要多运动才会健康的啦。最近好像师兄的幽冥鬼府出了什么事情,他才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否则我还真的没机会接到皇家发出的炎龙令呢。有时候看到师兄冷着那张妖孽的脸也蛮怕怕的,但是比起自由来,还是自由跟让我向往,我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对我的事情紧张过头了,这也许就是人家说的关心则乱吧。
‘不用了,’下定决心,摇摇头,‘不用了,等到了下裴再给他传书信好了。’
‘可是小姐。。。。’我抬手,小雪咽下了下面要说的话,我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我决定的事情,多说无益。
这一路出来,才走了半天,就不停的有人拦马车,要我给他们的病人医病,我虽然是个医生但是承袭了师尊的古怪脾气,并不是什么人都医的,一直以来师兄也不让我给人多看诊,他总是说,自己喜欢多捣腾就行了,给人看病多费精神啊,再说了,把别人救活了,自己累病了,我再去把救活了的人喀嚓了,那多费精神啊,其实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善茬,救死扶伤的事情就别让我做了吧,省得人家明明命不该绝的,再被师兄给喀嚓了,更是冤枉不是。
其实相较于我的医术,可能我的蛊术更厉害吧,我会蛊,但是从来不用他害人,第一,也没什么人值得我害,要杀人也轮不到我动手,再来就是蛊术毕竟是邪术,只要是邪术都会反噬,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损毁阴德,永世不翻身,无论什么人都不值得我动这个手不是。所以,我只喜欢养一些可爱的,稀奇的,漂亮的蛊,玩玩而已。其实,我更喜欢用刀杀人的方式,对着自己恨的人一刀一刀的捅下去,看着血流出来,冷兵器的寒光让人心存畏惧,而且,巨大的心理压力更让人能体会死前的恐慌不是,呵呵,说来玩笑而已。
‘主子,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到城镇了,我们今晚就在那歇息吧。’雪歌的声音传来,这小子永远是那么温柔的掐得出水,其实跟他哥哥的冰冷一样,都是面具来的,那场大火的炽焰仿佛现在还在烧着,留在他们心里的的阴影太重了,重的我呼吸都是痛的。
‘好的。’
我伸手撩开暗红色的窗纱,望着远处跳动的山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泽西的山区,茂密的丛林被帅在了身后,回头看去,熟悉的景致已不再,好久没有出来了,久的真的已经记不得了。看着路边的丘陵田地,一样一样后退,轻轻的倚在床边头搁在手臂上,我轻轻的吐气,还是车外的空气比较好,这暗影香闻多了还真的没有着泥土气息闻来舒服呢。
‘主子,风大。’冰冷的字眼带着点点轻柔。
‘恩。’我点头,对着他轻笑,放下手臂窝会靠枕,其实我真的是个懒骨头,能靠着我绝对不单独立着。
我知道雪歌逐月不想我给别人看诊,他们总觉得靠近那些病人我也会被传染一样的,所以,逐月一路上都在做清理,但是有一对爷孙实在是让我看着放不下,不是可怜他们,二是觉得那种能为别人死的感情是在难能可贵,给了他们一部分的药,剩下的再叫夜颜的人给他们送去,希望他们能好好过日子。
夜颜这两年越来越本事了,听人说没有他们风吟楼找不到的人查不到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眼前慢慢迷糊了起来,马车的摇晃像摇篮一样,下次看到师兄,要跟他说,他的马车改进的真的蛮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