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要不你当我爸爸 耳 ...


  •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是掌声,是对我的掌声吗?我向自己身上看去,笔直的西装、手上擦得锃亮的手表,手中捧着的玫瑰花让我意识到自己身处婚礼现场。我,就是那新郎官。在我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位粉妆玉琢的姑娘,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我的新娘子,我看着眼前头纱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可是为什么,眼前姑娘的面容竟是朦胧?只是,明明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我竟感觉如此熟悉?就好像是与她重逢在这场毫无征兆的婚礼上......姑娘站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些手足无措,低下头去看到为新娘拖着裙摆的花童,正伸手向我要着红包。她是童童。等等,童......童童?!!!

      “程逾明,你怎么又在院子里睡觉啊,这是我的领地,你在我这睡觉是要给住宿费的!!!快点,给钱,我要去买棒棒糖。”

      “梦啊......我说嘛,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的单身狗还结上婚了?”梦中惊醒,我又回到了现实,眼前的童童正伸着小手讨要我的“住宿费”。

      “哎哟哟你个小气鬼,不就在草地上睡了一会吗?你看到我睡觉就应该跑去其他地方玩知道不?还要住宿费,我没找你要我的美梦惊醒费就算好的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刚好才睡醒需要一根烟醒醒,走吧,我带你去小卖部,自己想吃啥拿就行了。”我牵起童童的小手,向院外的小卖部走去。

      童童,儿童福利院里的“老大”,至于她为什么能当上老大嘛......当然是因为她和我关系好,总是骗我带她去小卖部买东西,然后回院里和其他小伙伴“分赃”。连跑步都不怎么会的小玩意,居然还懂得招兵买马。

      “老板,给我来包石狮,然后连带着我旁边这小毛孩买的东西一起算啊。”

      “石狮九块,这些零食饮料十五,一共二十四,”

      “九块?一直都是八块啊,怎么突然涨价啊你这,不讲道理啊。”

      “没办法啦,现在城区是所有烟一年前就涨价了,你多抽一年便宜烟,知足吧。”

      “童童,你那棒棒糖不要了,要不然你哥没钱买烟了。”

      “不行!这个是大牛的,这个小丽的,这个是阿景的,他们都是我的部下,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割舍啊?”

      “那你就别吃了,这钱留着哥买烟抽,等我以后发达了,我给你买个和地球一样大的棒棒糖,够你吃几辈子了。”

      “不行不行,我就要!!!!!”

      得不到棒棒糖的老大此时开始原形毕露,满地打滚,我架不住她闹挺。

      “行吧,多一块就一块吧,”我拉起地上的那摊“绿舌头”,“好啦别闹了,老大,给你给你。”

      拉着童童回儿童福利院的时候,嘴里含着棒棒糖,说自己走累了要我抱,我又俯下身其让她骑在我脖子上。

      “这样吧,你别当他们老大了,你当我老大。你使唤谁都没使唤我管用。”我讽刺。

      “程逾明,谢谢你!每次你都给我买好吃的好喝的,要不,你当我爸爸吧?”
      突如其来的话差点让她从“马”上翻车,我脚下一软,自己嘴里的烟也随之掉在地上。

      “哎哟我的烟啊。不是你这又搞哪出啊?这棒棒糖过期给你吃出幻想症了?那也不能啊,你知道你这句话有多沉重吗?我可没功夫跟你过家家啊,赶紧把你送回去,我要找地方偷懒去了,一天天的事多。”

      把这个险些成为我私生女的小不点送回去之后,我一溜烟跑出了福利院,蹲在路边点起烟,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悠闲。人们在街道里穿梭,思维在脑海里发散,那个我没做完的梦,究竟是什么样?

      逾明,在我出生之时,劳苦了半辈子的父母希望我拥有挣脱世俗束缚的勇气,超越光明,即为逾明。可活了二十多年的我并没有所谓的勇气,也看不清身上的枷锁,于是只好日复一日的沉沦。

      我的爸妈,典型八十年代工人形象的代表。半辈子都在与工厂里的机器打交道,他们当然想出去见见世面,于是父辈未完成的梦想就落到我这辈身上,令他们失望的是,我只想混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八十年代的工厂里,工人是这个大舞台的主演,他们用汗水浇灌希望,用满腔热血对待机器,每一滴汗珠都流淌着对建设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念。小的时候看着工人大院里来回穿梭的工人,我励志以后也要和他们一样,用自己的热情浇灌祖国的土地,现在看来,只能给以前的自己说声抱歉了。
      工人大院,这个旧时代的产物在新时代的来临下也早已人去楼空,爸妈存了半辈子的积蓄在我有了工作之后也置换了一套新城区的房子,开始退休养老生活。而一心摆烂的我也选择在工人大院附近的儿童福利院当着社工,其实说白了就是帮他们排忧解难。工资不高,但可以保证我饿不死冷不死,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份工作,也多多少少和梦想沾点边。而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也成功落到我手上。

      一个手拿蓝气球的孩子路过我身边,我看着那个蓝气球,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梦里的场景也是蓝色,奇怪,哪有人的婚礼以蓝色为主色调?这是象征友谊的颜色,难道梦里的那个新娘会是我的朋友?我身边也没有女性朋友啊......
      思来想去,身边又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我知道,我老大来督促我回去干活了。
      “程逾明,刚刚偷懒睡觉就算了,你给我说你抽完烟就回来陪我玩,你抽烟要抽半个小
      时吗?”童童又开始她大姐大般的质问。

      “别闹,想事情呢。”

      “什么事情会比得上陪我玩啊?你工资还要不要啊?”

      “我在想我刚刚做的梦,太奇怪了......唉我给你说什么啊,你个小毛头懂个屁。”

      “你梦见什么了?最近我看了庄周梦蝶的故事,我给你分析分析。”

      “我梦见你老妈了。”对付一个小孩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击败她,她肯定会被我这句话绕的云里雾里,这样刚好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给她打发走。

      “你梦见你女朋友了?”

      “?!我靠,你这脑洞是黑洞吧?我还想着你肯定不会懂呢。”

      “我刚刚都说了你当我爸爸算了,那你又说梦见我老妈,那不就是你女朋友吗?”

      “好吧我认输了,我老了,玩不过你们这帮年轻人。刚刚在梦里确实有一个女孩子,她穿着婚纱向我走过来,我能感觉到内心的喜悦,但是,我居然看不清她的脸。”

      “对了程逾明,说到这个,我刚刚来叫你起床的时候看到你在流泪诶,难道你梦到你的前女友了吗?”

      “什么话,我和我前女友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呢......”

      说完,我才想起童童是孤儿,从记事起在福利院里长大,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意识到说错话,抬头看向童童,眼角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正要落下。

      “哎哟哎哟,对!不!起!!!哥哥说错话了,童童别哭。还有哥哥在,咱们不想这些了,走你不是爱吃棒棒糖吗,哥哥再给你买一根。不,买十根!!”说罢,我抱起童童,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

      路上我一边安慰童童,一边思考着刚刚童童说的话,我怎么会哭呢?梦中的场景我的确觉得熟悉,可为什么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梦中婚礼会让我堂堂七尺男儿落泪?一切的一切熟悉的同时又是那么诡异......

      几经折腾,把童童哄好送回福利院的时候,我也该到了下班时间了。不出意外,五分钟之内,手机铃声会在口袋响起。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随着来自beyond乐队的《海阔天空》背景铃声响起,我露出了掌控全局的笑容。

      “程逾明,下班了是吧,老地方见,昨天你欠我的酒,今天该还了啊。”江风对酒水渴望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看来今晚又是一场恶战......

      再次点起烟,启动小电驴,飞驰在路上的我依然在回想着梦里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此时,街角刮起晚风,我丢下熄灭的烟头让它在风中自由“飞舞”,我向着烟头飞去的方向望去,注意力从烟头转移到了同样在风中飘荡的长发......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路旁的女子长裙飘飘,一袭秀丽乌黑的长发仿佛在诉说女子的花样年华,风起的同时带走了夏日的炎热,或许感受到凉意,她在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牛仔衣套上,她的背影是这样清纯,挎包上的卡通图案又在彰显眼前女子的俏皮。可与那场梦相同的是,我仍然看不清她的面容。

      “卧槽!”我迅速捏下刹车,眼前的庞然大物害我在街上表演前空翻。

      “小伙子,你骑车不能分神啊,速度又这么快,还好我这车现在停着卸货,要不然你今天要交代在这了哇。眼睛长来干嘛的?”

      货车司机的怒骂声再次把我拉回到现实,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这情节更严重点,差点因为美人踏入鬼门关啊......

      “不好意思啊师父,走神了草,给您添麻烦了啊!实在抱歉。”

      连忙道歉后我迅速逃离现场,走后我朝着后视镜上看去,却丢失了目标。

      “算了,专心开车吧,这世间还有好多东西我没体验到,可不能交代在这了......”

      到达那家牛五羊排店后,我一眼就在人潮人海中看到了江风那闪得跟灯泡一样的光头。说来也是惭愧,我跟江风从小长大的兄弟,青春风流倜傥的事我们什么没干过。中学时我俩最爱的就是打架,那时觉得自己跟陈浩南一样,手下几千弟兄,说干就干,也算潇洒了一遭。在一次打架时,万万没想到对面几个小兔崽子不讲道理,掏出刀就是干,我正跟另一半鏖战几百回合呢,回头一看刀锋的寒光就已经出现在眼前,说时迟那时快,要不是江风替我挡了这一刀,我可能现在就和童童一样大了。那一刀不偏不正刚好划过江风的头顶,缝好针后,医生说刀疤太深已经伤到发囊,以后那块都长不出头发了。血气方刚的江风干脆一次性把头发全剃了,有种宁做凤尾不做鸡头的气概。于是,颜值不低的江风就因为我变成现在的“专业收债江哥”。

      “哟江总,今天收了多少债啊?这个月我保护费交过了啊,可别再来找我要了哈。”

      “去你娘的,还tm保护费,你把你欠的酒喝了,就当下个月的保护费了。”

      在我和江风你一言我一语中,店长牛五笑嘻嘻的把羊排端上了桌。

      “老板还是老样子啊,两箱,另外,再给我对面这孙子多上半箱,妈的昨天没喝完就跑了。”

      江风看着我,欠他半箱酒,搞得好像我把他宗门灭了一样。

      “看你那样,哥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喝就喝呗。话说老板啊,你说你姓牛,干嘛开家羊排店啊?要不是我们这帮老熟客知道你的手艺,其他顾客来一看你这店名,就有种做的不正宗的感觉啊。”

      这么久以来,我终于按耐不住了,问出困惑我许久的问题。

      “嘿嘿嘿,俺也学学你们年轻人啊,前段时间不是流行那啥反差嘛,俺也学来玩玩。”

      老板远去后,我看着老板的背影,又开始嘲讽江风。

      “确实挺反差的,就跟你顶着个大光头去给人家推销保险一样,谁能想到江湖上的大哥有一天能沦落到给人卖保险啊?要我说你这可比老板反差多了。”

      “去你大爷的,你懂个屁。老子的老子有关系知道吧,好不容易给我弄进去,你在这嘲讽啥?你一个小幼师,自豪啥?你还不如人家幼师呢,现在让你背首《静夜思》你背的出来吗?”

      “你等着,我让你嘴硬,今天你哥喝不死你。”

      “来啊,老子怕你不成?”

      在我和江风互相贬低下,箱子里的酒也渐渐少了下去。喝到一半,我决定向江风说一说今天做的那个梦。

      “风啊,今天哥做了个梦,梦见我结婚了......”

      “嘿,想不到啊,你小子做的还是个chun梦,说吧,最近又看上这院里谁家的女孩了?给哥说说,我帮你追追。”

      “太诡异了,这梦里的新娘子,给我一种又熟悉又诡异的感觉,她很清纯,身上的婚纱也很能打动我,可我就是怎么看也看不清她的脸......”

      “然后呢?接着说啊你,把我当翘嘴钓呢?”

      “然后我就被童童吵醒了,她给我说我做梦的时候哭了。我也不知道为啥我会哭。”

      “没劲,搞半天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样吧,我用三个字就能给你总结出这个情况。”

      “哪三个字?”

      “白——日——梦!”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