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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地重游 沈度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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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明一脸惋惜:“不晚不晚,只可惜许小友不愿意,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许朝往一个滑铲跪在贺君怀面前直接磕头:“弟子许朝往拜见长裕仙尊,请师尊日后多多教导。”
给沈度明看的目瞪口呆:“许小友,你不是……”
许朝往直接打断:“我平生最恨仗势欺人奸邪作祟,势必要跟着师尊好好修炼,除恶扬善!”
一番言语给许朝往自己都讲感动了,他甩了甩头顶的百岁辫,感觉自己现在巨帅,却被贺君怀轻而易举的抱在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柳岸在内心咆哮。早知道应该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载体了!许朝往才五岁,怎么跟贺君怀谈情说爱?!
贺君怀看着怀里的小孩呆住,以为他是害怕过了头,找了把椅子坐下把许朝往放在腿上轻声哄着:“朝往不怕,以后清临山就是你家……”
许朝往用力嗅着贺君怀身上淡淡的素馨花香,听着他的温声慰藉,感觉只有五岁似乎也不错。
许朝往跟着贺君怀回了芙蕖小筑,被安排到了偏房住下,偏房小是小了点,但好在干净整洁且离贺君怀的房间很近。
打开窗就能看见院子里一棵经过矮化栽培的柿子树,娇嫩的绿芽儿像贺君怀的皮肤,走到柿子树下许朝往忍不住踮脚揪下来一片在指尖蹂躏,也不知道贺君怀的唇会不会……
许朝往不敢再想,也不好流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孩子的可疑行径,只好转身跑到贺君怀屋里抱着他的腿讨糖吃。
贺君怀把他抱在怀里吩咐大弟子乔景清端来糕点,许朝往手上要拿却被贺君怀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许朝往立刻捂着手故作委屈,用那双明亮的黑眸盯着他,眼眶泛红:“师尊,徒儿好痛。”
贺君怀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拆穿,只是把他的小手放在手心里用湿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吃东西前要先净手,许家也算大户人家,这些习惯应当从小就教过的呀……”
说到这里,贺君怀擦拭的手一顿,是啊,应该从小就教过的,怎么会……
许朝往心里慌的一批,卧槽!之前在魔界谁会注意这些!!!
许朝往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师尊,家里遭受这么大的变故,我好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贺君怀眉头微蹙,盯着他的眼睛,可孩童的眼睛实在可怜且身上没有一丝魔气,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
许朝往惊出一身冷汗,咽了咽口水,把头埋进贺君怀怀里,这里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如果强行运功召来不祥捅进贺君怀的心脏,似乎也不是没有胜算。
许朝往眼神一冷,瞳孔由黑色变成红色,刚想释放魔气嘴边就被送来一块香甜的栗子酥。
猩红的瞳色逐渐褪去,许朝往就这样就着贺君怀的手小口小口的吃着栗子酥,吃完了顺便还舔了一下贺君怀指腹薄茧上的残渣:“谢谢师尊。”
晚上许朝往仗着年纪小赖在贺君怀房间里不走,紧紧拉着贺君怀的手装乖:“师尊,我害怕,房间好黑,我想和你一起睡,我很乖的。”
贺君怀蹲下来给他整理头顶的百岁辫:“师尊送你回房,等你睡着了师尊再离开好吗?”
师姐云荷月在一旁偷笑,乔景清则直接搂过他的肩膀捏着他的脸:“师弟害怕很正常!师兄陪你睡!”
许朝往只感觉乔景清的胳膊重死了,过分发达的肱二头肌勒的他脖子都快断了,赶忙挣脱开来跑到贺君怀身后:“不麻烦大师兄了,师尊陪我就好。”
乔景清一脸受伤,最后被云荷月嘲笑着推出了门。
在许朝往各种撒娇软磨硬泡的把式下贺君怀还是妥协了,终于得偿所愿躺在美人怀里,就是感觉头上的百岁辫十分影响自己帅到逆天的颜值,好想把它绞了。
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许朝往可不那么想,山间布谷鸟轻快的叫声再加上温香软玉在怀,更加适合半梦半醒间的小憩,许朝往的嘴角都微微上扬。
多么美好的早晨,一只无情的玉手把他从怀里揪出来,贺君怀用最好听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话:“朝往,该起来早训了,修炼万万不可懈怠。”
浑浑噩噩间许朝往已经开始跟着师兄师姐们一起绕着芙蕖小筑跑圈了,芙蕖小筑看着小,可实际有三十多间屋舍,跑的人想吐。
布谷鸟叫的更欢了,许朝往不禁在心里怒骂:死鸟!叫叫叫!就知道叫!早晚去把你一家子都打下来炖汤!
结束早训后,寡淡无味的早晨更是泪水的催化剂,也许是曾经的柳岸大人过于强大,也或许是从来没有地方允许他这般肆无忌惮的胡闹,变成孩童的柳岸大人格外爱矫情,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在其他人都在说笑着吃饭时,许朝往看着手里的两个白煮蛋和桌上没有一丝味道的白粥嘴一撇哭了出来。
云荷月顿时慌的不行忙去哄他,顺便还踢了一脚乔景清:“都怪你!谁让你早上带队跑那么快,看看给师弟都累哭了。”
乔景清急忙把嘴上残留的粥液用手一抹就去给许朝往擦眼泪,用的还是刚刚擦嘴的那只是手:“师弟,不哭不哭,师兄明天背着你跑,扛着你跑,把你顶头上跑。”
许朝往感受到乔景清手上的微黏,瞬间哭的更大声了。
众人无奈,只能抱着许朝往去找正在宗主阁和沈度明议事的贺君怀。
贺君怀看着乌泱泱来的一大帮人顿时以为魔界来犯,连雨眠剑都召出来了却发现他们只是因为哄不好小孩,一阵无语。
沈度明看热闹不嫌事大,手撑着骨木镶嵌的回纹书案,挑眉问了“你徒弟?”
贺君怀没好气道“你徒弟。”
沈度明笑得前仰后合,看着贺君怀哄小孩。
在贺君怀的询问下许朝往才抽抽搭搭的说出了自己不喜欢饭堂的早饭。
金红一边把剥好的橘子送到他嘴里一边指责:“修仙之人应当努力修炼,不可太过注重口腹之欲才对,师弟这样实属不该。”
清临山的日子实在好过,许朝往又实在会讨巧卖乖贺君怀也被迫拿起了多年未碰过的厨具给许朝往做菜,一时间羡煞旁人,纷纷说着师尊偏心。
就这样过了几年,许朝往长到了十岁,影响颜值的百岁辫依旧在头顶,云起城那边却传来了新的线索,有民众举报说杀害许正山一家的就是曾经在他投资的富德楼里当掌柜的徐行,请清临山仙长们带许朝往去做个见证。
贺君怀带着几个弟子来到云起城,云起城内百姓如往常一般热闹非凡,许朝往却嗅到一丝不对劲。
乔景清戳了戳许朝往:“小大人,看什么呢?”
许朝往微微皱了皱眉小声说:“这氛围不对。”
一群小孩唱着从桥上跑过:“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徐行判死刑,新来城主查旧案,错把忠良当奸佞。”
云荷月也感觉到了怪异:“很怪,但不知道哪里怪。”
贺君怀开口了:“街所有人都在笑,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样的,南街小贩面前没有人还在一直招呼客人。”
金红打开魔气检测罗盘,罗盘浮现出金光然后瞬间暗淡,直接失灵了。
金红注入灵力试了好几次都是这个结果,秦昊霖也不禁疑惑:“不可能呀,这可是我秦氏山庄制造出来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秦昊的父亲正是秦氏山庄的庄主秦镇远,秦氏山庄作为修真界最大的灵器制造工坊按道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贺君怀一只手拉着许朝往,另一只手摩挲着腰间的莲花玉佩:“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去会会这个新城主。”
新的城主府还在原先的旧址,经过翻新依旧富丽堂皇,只是已经从许府变成了杜府,新城主杜知节笑着迎他们进门,相对于外面,城主府要显得正常很多,家丁仆从干活分配井井有条,人们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许多。
杜城主做了个请的手势:“劳烦诸位来这一趟了,已经备好酒菜了,您几位里面请。”笑得更加灿烂,看起来像假笑一样。
众人进去坐下,贺君怀与杜城主寒暄做着表面功夫,下人奉上茶水:“这是上好的白毫银针,客人慢用。”
许朝往就已经进去了观察起了院内,院子正中央放着一个大概六尺高的三足两耳的饕餮纹青铜鼎,看着有些年代了,许朝往伸手一摸,一层灰。啧,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个小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小厮面色灰白,眼神暗淡,笑起来嘴角开的很大,声音幽怨中带着一丝颤抖:“客人在看什么?我带您去。”
“哇靠!你他爹的鬼啊!”许朝往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
贺君怀听见后露出习惯性温柔的笑:“朝往,不得无礼,回去后门规抄十遍。”
杜城主忙笑道:“无妨无妨,这位就是许公子吧,很有当年许老城主的风范,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许朝往生气的踢了小厮一脚,小厮直挺挺的面朝地倒了下去。
云荷月立刻把许朝往拉过来:“许师弟,不许没礼貌。”
许朝往低着头,眼神中凶光溅显冷声说:“怕什么,反正又不是活人。”
乔景清把小厮翻过来,他的鼻子都被磕歪了,脸上笑容的弧度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