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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铁链索道疑云,太子的谋划 蔚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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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天空之颠,状似一方明镜一般广阔无垠。周围的云层重重叠叠相互变幻,如同嬉戏打闹的纯净孩童。
从高空瞭望,法华寺就犹如画卷上的一隅,毫不起眼,更算不上浓墨重彩。
半山腰上的顾桑知和席文玥也仿若地上妄想攀登天梯,不自量力的蝼蚁。
近看之余,才会发现,即便两者现在看似一个下山,一个上山。转身背道而驰的时候,却都不约而同地回头。
席文玥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顾桑知的身上,除了那抹不舍,更多的是无尽的担忧。
顾桑知走了几步,才记起台阶上似乎还铺着小玥的外袍,随即折返。
两人的目光恰如其分地相聚碰触。
顾桑知看到不远处的席文玥,不由自主地展颜,“太好了 ,小玥,你还没走。”
“嗯,我在。”席文玥急忙快步赶到了顾桑知的身旁,仿若不曾离开。
“你的衣服,别忘了。”顾桑知拍了拍本就灰尘不多的外衫,规整叠好,朝着席文玥递了过去。
席文玥不在意地抖开套在身上,随即将腰间右侧的水袋塞到顾桑知的手上,“顾姨,这个带着,渴了便喝。”
顾桑知想说不用,但看着少年那好看热忱的眸子,终是不忍拒绝。
小玥似乎和以往很是不同,以前是单纯懵懂善良的话,如今更多的是邻家少年初长成的成熟热烈。忍不住惹人注目。
“小玥真得长大了。”顾桑知内心感概,不由伸手想摸向他的发顶,终是顾忌地缩回,不着痕迹地拂了一下衣袖遮掩。“快回吧!”
随即转身,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原本驻足仰望的席文玥终是被哥哥召回。
顾桑知把水袋消无声息地放入空间袋,加快了上山的步伐。一个人的路程果然比两个人更加的漫长煎熬。好在最终还是上来了。
踏上最后一阶石阶,迎面而视的便是隐于高山之巅的古朴庄严的法华寺。
一眼便能看到正殿的大门。殿前巨型香炉烟火缭绕,屡屡青烟冲天而起,弥漫整座寺院。
零零散散的香客手持清香躬身跪拜,顾桑知和一众香客一般无二地上香之后,便提出了想要留宿的意愿。
寺里的师傅从刚开始的严词拒绝到最后的勉力同意,除了顾桑知借鉴了不少金刚经的道义辩经之余,当然还少不了银子的加持。
最终如愿地留下,被安排在了一间空置的客房。还特意交代了哪些地方需要禁足,不得擅闯,以免惊动贵人云云。
顾桑知老老实实地点头一一应允。至于僧人口中的贵人大约便是太子和长公主。
太子季北川如今可以说是她的死敌,如果不是孙大哥的事情,顾桑知绝计不会主动在他的面前露头,这无异于找死。
而长公主对顾桑知而言,并无任何交集,也不是她此次目标,所以引不起她的一丝关注和兴趣。
不过他们住的地方倒是离后山的位置很近。而顾桑知的客房则是离前殿更近。
前脚刚刚答应会老老实实呆着的顾桑知后脚便寻了梯子,颤颤巍巍地爬上了房顶。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调整到面对后山的方位。
视线所及的皆是一望无垠的参天古木。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的名堂。
即便对照草图,也发现不了任何不妥。除了设身处地的深入探查之余,别无他法。
天色逐渐转暗,顾桑知也算好时间,麻利地换上一身便服悄悄地踏出房门,展开行动。
其实还是基于体感转换器带给她的底气。
只是真正的亲身实践才发现,原本担心的人为阻拦并没有发生。当来到后山深林的外围,才是一切勇气的开始。
黑暗和未知永远都是恐惧的基石。后山也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广袤无边。
就在顾桑知不断地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发现了不远处一支手持火把的队伍似乎朝着后山而来。顾桑知急忙隐匿身形。
随后不假思索地悄咪咪地尾随于后。
当看到他们突然在一处驻足,还担心自己是否暴露之时,便看到他们熟练地对着一处灌木草丛开始挖掘,没一会,便是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响起。
只见他们一个个套上特制的锁扣揽绳,谨慎地调试了绳索的松紧度,和铁扣的坚硬度。
这才从铁链索道滑了过去。片刻功夫,那支小队,便消失在山涧某处。
又躲藏了十几分钟,确定真的没人之后,顾桑知才敢冒头细看。而他们刚刚消失的方位却是和草图上的温泉暗门不谋而合。
想来也是 ,这么大的深山老林,免不了会有一些财狼虎豹。仅仅凭着如今的人员武力,很难承载每次的人员伤亡。
即便是十几年经验丰富的专业老猎户,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全须全尾地从深山老林里面活着出来。更何况是寻常的打手。
顾桑知并没有贸然跟进。暗暗记下这个位置。等待着小玥口中的援军。
不过自己的蚂蚁友军应该已经跟随过去了,直觉这些人和孙捕快的案子脱不了关系。
返回途中,顾桑知偶然经过一处隐秘的偏院。规格不大,坐落于法华寺东南位,建于一处天然的密林后方。
原本只是想省力抄个近道,没想到这香火鼎盛的佛门净地竟然别有洞天。
透过此间院落,远远便能看到一间烛火通明的会客厅。
会客厅巧妙地藏在院落的最西侧,又有密林遮掩,无论是从哪个方位观望,都极难察觉 。除非像顾桑知这般舍身处地的观察。
即便如此,此刻会客厅的木门依旧紧闭,窗棂更是用厚布遮掩,用以隔绝外界的窥探。只余屋内那音量不大的交谈外泄。
顾桑知虽是无意间闯入此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停留,悄悄地隐于暗处,躲在檐下,附耳贴墙。
“林大人,孤如今被困于此,已然身不由己。唯有借一个月之后的祭天大典尝试重回朝堂。此事,需得你的助力。”
顾桑知听到声音之后便立刻确定房间之人乃是狗太子季北川。况且云黎国能称孤的也唯有他一人。只是他口中的林大人又是谁?
“臣定当为殿下斡旋,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助殿下早日回归。”
“那就有劳林大人了,待孤荣登大宝,必定给你加官进爵,封侯拜相,赐你林氏一族世代荣华。”
“谢殿下恩典。”
随之而来的便是两人之间的相互客套。
顾桑知耐着性子偷听了半个时辰,确认两人重要的事情已经交谈完毕。便也不再逗留。
猫着步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一直到回到客房,彻底关闭房门,顾桑知紧张的心情才得以平复了大半。
太子想要解除禁闭,重回朝堂,顾桑知并不意外,只是他一旦解封,自己便会再次面临由他带来的杀机。
从前只怪自己过于单纯,以为在皇上面前过了眼,便能够使太子有所忌惮 ,从而全身而退。
如今看来,一个人若是没有体现出足够的价值,得不到器重。便同样获得不了当权者的保护。
即便季北川真的杀了她,季皇也不会为此真正处罚太子。除非太子做出大逆不道或是谋权篡位那般捅破天的大事,否则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虽然如今他看似被困法华寺,但也只是暂时,季皇就这么一位皇子,解封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赶紧解决孙捕快的案子。
以前还有贺倾宇的保护,如今她只剩下普通的护院武夫。不知道顶不顶得住太子的暗杀。
到时候只能寄希望于他所有的手段全部都倾向于她,不要针对她的家人。或许也可以尝试求助九千岁!
怎么说她也帮他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如无意外地话。
也不知道明天,蚂蚁友军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有用的讯息。
······
月光伴着微风层层洒落地面,照亮了应天书院的每一处。就连那处专门为首席而设的独立的偏远小院都不曾遗漏。
小院书房,窗棂半敞,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书房内,沐瑾知端坐于木椅,指尖快速地翻看着置于案间的账册。贺南笙则如同木偶一般立于案首。
沐瑾知看着近乎完美,几乎无懈可击的账册,直至翻到最后一页,才愤然地将其摔掷地面,面色透着可怖的沉郁。
沐瑾知花费了不少心力,好不容易才从渣爹林德海身上搞到了据说书房重地需要贴身保管的钥匙,郑重地交到了贺南笙的手里。
本想让这个忠实的奴仆依着他给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潜入林府书房密室,一举拿到渣爹林德海贪赃枉法的罪证。
谁知费尽周折从密室暗阁,得到的竟然是这本伪造的假账册。
纵使册页翻遍,全篇皆是无关紧要的寻常往来,半分牵扯朝堂银两、徇私舞弊的罪证都无。
一想到之前的筹谋算计尽数落空,便不由怒从心起。
真没想到他这位礼部尚书的渣爹如此老奸巨猾,心思更是缜密深沉。
虽然知道为母亲报仇之路艰难坎坷,绊倒渣爹一家难如登天。
可若是他不去做,又何以立身?何以做人?
沐瑾知垂眸暗自消化那股由然而生的戾气,随之闭目仰躺靠于椅背。不停地在脑中复盘,随后缓缓睁眼。
“阿笙,继续去林府监视林德海的动向。”
“是。”贺南笙收到指令,便飞身而出。
徒留沐瑾知一人坐于桌前,思考计划。
他或许可以考虑继妹林诗雅这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