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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久不见 ...

  •   "喂,想啥呢,我刚刚就看你一直在发呆。"陆晨拍了拍我的肩,将我的思绪从过往的记忆中抽离了出来。
      "你出来干啥,不进去看着。"我故意跳过了他的问题。
      "小萌给化妆呢,再说了,那姑娘人有对象给帮忙,我留那倒显得碍手碍脚的。"陆晨笑的贱兮兮的,一副不着调的模样。
      可他的话却像一把无形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我的心脏。原来自己早有预料的现实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一时竟也会难以接受。我抬头望高挂在蓝天上的太阳,暗自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祈祷,今天要是个雨天就好了。
      "'我今天不拍行不?"我偏过头,望向身边的陆晨。
      "不儿,姐们儿你讲相声呢,这个包袱可不好笑昂。"陆晨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认真的,我不想去。"我用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
      "玩我呢,又不是小孩子,说不去就不去,人都收拾好了你不去,咱别来这出行不,你今天闹什么脾气呢?"陆晨压低了声音。不得不说 ,大黑胖子严肃起来气场还是挺吓人的 ,感觉下一秒就要给我大卸八块。
      我没理他,自顾自地扣着左手指尖的死皮,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耍这些幼稚透顶的小性子,而且还是在陆晨面前。按照我以前的性格,这个时候就应该直接走到他俩面前告诉他们,老娘不干了,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些无谓的抵抗。
      "许晚菲!!!"陆晨暴脾气,等不了一点。
      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他,换上了一副狡黠的笑。
      "那这单的钱都给我,以后的三七。"
      "你大爷的!"陆晨几乎将这句话吼了出来,之后便气势汹汹的走出了小院。
      我没去追他,反而打开了手机的计时器,如我所料,不过一分钟,他又走了回来,仍然一副横眉竖眼的可怕模样。
      "给我支烟。"他对着我伸手。
      我顿时笑成一团,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还殷勤的给他点上了火,我知道他同意了。
      过了一会,沉默许久的陆晨扔掉了燃尽的烟头,用脚将火星踩灭,随后坐在我旁边的小马扎上,扭头看着我,一脸费解,"不是,我刚想了半天,你为了这一单牺牲了往后全部单子的利润,明显得不偿失,菲姐,你不是这种放着钱不挣的人昂,咋回事?"
      我看了他一眼,转而靠挺在摇椅的后背上,望着上方正开着灿烂的粉红色春樱,一字一顿的说:"当然是为了增进我们姐弟之间的友情,我情愿牺牲。"
      "得了吧,我看那个姑娘长的挺好看的,也不难拍,看样子也不像认识的样子,难不成她长的像你的什么宿敌?"陆晨皱着眉头,眼珠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拼命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我的反常举动。
      我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给你钱你都不想赚?再胡说我收回了昂,继续四六。"
      "别,姐,你要理解人的好奇心,我真的太好奇了,毕竟你这样确实不常见,小弟错了,你别介意。"陆晨冲我抱了抱拳,以示敬意。
      "好奇心害死猫。"我说。
      "不过你说,今天的顾客和我,谁好看啊?"我一只手撑着脸,朝着陆晨靠了过去。
      "不儿,你咋搞起雌竞了,你不老说girl help girl吗?咋会问这个问题。"陆晨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今天肯定有事。"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咋废话这么多。"我不耐烦的催促他。
      "这个不好说,一个是我的衣食父母,一个是我的至亲合伙人,得罪谁我都会感觉良心不安的。"陆晨说着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身上的肉也随他的动作夸张的晃了晃,"你看我的小心脏,无论选谁,都会谴责我的。"
      我没做声,只是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你俩就不是一个风格的,没啥好比的,今天的顾客偏小白花那种,你呢,就瞅你175的身高,只能偏其他方面了。"
      "我真后悔问你,说一大堆废话。"我转过了身。
      "不过我还是觉得昂,菲姐你更好看,可能是因为你的气质比较符合我的审美。"陆晨说完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晨的回答确实是我期望的满分答案,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通过他人对自己外貌的肯定,来证实对方的其他选择是个错误的决定,确实会让自己心理上平衡一点。但这种精神胜利法,出现在不成熟的小孩身上挺司空见惯的,毕竟曾经的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可现在这个岁数的我却又把它搬出来如法炮制,到显得有种斤斤计较的愚蠢。
      我为我自己的提问感到羞耻,但又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可奈何。
      "走喽,挣钱去了!"数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向屋内走去。
      和陈江远一起的女生名叫江月,有句话说人如其名,初见她时,江月给我的印象确实和这个名字一样高冷矜贵,端庄优雅,就像一弯可望而不可及的江中明月。江月长的很美,白里透亮的皮肤,齐腰的中分黑长直,完完全全古偶言情女主配置,按道理她的性格应该也是不食人间烟火那挂的。这样一来,就算我的身份是个恶毒女配,被这种女主碾压我也心甘情愿,毕竟毫无可比性。可到后面却发现,她更像是女主身边那个永远风风火火,开朗热情的小丫鬟,亲民到让我有点招架不住。我莫名强加给她的各种滤镜,不过半小时,便碎了一地。我极其抵触她的热情,但我又无法逃离。
      前往拍摄地的路上,她就像一个漂亮的珍珠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围在我身边说个不停,分享着自己旅途中的趣事。我不好不作回应,就只能勉强的笑笑,装作同样熟络的样子应付一下。
      "姐姐,反光板我能借一下吗?我拿手机拍几张。"拍摄休息的间隙,江月跑过来怯怯的问我。
      疲惫让我一句话都不想说,手上递过板子,没过多客套,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拿走。
      我的目光追随着蹦蹦跳跳的江月,看着她停在陈江远旁边,缠着他用手机给自己拍几张照片。陈江远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却还要将两只手空出来打板拍照,活像一个杂技演员,样子格外滑稽。
      江月脸上也完全藏不住事,每次陈江远拍完把手机递给她后,只要她眉头一皱,嘟起小嘴,满脸的愤恨,我就知道这几张照片陈江远拍毁了。而这个时候,陈江远总是低着头,用眼睛偷瞄着手机屏幕和江月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也毫不安分,不停的扣着我的反光板边缘,满脸的手足无措,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过一会,如果陈江远拍到了她的心头上,江月整个人就又喜笑颜开,小脸红扑扑的,不自觉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时陈江远才会停止手上的破坏行为,转而轻轻抚平刚刚扣皱的指痕,仿佛这才想起手中的东西是别人的。
      看着他俩嬉笑互动,我竟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好像很久之前,我和陈江远也是这样。回忆在我心头轻轻蛰了一下,鼓起了一个瘙痒难耐的包。我迅速低下头,翻看起相机上的底片,试图转移注意力。
      拍摄结束后,我们一起回了工作室。凭借着职业习惯,我公事公办的交代了一下后续的挑选精修以及取底片的流程,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我仍像故意避开他似的只看着江月,拼命控制着自己的余光一丝一毫都不落到他身上。完事后,我便让小萌帮忙收尾,留下一句我去吃饭了,就强装镇定的离开了这个令我快要窒息的地方。
      出门的那一刻,我才有种彻底解放似的轻松。毕竟一下午,我心里都有一根弦绷的格外紧,它逼迫着我的一举一动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也许是因为屋外的寒冷,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的脸颊烫的出奇,我将手放在左边贴近心脏的胸口上,感受着它剧烈的跳动,脚下的动作却一步都不敢慢。
      真是一场久违的兵荒马乱。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哧带喘的气息在身后响起,我的动作僵了一瞬,内心暗感不妙。
      "许晚菲!"........."好久不见。"不大不小的声音里全是喘息,我脑海里突然出现初见他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仓促的到来。
      我听不出这句话的语气,也无从揣测它的用意,只觉得它来的过于急促,又过于缓慢。
      我猛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大量涌入肺部和鼻腔,酸的我眼眶处多了很多从潮湿的内心冒出来的水汽。一切都和想象的不一样,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点都不洒脱、美丽,那个望尘莫及、念念不忘的人如今更像是自己。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我怕控制不好语气让他听出我的哽咽,我怕他看见这样的自己,所以最后继续我大步向前,比起电视剧里的潇洒离场,我更像落荒而逃。
      我幻想的了无数次重逢,却始终忘了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
      摄影中有一个概念叫做蓝调时刻,它指的是临近落日时,太阳高度处于负4度至负6度之间,天空会呈现静谧的蓝色。
      洱海边的蓝调时刻是我认为最美的。每当这时,自天空一路倾泻至脚下的均匀色彩,仿佛上帝无意间打翻了的颜料盘。海天的界限在此时也被晕染开来,远远望去,洱海对面星星点点的房屋仿佛浮荡在海上,又好似飘散在空中。
      我静静坐在海岸边,望着远方被黑暗吞噬掉的一切,内心却乱的像煮沸的开水般上下翻涌,久久难以平息。
      一直以来,人们总习惯给久别重逢赋予浪漫的意义,可等真正经历过后,我只觉得它像一个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梦魇。
      自从昨天陈江远毫无预兆的出现后,我用心维持了很久的平衡一下子被打乱。说不出的烦躁让我难以静下心,做什么都感觉心不在焉。
      我自认为早已释怀这段感情,但出现在身上的全部反常表现,又在猛烈抨击着自己的理智,它告诉我,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人就是一个极其矛盾的生物。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看着来电显示"陆晨",我接通了电话。
      "我下周离开一段时间,家里有些事,你帮我看着点店,拍摄档期发你手机上了,钥匙我留你床头,回去记得看。"
      "什么?"我一时间没消化明白他的一大串信息 。
      "什么什么,就我说的,你看着点,我马上上飞机了,别搞砸了。"陆晨语气匆忙。
      "不是,你喊我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个。"我叫了起来。
      "帮我一次,真急事,钱少不了你的,谢了。"说完这话,陆晨便挂掉了电话,只留我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发愣。
      你大爷的。好么,来几天,店成我的了。
      这下我更坐不住了,索性站起身,朝着扎西的小酒馆走去。
      想不明白就借助外力忘掉,就算只有一会,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扎西是一个藏族人,性格安静且腼腆,没人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多少岁、来自哪里,都只是扎西扎西的喊着。他在这里开了一家名为晚点离开的民谣酒吧,店不大,招牌也很小,但人总是很多。他家一直是实打实的吉他弹唱,和其他一味放歌的酒馆相比,多了很多情调。一开始胡晨是他家的常客,二人酒过三巡时,总会靠在一起,称兄道弟,互诉衷肠。胡晨喝多了喜欢给人画大饼,这个时候,大家总是懒得理他,可只有扎西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时不时附和着"ya ya ya"(藏语:好的。)到后面大家都混熟了,我也常会跑去他家店里,蹭点啤酒,听驻唱小叶唱歌。小叶唱累的时候,我就会主动跑上去顶替一会,毕竟老蹭也怪不好意思的,索性通过这种办法让自己心安理得一点。
      今晚扎西店里的顾客不多,零零散散的只坐了一半。我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吧台处的扎西,小叶正在唱歌,瞧见了我,迅速咧开嘴角,对着我挥了挥手。
      "咋今天一个人来了?"我走到扎西身边,他递给我一瓶刚起开的风花雪月,笑着问我。
      "陆晨回家了,说有什么事,小萌约会去了,我闲着无聊,过来玩玩。"
      扎西点了点头,我冲他举起酒瓶,哐当一声脆响后,略带些苦味的酒液滑入我的喉咙,纷乱的心思随之下肚,消失不见。
      "姐姐,你来啦。"一曲过后,小叶从舞台上跑了下来,兴高采烈的样子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嗯,来了。"我冲她点了点头。
      "今天姐姐你唱歌吗?"她满眼期待的看着我,脸蛋红扑扑的。
      "我刚来昂,你就这么问,你问问你们老板给我工资不,给的话我去。"我转头看向扎西,故作严肃的揶揄道。
      小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战战兢兢的没敢接话。
      "老板,小叶的工资分我一半,我去唱昂。"我继续和扎西打趣道。
      扎西也笑了起来,更着我附和道:"ya ya。"
      "我开玩笑的。"小叶一下子慌了神,到底是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小兔子稍微一逗,立刻就慌了,真的是格外单纯可爱。
      我笑着轻轻敲了敲她的头,"慌什么,骗你的,想听什么我去唱。"
      小叶一下子如释重负,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这么藏不住事的样子,让我恍然间想到了江月,我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想听《旅行的意义》,我觉得姐你唱陈绮贞的歌特别好听。"小叶的眼睛亮亮的。
      "好。"
      "下面这首歌,是我们的小叶点的,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希望大家喜欢。"调试好麦克风和吉他后,我扫视一圈观众,说了一段开场白。
      小叶及其捧场的鼓掌呐喊,我余光撇见她打开了手机对着我,应该又是在录像。自从在扎西店里当起业余驻唱后,小叶每次都会偷偷拍我,她认为悄无声息的小动作,早已被我看在了眼里,但我从来没有挑明过这事,权当她是一个有点崇拜我的小女生。
      "你看过了许多美景
      你看过了许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阴
      你品尝了夜的巴黎
      你踏过下雪的北京
      你熟记书本里每一句你最爱的真理
      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
      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
      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最让你动心
      说不出离开的原因
      。。。。。。
      。。。。。。
      离开我就是旅行的意义"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一曲唱完,小叶带着大家起哄道。
      "想听什么?"此时的我也来了兴致。
      "《菲菲》!"喧闹的酒馆里,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陈江远,你可真够阴魂不散的,四年里和消失了一样,偏偏这个时候去哪里都有你,有女朋友了还要在我这里刷存在感。
      "不会!"还在台上的我就这样挂了脸,不知为何,我竟然格外生气。
      "你会!"陈江远继续喊道,不依不饶,就像在故意叫嚣。
      酒吧里令人躁动的吵闹声小了一大半,大家都饶有兴致的望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不会,你会你来。"我赌气似的说,可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怕他真来。
      果不其然,陈江远站了起来。
      大家并不清楚我和他的关系,只当这是一个助兴的小插曲,任谁都不会让它就这样过去,便不约而同的齐声起哄,对他施以注目礼。
      我迅速卸下了吉他,趁他走到小舞台前将吉他放在了麦克风旁边的架子上,快步回到了我的位置。
      "你认识他吗?"刚坐下,小叶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中满是警惕。
      "不认识。"我冷着脸,语气冰冰的,感觉在这个地方多一秒都待不不下。
      "碰一个,喝完我走了,有点事,下次好好唱。"我对着小叶和扎西晃了下酒瓶,灌下了剩下的半瓶,准备离开。
      小叶看着我,没敢继续多问,目送着我离开。
      身后陈江远的歌声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留在了扎西的店里,躁动的安静霎那间包围了我。
      之前我是不懂我自己,现在我是不懂陈江远,他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更让我心慌。
      我恨透你了。
      "许晚菲!"门又响了一下。
      这次我忍无可忍,转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欠你钱了还是咋的,追着我不放。四年不见了,你现在上赶着跑来就是为了给我说一句好久不见?还是等我回你一句好久不见?我就不想和你再见。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再见。"我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全都发泄了出来,说着说着,我又莫名感觉格外委屈。
      我明明都快忘记你了。
      陈江远愣了一瞬,怔怔的望着我,"对不起。"
      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以你就是来给我说对不起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就应该和死了一样,而且你现在有女朋友,三番两次叫住自己前女友说话,还唱歌,你觉得合适吗?你知道什么叫分寸吗?"我拼命压下语气中的哽咽,真服了自己,到现在还是没改掉一吵架就想哭的毛病。
      "江月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我们两家来这边玩,我妈让我多照顾她,所以和她一起来拍照的,我一直拿她当妹妹。"陈江远格外坦然的解释起来。
      "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妹妹。"说完我便后悔了,什么妹妹不妹妹,关我什么事,说的好像我在吃前男友的飞醋一样。
      "所以关我什么事。"我连忙补充道,满是欲盖弥彰的味道。
      人家一个平a我就把大招都放了。
      "没什么,我就是解释一下,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陈江远的回答撕下了我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生气个锤子 ,你值得我生气什么,关我屁事!"我更加恼羞成怒。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
      及其熟悉的对话让我好像回到了过去,仿佛站在我面前的是四年前的他,一种来自过去的即视感让我一下子慌了神。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下撇去,我从未如此厌恶过地心引力,只能拼命与它做着对抗,但还是不免显露了一些颤抖。在眼皮即将合拢前,我用力偏过头朝斜上方望去,把泪水全部兜在了眼眶里,不让它流出一分。
      真的就差一点,只差一点。
      我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晚上,我躺在床上,再次辗转难眠。自从前天开始,夜晚对我而言总是格外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被过去吞噬,等天空开始褪色的时候,我在半梦半醒间,又想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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