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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雪夜 ...

  •   在桑柘城与巴吐浑哲分开后,又于马背颠簸一月余,白游、商栩并彤云马帮一行暂抵阑干城。

      外边纵有千好万好,都不及自己的地盘舒服,马帮弟兄们忙着卸货,一时热闹极了。

      “不容易啊!终于回来了!”

      此行经历颇多,杨天纵难免感慨,然而彤云马帮没有折损,悉数平安归来即是幸事,怎么都得好好庆祝一番。

      众人卸了货,又一起杀牛宰羊,篝火上吊起一口大锅炖上肉,开了地窖取出大坛大坛的陈年佳酿摆上。

      不多时,锅里冒出的白气流窜四溢,混合着酒香,惹得大伙儿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赛柯沁草原又到北风渐起之时,白游的心境却与去年今日大不相同。

      他远望着风中衰草披离,天边云层微微泛黄,便知有一场大雪正在酝酿。

      “白游!”杨岳跑过来,热络地搭上他的肩,“好久没见,我真想你!”

      虽然杨岳已从杨帮主那处知晓,白游的真实身份是迦叶摩量少主,但他与白游相识在前,还是习惯以原来的方式与他相处。

      “你爹的病怎么样了?”白游知他刚去探望了父亲。

      “好多了。”杨岳突然红了红脸,“我爹给我定了门亲事,过段时间请大伙儿喝酒。”

      白游一拳轻锤在他肩上:“恭喜你啊,杨岳。”

      杨岳忽然放低声音:“天神之泪你送出去了吗?此前你说没有喜欢的人,现在有了吗?”

      白游一愣,复又抿唇笑道:“有了。”

      杨岳眼睛一亮,笑出八颗大白牙:“真的?是哪家姑娘,要不同你师父商量商量,我俩一起把婚事办了呗?”

      杨天纵朝这边走过来,恰听见了后半句:“怎么着?头一回成亲,紧张啊?得拉个人作陪?”

      杨岳被他一说,更羞赧了:“我爹说了,家里难得有件喜事,我俩要是一起,就叫、叫喜事成双!”

      杨天纵一脚踢上杨岳屁股:“别人成不成亲,与你有什么相干?就开席了,还不快去请你爹?”

      迫于帮主淫威,杨岳连滚带爬地走了。

      今时不同往日,杨天纵对着迦叶摩量少主,多少揣着三分敬意,何况白游近来故意疏远他,连带着商栩也极少与他说话。

      “你看,杨岳这小子要成亲了,你们留下喝杯喜酒再走吧?”

      “多谢杨帮主美意,恐怕是赶不上了。”

      “也好,酸溜溜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机会,欢迎随时来北虞部作客。”

      这厢说着话,那头马帮的弟兄们都到齐了,曲起手指吹着响亮的口哨,呼唤帮主来给美酒启封。

      白游跟过去时,商栩已经到了,正拿着把锋利的小刀,将煮过的大肉切成片,旁边几个年轻人用细细的木签穿上肉片,再放到火上烤。

      肉煮过一遍,除去了血水和腥味,炙烤时撒上孜然,一时香气弥漫,极为诱人。

      “阿游,来尝尝。”商栩将烤好的肉放在碗碟里递给白游。

      “师父对做饭也有兴趣吗?我以为……”白游故意说到一半便不说了,尝了片肉,颇有滋味却稍显辛辣。

      “以为什么?”商栩专心烤着肉,边盯着火候边与他说话。

      “以为师父醉心武学,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白游如今越发大胆,竟敢当面揶揄他师父。

      没想到商栩不气不恼,勾着唇,噙着三分笑意到他耳边:“此处人多,且饶你一回,待会儿看我怎么治你欺师灭祖之罪。”

      “欺师灭祖”四个字像定海神针似的,白游一听便怔住了,只觉那肉辣得他嗓子眼里冒火,又稀里糊涂地端起更辛辣的酒去解。

      不远的地方,杨天纵逮着谁就邀谁喝,他一手抱着酒坛,一手端着酒碗,与大伙儿称兄道弟,没半点帮主的架子。

      “商兄,来,走一个!”他转到这头,给商栩倒满一碗,又给自己满上。

      “杨兄慢慢喝,明日我们自己走,不劳你相送。”商栩端起碗,遥遥一敬。

      “真小气啊,送也不让。”杨天纵脸色酡红,边说边比划,“我听说,你想来北虞部长住,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毡帐我给你留着,日日让人打扫……你什么时候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白游起身,接过商栩手中酒碗:“我替我师父满饮此杯,杨帮主不用陪我们,我瞧着,其他弟兄都在等你。”

      酒碗于半空中轻轻一碰,二人皆将酒水一饮而尽。

      商栩见杨天纵走了,对白游道:“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喝那么多。”

      白游不说话,转过身与他师父背对背坐着,仰头靠在他师父肩上,像是喝醉了般,缓缓闭上眼。

      维持着这个姿势,商栩没法继续烤肉,他正要推,却听白游低声道:“阿栩,还好有你,谢谢你。”

      喜欢和爱慕的话说过很多次,唯独“谢谢”没有说过。

      “若不是你大发善心救下我,或许我还在会安镇,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不会得知母亲过世的真相,不会找到真正的父亲,不会拜师学武,济世助人,更不会成为迦叶摩量的少主……”

      这恍如梦境般的三年光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白游获得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而今他只感到庆幸,庆幸商栩一直在他身边,接受了他的心意,愿与他生死不离。

      明明是难得的欢聚之日,商栩却被这番话惹得心绪辗转,他比白游年长,也更能预知到不久后将面对什么,若是旁人,他不敢如此纵情纵性,但正因是白游,他才拥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因为阿游从未让他失望。

      “突然说这个,是想报答为师了?”欢聚的日子就该高兴一些,商栩有意岔开话题。

      “师父想要什么?”白游沉醉地闭上眼,手指苍穹,“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给你摘。”

      “要星星月亮做什么?书中有云,报恩要以身相许。”

      白游警惕道:“什么书?”

      商栩轻咳一声:“当然是藏在床板里的书啊。”

      盘桓于喉口的辛辣似一下蹿入了下腹,白游倏然起身,打横抱起商栩,在马帮弟兄诧异的目光中将人带进了毡帐。

      “放我下来,刚切过肉,手上脏。”

      “没事,用不着你的手。”

      既然双手油腻多有不便,白游便将他手腕合于一处,举过头顶,又解下腰带牢牢缠住。

      “你做什么?!松开!”商栩没被这样对待过,猜到他大约想要做什么,惊慌地挣扎起来。

      “师父究竟有多喜欢我?连我的床板也要翻开看。”白游捏他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做师父的,关心徒儿有何不可?我是怕你学坏。”商栩偏过头,再不敢看他。

      “我却觉得,师父希望我更坏些。”白游低头吻住他。

      涛九借给他的书虽有一些不堪入目,但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初回在红柳城大树下,他虽紧张,却没出什么岔子。

      他以为他悄悄读些歪书,师父没罚他,此事就算过了,哪成想,师父竟把那些书翻出来,一一看过。

      师父出身名门正派,受门规训诫长大,起先白游还担心,他有许多东西无法接受,既然他都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扯过虎皮被盖住二人,白游趁商栩被缠住不能动弹,便钻入被中,挑开衣裳,专寻那敏感处来回舔舐。

      商栩似与他赌气似的,不动也不吭声,绷紧身子,咬牙由着他去。

      “师父怎么了?”白游冒出头来,亲了亲他的脸,“嫌我服侍得不好吗?”

      “不过看了些歪书罢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商栩故作一副不屑口吻。

      “既如此,那便不做了。”白游整了整衣襟,去打了些水来,替了松开腕上束缚,让他洗手。

      手洗干净后,商栩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白游凑到他身边,将他整个儿圈进怀里,边拍抚着他的背,边亲了亲他的额心。

      他明显感觉到,商栩轻轻抖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再度亲吻了他头顶。

      经过前几次的试验,白游发现与师父行事时,他最喜欢被抱在怀里,若能亲一亲头顶或前额,他便格外动情。

      这分明是长辈对小辈才会有的动作,白游想起商栩曾说过他父母双亡,师祖张鹤林也走了很多年,或许他内心一直渴望被照顾、被疼爱,只是碍于白游比他年轻,又有师徒的名分,才默默隐忍不发。

      “阿游……”商栩面色潮红,垂落的羽睫微微颤抖,指尖抓着他的前襟,却怎么也不肯抬头。

      “师父想要吗?”白游哄劝道,“我不会强迫师父,若师父想要,就要与我说。”

      “嗯……阿游、阿游……”他的名字仿佛是他唯一的慰藉,商栩的欲念说不出口,只来来回回地唤他。

      白游克制着身体里越来越重的膨胀感:“……说啊,你想要吗?”

      商栩终是伸出双臂,慢慢搂住他脖颈:“我……我想要……呜……”

      白游紧紧回抱住他:“这才对嘛。师父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余生漫长,全凭我来猜怎么行?”

      “可你都猜到了,那些隐秘的、龌龊的心思。”商栩的眼角蕴着泪,“阿游,我这样无用又贪婪的人,竟妄想拖累你一生。”

      白游将他推成侧躺的姿势,自背后抱住,边一点一点地探入,边亲昵温柔地含他耳朵:“若我说,我求之不得呢?”

      商栩嗓子梗得发干,羞耻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只好抬起手臂遮住脸。

      白游拨开他的手,便见着了一张雾气氤氲的脸,师父含嗔带羞的样子有十分可怜,又有十分可爱,让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

      想他从前在师父跟前哭过许多次,师父却是头一回在他跟前流泪,他一时心火炽盛,动了邪念,非要将商栩弄出些哭声来才肯罢休。

      白游拾起那截腰带,目光向下移去。

      商栩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摇头拒绝着。

      “我想看师父彻底沉沦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白游在他那处系上死结,而后托起腰身,继续挺动着。

      商栩的身体像是着了火,比中了烈焰掌还让他难受,明明已濒临顶峰,却被腰带勒着,不能发作。

      “阿游!阿游……!啊……啊……”商栩大口大口地喘气,揽住他脖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偏偏整个人都瘫软了,连口齿都没有力气。

      “师祖走得早,师父一个人在东曜,过得很辛苦吧……就因我母亲对你和商掌脉好过,你就在北虞部找了她那么多年,餐风露宿的,也很辛苦吧……师父,我多想早些遇见你,陪你一起分担……”

      掏心窝子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白游知他听不得这个,却偏要说给他听。

      “阿游……松开、快松开……好不好……”商栩彻底承受不住了,虽然耻于在徒儿面前露出这般模样,但也不得不挺腰送到他面前,近乎哀求地要一个解脱。

      白游终于解开腰带,以掌心拢着那处,见他师父满脸是泪,哭声颤抖着泄入他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的篝火熄了,歌声停了,马帮弟兄各个喝得酩酊大醉,睡得不省人事。

      毡帐外天地冷寂,唯有摇摇欲坠的风灯于寒风席卷中“嘎吱”作响,不觉间,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悄然而至。

      到底隔着十岁的年纪,白游一连要了几次,商栩终是撑不住,疲惫地靠在他肩上,酣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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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是一个关于“天赋”的故事,无论有没有天赋,只要做自己,都值得被爱~ 预计全文55万字,日更到完结! 下本开《卷,按我的男友需求卷》感兴趣麻烦点个收吧,孩子再也不想三无开文了呜呜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