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无人舟自横》华章异彩

2、海山苍苍

　　“所谓腐朽，世人总因其显现于表面而对腐自外层坚信不疑，却不知真正的腐朽是从根须开始的。如今朝廷已见颓势，右相张良与枢密使薛召是为□□，左相李玉珉则同其舅父开国公的嫡后李满与之分庭抗礼，是为□□。表面上看两者势均力敌，其实除李家外的陈杜两大家族早就对□□有诸多不满，且不说其在商场上对另两家而言的威胁是大是小，就是光轮前一阵出的一件怪事，这陈家就不会轻易放过李满的儿子李春晓。阿临，你可知是何事？”
　　沉默过后的施有文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朝政上。杜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他意有所指，索性摊开来说，“这事的确与我有关。陈家嫡三女如何遇上那李春晓又如何被他强行带走我是当真一无所知。不过如何让陈家知晓确实花了我不少的力气。”
　　“你可是间接通传陈家的？”
　　“是。”
　　“你不通过杜家的口说出来是为了不让李满在杜家面前下不了台从而记恨你们才借用了他人的刀？别人不知道杜家的实力，难道你还不知？这杜家莫不是真怕了姓李的？”
　　“自然不是。你只道李满有左相撑腰，却不知连宏王也是他的靠山。”
　　“和厉山王比，宏王又算得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厉山王终于表态了？”
　　施有文轻轻点头，又道，“没有明确表态，却也差不多了，你难道没瞧出他于皇帝的寿宴上因宏王言辞讥讽大为着恼，便是她的生母皇贵妃也因此对他是否会一激之下陷入泥潭很是担忧，干脆去了大觉寺住上一阵眼不见为净。”
　　杜临大表赞同，“如此说来，这胜负也就明了了。”
　　施有文却没有答话，只是始终带着玩味的眼神瞧着他，“阿临既然还没有出手，那一切也就还没有定论。”
　　“你倒是瞧得起我。”杜临笑了，不似往日的内敛，笑得张扬，笑得自信。

　　“我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态度。若真论起来，你家与两方都有过节……还是说，你是为了你自己？”
　　杜临看着施有文，顿了一会，“是。”虽然早有预料，然而亲耳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施有文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要娶五公主，是真的吗？”
　　“……是。”
　　施有文也笑了，却笑得凄凄然。“笑什么？”
　　“替小蝶不值，更替我自己不值。可笑她为了你义无反顾，完全不在乎她在你心中真正的价值，可叹我自负英明，却错将你当成了对手。原到今天，我才看懂，这些无谓的执念终于是束缚了我们，我们却毫不在乎，仅仅为自己的所谓追求沾沾自喜。十年了，我还是超不过你。”
　　杜临的手摩挲着古瓷杯，“你愿意来助我吗？”
　　一声嗤笑扑灭了所有的希望，“你觉得呢？”

　　“我已经输了，你却能一赢到底。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恐怕是再不会有什么治国平天下的意愿了。也许修身齐家才更适合我。不过阿临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来助你，自当不会助他人。从今以后，有你的地方我便不会出现，权当陌路吧。”
　　“有文，难道我在你心中便是如此吗？”施有文没有看他略显凄苦的神色，只是坐着，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