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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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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小镇姑娘朴知婉就像海边那自由的浪花,高兴了就撒欢地往岸上扑,不高兴了就无精打采地往回挪。
搬家后从假小子渐渐蜕变成一个大姑娘,毕业后又凭着一腔孤勇来到大城市发展。城市的快节奏让她无从适应,也曾无数次仰望那高楼大厦生出“打退堂鼓”的意味,却又庆幸自己坚持下来,才有了与司徒森然的重逢,和他相爱更像是中了头等奖一样。
小时候因为家庭条件原因,很少能够拍照,为数不多的照片还是过年时和徐莉去照相馆拍的。朴知婉盯着相片上那个短头发,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己,又拿出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普通平静的面容,好像很难再复制童年的笑容。
该怎么形容今晚的心情,就像在冬天坐了一趟过山车。在看到朋友圈那瞬间血液凝结,联系不上阿森时满心忐忑。姚漫宁那张面容,是缠了她整个青春期的面容,她明艳美丽,像只高傲的天鹅,只是远远望一眼就会生出自卑。朴知婉以为司徒森然是会和姚漫宁在一起的,最终却选择了她。可是她没有信心,自己说不定只是占了近水楼台的优势,他们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朴知婉摇摇脑袋,在爱情面前,人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吗?
姚漫宁站在司徒珩家的落地窗前,眼神阴冷地盯着远处大桥上的车水马龙,曾几何时阿森那样的笑容也只属于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小到大,家里的玩偶、佣人,上学时的朋友,只有她丢弃的份,还没有人能够主动远离她。
朴知婉,呵,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丑小鸭。
姚漫宁盯着私家侦探发过来的资料,那天她就联系了一家私家侦探调查司徒森然的动态,发现阿森竟然和这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在一起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二天,姚漫宁就制造了和朴知婉的偶遇。在她住处附近,开着车从她下车的公交车路过。
姚漫宁踩着高跟鞋从租来的豪车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站在朴知婉面前,假装惊讶地说道:“刚才望了一下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啊。”
朴知婉个子本就比姚漫宁矮上半头,如今只得抬头仰望着这个突然到来的“天鹅”,靠近她,一如既往地喘不过气。
“姚漫宁。”朴知婉淡淡地打招呼。
姚漫宁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到来。组织的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可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着靠近道:“你住这边?”假装惊讶地打量着附近:“这里好像是一个城中村啊,一定很挤吧?”
“然后呢?”朴知婉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个公主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嘴里就没什么好听的话。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和阿森有娃娃亲,这次我来F市就是跟阿森来谈这件事的。这是我们爷爷辈定下来的,不可更改的事情。”姚漫宁一字一顿地强调。
朴知婉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她知道姚家和司徒家交好,但是司徒森然从没跟他提过这件事。姚漫宁这个人虽然盛气凌人,但是她也没必要撒这么大的谎。
那么,司徒森然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和她提过这件事呢?还是说,他把自己当作了结婚前的刺激和冒险?
姚漫宁满意地看着朴知婉的脸色渐渐沉下去,“乘胜追击”补充道:“你知道我这次来F大是住在哪里吗?住司徒家在F市的别墅,我就是她们家的准儿媳。以前你妄想阿森就算了,这次就不要再自讨苦吃了。”
朴知婉心里燃烧起一股烈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是会变成刺猬的。她冷笑地对着姚漫宁说:“你看似偶然的相遇实则是别有用心,阴阳怪气又是哪里来的资格,我住城中村跟谁又关系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虽然长得美丽,但是灵魂着实丑陋。管你跟谁有娃娃亲,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呢!好走不送!”
好歹自己也是新媒体部门的,跟设计师、甲方和不同客户都是“切磋”过的,气势上绝对不能输,说完她转身踩着自己的帆布鞋跑了,不给姚漫宁回嘴的机会。
姚漫宁气鼓鼓地踩着高跟鞋:“俗不可耐!”
回到宿舍关上门,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今晚的信息让她缓不过来。她决定跟岑鸣打探一下,再去和司徒森然对质。虽然她是很喜欢司徒森然,但是自己也绝对不受任何委屈。
她开始复盘自己和司徒森然之间的关系。高中时期因为一次意外让自己和这位传闻说的“高冷美男”有了交集,后来那也是少男少女朝夕相对有了些暧昧的情愫,随着他的出国戛然而止。
说到出国,朴知婉就像被唤醒了内心深处沉睡的火山。突然通知自己要出国了,出国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回国几句甜言蜜语就稀里糊涂就跟他在一起了,自己也太,太没骨气了!长得好看就了不起是不是!
越想越气,朴知婉拨通了岑鸣的电话。
接到朴知婉电话时,岑鸣正和包厢的客人喝完酒,这个包厢的客人是开店以来消费最高的一桌客人,开了两瓶茅台,还专点了那些山珍海味,岑鸣为表感谢过去敬了几杯酒。此刻的状态就是像掉进酒缸的老鼠,高兴地微醺着。
“知婉大妹子,咋了,这么晚给哥打电话昂?”岑鸣来到外面长椅敞开双腿坐着。
“鸣哥,您这会有空吗?”朴知婉开口问道。
“有空有空,刚忙完,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知道阿森有娃娃亲吗?”
岑鸣酒意上头,脑子混沌,想法没经大脑,直接从嘴巴脱口而出:“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是他哥还是他的来着?”
学生时期有听自己爸爸提过,这事很少人知道,自己家和司徒家交情不浅才知道的。
对面一阵安静。
岑鸣赶紧捂着自己嘴巴站起来,自己闯了滔天大祸啊!
一来朴知婉还不一定知道阿森有个哥哥;二来这妹子正和阿森谈恋爱呢。
岑鸣抽了自己两大嘴巴子,赶紧找补:“等会等会,我喝糊涂了,我小时候有听说,不一定是真的,他哥是他堂哥。对了,对了,客人找我呢,先挂了昂。”
朴知婉心彻底坠入谷底,看岑鸣这个反应,这事是真的了。
欺骗,不喜欢,也不能接受。
自己和司徒森然认识这么多年,为何他从没提起,就算有什么误会,说出来就好了。自己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不说那又是什么原因,难道自己就可以被随意对待吗?
还有他哥?他还有一个哥哥?
她不是八卦的人,但是既然是恋人关系,为什么连这个都不曾说起?
朴知婉不理解,她也无法理解。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段恋情就这么可笑。
司徒森然不明白,为什么今晚发给朴知婉的消息久久没有收到回复,他拨通了电话,那头也没有接起。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拎起外套,准备下楼。
开门的时候猛然对上岑鸣那张嗷嗷大哭的大脸,他一把抓住自己的肩膀:“阿森,我闯祸了,我对不起你啊。”
司徒森然安静地听着岑鸣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头皮一阵发麻。本来想找个时机跟阿婉将这么多年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岑鸣不安地盯着自己的双脚,阿珩知道了不会扒了他的皮吧?
司徒森然落寞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岑鸣感到不可思议,“就这样?就这样?你不打我一顿,揍我一顿?”
“趁我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你赶紧走。”司徒森然咬紧牙关说道。
随着门被关上,司徒森然无力地坐在地板上,他有预感,阿婉不会原谅自己了。
学生时候,阿婉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本来约好要一起看电影,临时骗她家里有事放了鸽子,实则是去参加姚漫宁的生日会,后来她再也没有和那个同学说过一句话。
阿婉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对事情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阿婉与人和善,唯独看到姚漫宁,就像一只应激的小刺猬,毕竟姚漫宁曾借“职务之便”捉弄了她。
只要是和姚漫宁有关的事情,她的忍耐度就为零。
自己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事不怪岑鸣,罪魁祸首是自己。
是他的懦弱和犹豫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