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小白灯

18、礼物

　　在家里躺了几天的朴知婉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已经好久没犯过肠胃炎了。上一次还是两年前过年的时候，因为馋家里的坚果，一不小心吃多了，别人过年大鱼大肉的时候她天天喝粥打点滴。
　　好了伤疤忘了疼，想着这么久没犯了，加上妈妈不在家，就多吃了点杂七杂八的零食，这不一下子就病来如山倒了。
　　就是这周落下的功课周末要好好恶补一下，不然回去怕跟不上。她有个大胆的想法，刚冒出来时被自己吓一跳，但是为了自己成绩，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试一试。

　　正在陪姚漫宁和司徒愉逛街的司徒森然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沙发上发呆，这已经她们逛的第五家服装店了，每家店试衣服都半个小时起，不像他，进店到出店20分钟内搞定。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司徒森然掏出来，看到来电人就起身走出店外。
　　“喂，怎么了？”司徒森然有点疑惑，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依旧是淡淡的，熟悉的语气。朴知婉好几天没听到了，竟然有点紧张。
　　“是这样的，上周我不是病了吗，嗯，然后呢就是落下了一些功课，其他的倒还好，就是数学和化学有点吃力。”朴知婉顿了一下，真要开口提请求还挺难呢。
　　司徒森然明白她意思：“今天恐怕不行，明天早上图书馆可以吗？”
　　就这么爽快答应啦？朴知婉意外。
　　“你知道我意思？”不确定再问一次。
　　“嗯，给你补课，可以。明早9点图书馆门口见。”司徒森然说。
　　朴知婉长吁一口气，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太好了。
　　“那明天见。”
　　“嗯。”

　　姚漫宁从试衣间出来没见到人，张望着发现司徒森然背对着她在门外接电话。
　　还想叫他帮忙看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呢。
　　司徒森然挂了电话转身就看见姚漫宁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
　　“森然，你在跟谁打电话啊？”姚漫宁问。
　　“这裙子太暴露了。”司徒森然没有直接回答。
　　“暴露吗？我觉得刚刚好啊。”腰间镂空设计衬得她的小蛮腰更细了，她很喜欢。
　　司徒森然没有接着往下说，他也不喜欢干涉别人的选择。
　　“你说暴露那就不买吧。”见他不说话，姚漫宁担心他生气了，就马上回试衣间。
　　“二哥，这件衣服好看吗？”司徒愉穿着一件朋克风的上衣问司徒森然，司徒森然只觉得脑壳痛：“你喜欢就好，就是不要在爸爸妈妈在家的时候穿。”
　　司徒愉应该算是家里最离经叛道又不会被严格指责的人了，最多是说两句。
　　“好，那我买了。”
　　姚漫宁最终买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我们去吃饭吧。阿森你想吃什么？”姚漫宁抬头看他，他今天穿得一身休闲，一件绿色衬衫加休闲裤，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打扮硬是被人盯了一路。
　　“都行。”
　　“不如我们吃泰国菜吧。”司徒愉提议。
　　“好啊，我也好久没吃泰国菜了。”

　　三人来到一家泰国餐厅，店里是泰国风装饰，还播着泰国歌，店员也穿着泰国服饰。
　　店里已经坐满了人，三人在店员的指引下坐了下来。
　　“你们要吃什么？”姚漫宁拿着菜单问。
　　“我想吃芒果糯米饭和炭烤猪颈肉。”司徒愉每次去吃泰国菜必吃这两样。
　　“阿森芒果过敏，不能吃芒果糯米饭，我也不吃芒果，那我们点个小份的吧。”姚漫宁体贴地说道。
　　司徒森然从小芒果过敏，吃了会浑身起疹子。如果不及时吃药，还会呼吸休克。
　　“其他的你们看着点吧，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啊，待会买不行吗？”难得出来，姚漫宁不想错过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内裤。”司徒森然丢下两个字。
　　姚漫宁脸色一红。

　　终于找了个借口出来给朴知婉买礼物了。还是第一次给女生买东西。之前姚漫宁生日，他都是托司徒愉帮忙买。
　　他来到一家精品店，里面好多女孩子在逛，这种店应该有她喜欢的东西吧？
　　他努力回想，发现想不起一丝线索。
　　平时她打扮很素，除了穿校服就是穿T恤长裤，书包上倒好像挂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只丑丑的猪，长得挺特别的。
　　司徒森然走进店里，就听到几个女生惊叹：好帅啊。
　　司徒森然假装没有听到，去了货架那里开始挑选。
　　店员走过来热情问道：“请问小哥哥想要买什么？”
　　司徒森然还没想好要买什么，还是再看看，于是就摆手拒绝了店员：“我自己先看看。”

　　司徒森然个子高，在一众女生中格外扎眼，还有女生偷偷拿手机偷拍。司徒森然四处寻找那只丑丑的猪，最终在一个包包上看到了它的影子。司徒森然今天才算看清这这只猪长什么样，两只耳朵尖尖的，裸着上半身，姿色裤子，带着一把刀，司徒森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朴知婉的品味还真独特。
　　“包起来吧。”司徒森然拿给店员，掏出手机付款。
　　“好的。”店员帮忙装在袋子里，递给司徒森然。
　　顺便去买一双运动鞋吧，他已经在网上看好了，直接试一下拎走就行。

　　“二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菜已经上齐了。”司徒愉打电话过来催。
　　“你们先吃，我很快。”挂了电话，司徒森然去店里找到那双鞋，这双鞋是新出的，是这个品牌近期以来颜值比较高的鞋子了，试了一下尺码合适就直接付款了。

　　回到泰国餐厅，发现姚漫宁和司徒愉还在等他。
　　“二哥，你怎么去那么久啊？”司徒愉肚子好饿，但是漫宁姐坚持要等二哥回来再吃。
　　“顺便买了一双鞋子。”
　　“这内衣袋子怎么这么可爱啊？”司徒愉看到司徒森然手上的袋子，口无遮拦。
　　“咳，吃饭。”司徒森然把袋子放在身后。
　　姚漫宁笑，他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吃完饭，三人又逛了一会才回去。
　　“二哥，你这周末回家吗？”司徒愉拉了拉二哥的手，小声问道，二哥已经好久没回家了。爸妈工作忙回家少，家里就她和阿姨，还怪冷清的。虽然二哥话很少，但起码多个人陪伴没那么孤单。
　　“我去爷爷那里。”
　　虽然料到了答案，但是还是挺失落的，二哥要什么时候才会回家呢。以前家里热热闹闹的，现在她也去住宿了，家里都没人了。
　　“你早点回去吧。”察觉到妹妹情绪，司徒森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
　　“那我明天去爷爷那里找你。”司徒愉很开心，二哥已经很久没有摸自己头了。
　　“明天我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好吧。”司徒愉闷闷不乐。这周末看来只有自己在家了，爸爸已经打电话说不回来了，妈妈说要加班。

　　“阿森回来啦？今天逛得怎么样？买了什么？”司徒海钓鱼回来放下东西就兴冲冲过来找孙子。
　　“还行，买了双鞋子。”司徒森然指了指鞋架上的新鞋。
　　“真帅气啊，阿森眼光真好。对了，给那丫头买东西没？”
　　“嗯。”司徒森然点头，他刚才在擦拭自己的萨克斯，有一段时间没吹了。
　　“爷爷看看。”
　　司徒森然从书架上拿下来。

　　司徒海打开袋子，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就是你的眼光？”司徒海绝望地拍了拍额头，孙子怎么审美这么差啊。
　　打开看到一个粉色的包包还挺欣慰，女孩子就喜欢这种粉粉的包，但是这包上的这鼻孔猪是怎么回事？
　　“她会喜欢的。”司徒森然笃定。
　　“你再重新去买一个，爷爷给你零花钱。”
　　“不用爷爷，她书包上就挂着这个小猪，她会喜欢的。”司徒森然解释。
　　听了孙子解释的司徒海瞬间阴转晴了，原来这小子偷偷留意过，他就说孙子对那丫头有点不一样吧。
　　“算你有心，对了，明天给她带点补品，都是别人送的，爷爷也吃不完。她长得那么瘦小，家长又不在家，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让她来家里吃饭又不好意思，就来了两天说怎么都不肯来了。”
　　“好。”
　　“对了，明天陪爷爷去钓鱼吧，爷爷好久没跟你出去了。”
　　“爷爷，明天我有事。”
　　“行吧行吧，你这小孩，出去玩注意点。”他愿意出去玩也是好的，以前他经常跟他哥出去，后来就不怎么出门了，有段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门不吃不喝，他也跟着瘦了好几斤。

　　第二天一早，朴知婉就带着弟弟出门了。
　　作为她就反复告诉弟弟，姐姐要去找一个哥哥补课，会在图书馆给他找动漫书看，只要他乖乖听话，自己会给他买零食，朴知乐答应了。
　　一早，朴知婉先带弟弟出来吃早餐，然后坐公交来到图书馆。
　　到图书馆大堂的时候，就看见司徒森然端坐在长椅上，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上衣和一件黑色牛仔裤，手里捧着一本书，清晨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门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温柔又明朗，竟把朴知婉看呆了。平时和他坐一辆车，两人都不怎么看对方，今天这么一看，她算是知道为何大家叫他校草了。他现在比初三高了很多，骨架也张开了，整个人就像行走的模特。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朴知婉摸了摸自己莫名加速的心跳。
　　“姐姐，我们去哪？”朴知乐奶声奶气地问一动不动的姐姐。
　　听到声音的司徒森然抬头看过来，对上朴知婉的视线。

　　“早上好，司徒同学。这是我弟弟，朴知乐。乐乐，叫哥哥。”朴知婉说道。
　　“哥哥好。”朴知乐甜甜地喊道。
　　司徒森然看着这个才到自己大腿处的小娃娃，长得圆头圆脑，还怪可爱的。
　　“小弟弟你好。”没想到她还有个这么小的弟弟。
　　“不好意思，昨天忘了和你说会带上弟弟，但是我已经跟弟弟说好了，他会乖乖的。”
　　“哥哥长得好帅，是姐姐的男朋友吗？”在幼儿园里，有些小朋友会说要跟谁结婚，所以朴知乐多少也懂一点。
　　朴知婉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抱歉抱歉，童言无忌，莫怪。”
　　司徒森然也不知道是被她弟弟可爱到，还是被她慌张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
　　很少见他笑，平时都是板着一张脸。他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像宝石那样明亮，嘴角还有小小的梨涡。
　　感觉到她视线，司徒森然连忙恢复到平时的样子：“走吧。”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朴知婉一脸歉意地对司徒森然说：“不好意思，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先带弟弟去找一下漫画书，很快回来。”
　　朴知婉把书包放下，牵着弟弟的手小跑离开。
　　司徒森然看着迎着光跑开的一大一小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以前哥哥也是经常会牵着他的手一起跑的。

　　视线落在她的书包上，那只小猪的两只大鼻孔对着他。这只猪就这么好？
　　女孩子的心思他搞不懂。
　　不过也确认了自己没有买错东西。

　　朴知婉用最快的速度拿了一些漫画书和故事书，急匆匆地带着朴知乐跑了回来。今天是她拜托人家帮她补课的，自己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司徒森然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看来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司徒森然把爷爷给他的补品，以及他买的包一起递给朴知婉。
　　“这是？”朴知婉看着几箱补品，还有一只包包？
　　“这只包也是你爷爷给的吗？”朴知婉看到跟自己书包上一样的左卫门，很惊喜，爷爷怎么会知道她的喜好。
　　“嗯。”司徒森然应道，算了，都说成是爷爷给的吧。
　　其实他这是害羞。
　　“这些补品很贵吧，我不能收下。”朴知婉把东西还给他。
　　司徒森然是绝不可能把东西拿回来的，爷爷会要他好看。
　　“这都是别人送给爷爷的，没骗你，爷爷他年纪大了，也吃不了这么多补品，你生病刚好，爷爷说给你补一下身体。”司徒森然耐心跟她解释。
　　“不要再推辞了哦，要是拿回去，爷爷会骂我的。”
　　朴知婉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司徒海爷爷真好，总是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知道她病了就给她送补品。
　　司徒森然高冷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的心，虽然说话总是酷酷的，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