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小白灯

17、青梅

　　李英接到女儿班主任电话听说女儿生病的事情，恨不得马上跑回家看女儿。但是医生交代了最好不要走动，才能更快恢复。给女儿打电话再三确认身体情况后，又麻烦阿梅帮忙去家里看一下孩子。
　　冯秀梅去到朴知婉那的时候，朴知婉刚起来，吃药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冯阿姨从自己家里煮了粥给她带过来。
　　“梅姨，谢谢你，这段时间你为我们家忙上忙下的，太麻烦你们了。”这段时间梅姨盯店里装修本来就忙，还要来家里照顾她。
　　“小婉，你说这话就生分了啊，阿莉她住校，我回家又没什么事。你弟弟也听话，阿莉奶奶还不知道多高兴。你妈妈说了，这两天就给你请假在家里好好休息了，我让阿莉奶奶过来给你送吃的。”孩子生病自己在家怪可怜的。
　　“不用了梅姨，莉莉奶奶已经帮忙接送弟弟了，怎么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我感觉精神好多了，可以自己煮点东西吃的，或者直接点外卖。”
　　“吶，你再客气我就要跟你妈说你生病还要叫外卖啦。”小婉这孩子就是太乖巧了，生怕自己给别人带了一点麻烦，只好搬出她妈妈。
　　“那麻烦你们了。”
　　“反正阿莉奶奶也要吃饭，就多煮一点而已。住得近还有电梯，过来给你送吃的，小事一桩。也能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你妈妈才能安心住院啊。”
　　朴知婉默默把这些记在心里，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回报她们。

　　天空渐渐染上橙色，月亮等不及黑夜降临，早早地挂在天空。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校门口。
　　司徒海今天出门早，去学校偷偷探望了孙女，来到明春高中时还跟门口保安唠嗑了一会。
　　放学时，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孙子，高高帅帅，很难不引人注目，老爷子很满意，这孩子有自己当年的几分姿色。
　　司徒森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爷爷。”
　　今天就接了个孙子回家，感觉车上空荡荡的，早上接到孙子电话，听说那丫头生病了，于是就关心地问道：“那丫头好点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问。”病人最需要休息，所以他怕打扰她休息。
　　“那你赶紧问问，看看需不需要我们送点什么过去，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生病了也每个人在身边照顾怪可怜的。”妈妈在住院，自己又病了，真心酸。

　　朴知婉边喝粥边看班群布置的作业，屏幕弹出“那位同学”的来电。
　　“喂，司徒森然。”每次叫他名字都感觉好拗口啊，他这个人还真是样样都让人印象深刻。
　　“爷爷让我问问你好点没有？有什么需要我们送过去的吗？”
　　司徒海眉毛直抽，这孩子，好歹同学一场，直接开口关心也是可以的嘛。
　　“好点了，谢谢。不需要什么的，我妈妈的朋友有送吃的过来。”
　　司徒森然听着她声音比早上有力量，也放心多了。
　　挂了电话后朴知婉又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
　　“对了，忘了和你说，我妈妈让我这星期都在家休息，因为我以前也犯过肠胃炎，如果不好好养好，过一段时间又会复发，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就不用来接我了。”
　　“哦，好的。”
　　司徒海边开车边竖起耳朵听孙子跟那丫头的通话，冷汗直流，自己家的孙子也就仗着长得好看了，就这张像铁一样又硬又冷的嘴巴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想完又默默在心里探口气，这孩子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小时候还怪开朗的，长大后就不怎么爱笑了，后来出了那事后，他爸妈做法不当，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就更少见他笑了，整个人就像一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小苦瓜。
　　让他觉得很神奇的是，自己孙子在那孩子身边好像多了点生动，今天早上还主动打电话说要请假送她去医院。
　　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外露情绪了。早上一起去接那丫头上学时，他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些，以前最讨厌等人，在楼下等那丫头时竟是一声不吭；刚才听说她要请两天假，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失落吧。
　　只是，未来还很长，谁也不知道结局。但是作为爷爷，他会尽最大努力去呵护孙子的情绪，守护他的幸福。

　　“阿森，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啊？”自从家里出了那事后，阿森的父母就没有为阿森准备生日了，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办，都是让他奶奶在家下厨做点好吃了，爷孙三个一起过。
　　礼物？他摇摇头，他不配过生日。
　　“生日还是要过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爷爷年纪也大了，你每个生日爷爷都想好好为你准备，每个人都只有一次16岁，所以更要好好过生日。其他的，你不用想太多。”
　　司徒森然有点感动，但是他能做的就是红着眼眶转头看向车窗，轻轻地说声：“谢谢爷爷。”
　　司徒海心疼孙子，但很多事情又无能为力，只能趁自己海有力气时，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些阳光，他不应该活得这么沉重。

　　晚自习时，姚漫宁过来找司徒森然。
　　班里的同学都在起哄，司徒森然很不喜欢这种看热闹的氛围，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司徒森然走到门口：“什么事？”
　　“阿森，阿愉托我买的海报和专辑我买到了，你到时候转交给她。”姚漫宁将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递给司徒森然。上个星期司徒愉托自己去商店帮她抢偶像刚发的专辑，因为发专辑的那天她在住宿，不方便出来，所以就让自己帮她买了。
　　司徒森然低头盯了眼袋子，司徒愉就喜欢这些东西，心思净在追星上，这个明星是个歌手，长得还行，就是太脂粉气了。
　　“好的，谢谢。”
　　姚漫宁看着司徒森然，长大后感觉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要不是和司徒愉关系好，靠近他的机会少之又少。她很是失落。
　　“阿森，你现在都很少叫我名字了。以前你常常叫我宁宁。”
　　“漫宁，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班了。”
　　“周末我想去逛街，也约了阿愉，你能陪我们一起去吗？”姚漫宁带着撒娇意味说。
　　司徒森然沉默，想起大哥之前的交代，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阿森最好了，那我们到时候见。”姚漫宁笑了，她就知道他只是面冷的小傲娇罢了。

　　“你跟校花好像很熟啊？”杨与迅凑上来一脸好奇。
　　“我爷爷和他爷爷是好朋友。”杨与迅不是那种到处乱说的人，所以司徒森然愿意告诉他。
　　“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咯。”
　　“算是吧。”
　　“可是我看校花好像喜欢你哦，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别胡说，我们只是朋友。”他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这么漂亮的女生你都看不上，你喜欢怎么样的女生啊？”姚校花样貌身材样样出挑，说话又温柔，怎么做到相处这么多年都不动心的。
　　“我没想这些。”
　　说起女生，杨与迅想起那天上体育课司徒森然向一个女生跑过去，难道那个女生才是他在意的人？
　　“诶，森然，那天体育课你抛下我去找的那个女生是谁？后来上午你还请假了。”
　　司徒森然没想到他话题一转，问起朴知婉：“就我一个朋友，她生病了。”
　　杨与迅看着表情不自然的司徒森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是他也点到为止了，司徒森然愿意和他说话就是因为他有分寸，他也不愿意过多去窥探他的秘密。虽然自己也很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但是既然是同个学校的，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了解吧。

　　周五放学，司徒森然上车时就看到了司徒愉，这段时间住校，并没有让她的性子收敛多少，放假她一有机会就往外跑，好像被关久了的笼子。
　　“二哥，宁宁姐是不是把东西给你了，快给我。”司徒愉看到司徒森然，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司徒森然把袋子递给她，平时司徒森然都是住爷爷家，司徒愉跟爸爸妈妈住，所以司徒森然今天出门前专门带来学校，就等着放学给她。
　　司徒愉就是靠着对偶像的念想撑过这枯燥无味的住校生活的，她先是闻了闻这股淡淡的油墨味，发出满足的叹息，再打开海报，偶像站在海边冲她笑呢，太帅了太帅了。
　　司徒海瞄了一眼孙女的偶像，他欣赏不来，这人都没自己孙子好看：“这是你偶像，还没你哥哥好看。”
　　“害，爷爷你不懂，我偶像可厉害了，唱歌跳舞演戏样样俱佳，人也比我二哥有趣多了。”司徒愉将偶像夸得天花乱坠。
　　司徒森然摇摇头，追星女的世界他不懂，也不想懂。
　　“听漫宁姐说二哥你答应陪我们去逛街啦？”司徒愉将海报小心翼翼卷起来，然后问道。
　　“嗯，刚好我也有点东西想买。”他想买双运动鞋，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女孩子喜欢的，到时候她回校的时候，给她。
　　“诶，你们去逛街啊，那阿森你看看要不要给那丫头买点什么，她病刚好，如果收到礼物，肯定会很开心。”司徒海刚开始就只是受儿子所托，为了孙女“还债”去接送朴知婉，但是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个孩子很干净纯粹，懂礼貌，并没有因为自己孙女做了对不起她妈妈的事就表现出什么不同，每次对他们都很有礼貌。是个懂事的孩子。反观自己孙女，每次都摆个臭脸，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都是被她爸爸妈妈宠坏了。
　　“那丫头是谁？”司徒愉话音刚落，马上反应过来：“不会是朴知婉吧？”对哦，今天怎么没看到她在车上。
　　“那丫头生病了，妈妈又住院，这几天都是自己在家，我想着下周她回来上学，就让阿森给她带点东西，小姑娘也开心些。”
　　“那二哥也要给我买礼物。”司徒愉吃醋。
　　“你自己有钱。”司徒森然拒绝。
　　“小气，给别人买不给自己妹妹买。”
　　“你东西还少吗？”司徒森然拆穿她。
　　“小气鬼，面瘫哥，没人要。”司徒愉气鼓鼓地骂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少拌点嘴。吵得我头嗡嗡嗡的。”司徒海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其实很开心，就是要这样吵吵闹闹的才像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