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二哥 ...
-
二哥
自从李英受伤住院后，家里就冷清得可怕。
少了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少了那熟悉的念叨。
朴知乐平时虽然调皮，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妈妈受伤住院，在家都很乖听话。以前叫他洗澡的时候总是磨蹭，现在朴知婉一叫都会马上行动。睡觉前让收拾玩具，也毫不拖泥带水。
就是晚上睡觉时偶尔会抱着朴知婉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朴知婉摸摸弟弟的脑袋，自己何尝不想妈妈快点恢复呢？
一来妈妈才刚开始实现她的梦想就受伤住院了，店里的装修都是徐莉妈妈在跟，也快接近尾声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正式开张的时间估计要往后挪。
二来，她也很不喜欢每天坐着别人的车，以及在别人家吃午饭。
朴知婉拍拍弟弟的背安慰道：很快了，妈妈已经在恢复当中了，我们都要乖乖在家。妈妈才能更快康复。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吧……
看着不知不觉沉沉睡去的弟弟，朴知婉很庆幸妈妈给她生了个弟弟，让她不至于那么孤单。她搂紧了弟弟，也闭上了眼睛。
周五下午，同学们都都早早背上书包涌向门口，就像一只只轻快的小鸟只想早点飞向自己的目的地。
以往的周五，朴知婉也是满怀期待的，因为妈妈会带着弟弟来接她，接上她后会带着他们兜一圈，买上好吃的再一起高高兴兴回家。
司徒森然看着站在一旁扁着嘴巴的朴知婉，看出了她不开心，但他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怎么哄人，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满脸不高兴的小女生，一个手足无所的小男生。
在旁人眼里，倒像一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
读初三时虽然是一个班，但是她是后面才转学来的，加上后面要准备中考，接触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以为毕业后不会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因为司徒愉闯的祸又有了联系。
只是她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她对着自己不会这么冷淡啊。
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的反义：“恨乌及乌”？
怎么，自己就那么不希望她这么冷脸对着自己呢？
思考良久，司徒森然终于做了一个举动，那就是——
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算了吧，现在校门口人多，还是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等到人群散去，司徒森然的爷爷司徒海的车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有点塞车，你们等很久了吧？”司徒海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跟他们道歉。
朴知婉摇摇头：“没有的季爷爷，您辛苦了。”
她已经记不清，老人家在她面前说了多少次抱歉了。
上车后，朴知婉看见司徒愉坐在副驾驶上。
司徒海喊她：“司徒愉叫人。”
司徒愉不情不愿开口：“二哥。”顿了一下又喊了一声：“姐姐。”
“嗯。”坐后座的两人应道。
不过很快朴知婉反应过来，司徒愉刚才喊的是，二哥？
难道司徒森然还有一个哥哥？
周五的下午，大家回家的心情是焦急的，但是路途是堵塞的。
看着长长的车龙，司徒愉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炸了。
要不是要送朴知婉回家，她早就躺在家里沙发喝汽水看电视了。
还有住宿她一点也不习惯，排队要洗澡，上厕所也要洗澡，她简直要疯掉。
“爷爷，我下周不要住宿了，我住得浑身发痒，宿舍的水感觉好脏。”司徒愉抱怨道。
不管，下周她说什么也不要住宿了。
为什么她要摊上这担子事啊！
“这事我决定不了，你回家问你爸妈去。”司徒海眉毛一跳，这孙女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爷爷，还有多久啊？我肚子快饿死了。”司徒愉看着面前红成一片的车队，还是忍不住出声。
“饿了啊？先忍忍哈，待会过了这段路就好了。”司徒海安慰道。
朴知婉感受到司徒愉身上的怨气，她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要对司徒愉破口大骂了。
于是，她开口道：“季爷爷，前面那个公交站放我下来吧，你们回家不顺路，我在那个公交站坐车两个站就到。”
“那哪成啊，周五是这样的，你坐公交也塞车啊。”司徒海有点愧疚，自己家的孙女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没事的，那辆公交开的不是主路，走另外一条小路，车没那么多的。”
“爷爷，你就答应姐姐吧。”司徒愉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了，她已经受够了住宿的生活，她只想早点泡在她的浴缸里，躺在她舒服的大床上。
“我送你。”司徒森然看着司徒愉这般没救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朴知婉惊讶地转过头，眼神好像在说：你确定？
司徒森然点点头。
司徒海叹气，自己家的孙女做得实在过分了，还好孙子懂事：“好吧，委屈你了闺女，阿林你好好把人送回家啊。”
这个点公交车人不少。
司徒森然静静地站在朴知婉身边，长长的影子盖住了她小小的影子。
“朴知婉，我妹妹那样，真的对不起。”司徒森然知道，朴知婉刚才已经很努力在忍了。
朴知婉微微叹了口气。
“我不想对你发脾气，所以我不会跟你说话的。”朴知婉正憋着一股子气呢，他这会开口。
“没事，你想发就发吧，憋着不好。”
朴知婉抬头看他，昏黄的路灯打在他身上，他好看的眉眼隐在灯光下。
“如果不是你妹妹，你都不会跟我说那么多话吧，毕竟你平时可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朴知婉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说真话，要等到什么时候。
果然，司徒森然听到后，眼睛睁大了：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吗？
司徒森然也不恼：“你说得对，我平时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只是习惯了，我不太知道要怎么跟别人打交道。我也不太喜欢被人关注。”
“我只希望我妈妈快点好起来，我不太喜欢你妹妹，看得出来，她不想和我接触。我难道就乐意跟一个撞了我妈妈，看起来毫无歉意的人同坐一个车了？”朴知婉说着有些激动，音量不自觉大了起来，周围路人看了过来。
司徒森然低头看着她如同一头发怒的小兽。
“你不想和我妹妹接触，那就不接触了，我让我爷爷送我到这里，我陪你一起坐公交去上下学，如何？”司徒森然弯腰，轻轻地开口道。
朴知婉红着眼睛看着他，心里的气也泄了一大半，良久说道：“车来了。”
两人上了车，朴知婉穿过人群往里走，司徒森然一声不吭跟着。
朴知婉停下，扶着一个座椅靠背站着，司徒森然就站在她后面，扶着上面的把手。
车转弯，惯性将车上的人往前甩，司徒森然旁边的一个女生没站稳栽他背上，司徒森然向前一踉跄，就这么挨上了朴知婉司徒森然连忙后退，朴知婉感觉到一股热量。
“抱歉。”司徒森然忙后退。
下了车，朴知婉背着书包走在前面，司徒森然就跟在后面。
突然，朴知婉转过身看着他。
“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做错事的不是你，也不是你爷爷。你们已经在我面前说了太多次抱歉，我也不是被撞的那个人，被撞的人还躺在医院。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我一点也不开心。”朴知婉心情复杂，司徒森然一个多么骄傲的人，为妹妹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不是的，我，我。”司徒森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这么不开心。她应该是一只斑斓的蝴蝶，就像初三时一样，张开翅膀迎着风，沐浴在阳光之下。
“我现在不是以司徒愉哥哥的身份，我是以你同学身份。只是想你自在一点。”司徒森然看得出来，朴知婉很善良，她已经尽量在体谅爷爷奶奶了。
“和你在一起也不自在。”你就是个大冰块。
“……”司徒森然一时语塞。
“你长得这么帅，跟你在一起，到哪都受人关注。”这是实话。
“那我戴口罩。”司徒森然提议。
不是戴不戴口罩的问题。
大哥，你看看你，连后脑勺都看得出是个帅哥，这身型，穿校服就像穿模特装一样，怎么都会受人瞩目的。
“你让我想想。”朴知婉觉得自己不能马上给他答复。
“行，那你明天晚上给我答复。”司徒森然说。
“这么快？”
“不快，后天晚上要上晚自习。”
“好吧。”
回去晚上朴知婉一直在想这个事。
如果天天让司徒森然跟着自己坐公交上下学，自己没多久就会上学校论坛了。
再说了，晚自习下课那么晚，他坐公交回去也不安全。
好难好难。
等不到明天晚上了，今晚就给他打电话说吧。
司徒森然刚到家，就接到了朴知婉的电话。
她这么快考虑好了？
“司徒森然，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嗯，嗯，嗯。”司徒森然边听边点头，朴知婉说了一堆她的顾虑。
“这样，你想坐公交的时候我陪你坐，你想坐车的时候坐车，我跟爷爷提前说一声。”
“行，就这样吧。”朴知婉觉得这样也好。
如果司徒愉下周不住宿，天天和她坐一车，她怕自己忍不住骂人，所以还是需要喘口气的。
“今天谢谢你。”朴知婉说。
司徒森然愣了一下，回道：“不客气。”
“你回到了吧？”
“刚回到。”
“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司徒森然看着黑掉的屏幕，觉得自己的平静的生活好像开始有些不同了。
他和她的关系，好像又恢复到了同学之间的关系，不至于那么“箭弩拔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