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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跟踪 你少他妈装 ...
闲聊几句的工夫,何润先跟着明妃丽上了车。
李惟觉指挥韩丰不近不远地跟着,一路跟到了丽乐门的地下停车场。
“果然是风月场所啊。”
灯远的达官显贵都不陌生,丽乐门是市内最出名的一家高端私人会所。
只不过在李惟觉看来,提供某种服务的人员再高端也不是一次性用品,聊生意可以,过夜就免了。
单身雏鸡韩丰抖抖索索地问:“这这这是什么地方的?我能能能进去吗?”
李惟觉淡定解了安全带:“能啊,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别喝来路不明的酒。”
两人一左一右正准备下车,忽然听见有人扯着嗓子打电话,安静的停车场里,那嗓门大的想让人忽略都难。
“喂——?小王?小苏?小画?我到你说的地方了,你在哪儿啊,你还好吗?”
不知道是地底下信号不太好,还是对面背景太嘈杂,陈兮崖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王苏画的声音。
李惟觉紧急撤回一条伸出去的腿,熄了车里的灯,朝韩丰比了个“嘘”的手势。
韩丰缩起身体,悄悄用气音问:“飞梦的人?”
李惟觉点头:“我们过会儿再出去。”
街边偶遇明妃丽与何润先,证明凰宇已经出手了,但不确定和飞梦有没有关系。
而刚从他车前走过去的那位,正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让他把玻璃钢换成锡箔纸的飞梦设计师。
“小韩,论坛上接单那个,你要到简历了吗?”
“老大您不是说,混熟了再要吗?他好几天没回我消息了。”
“算了,未必是同一个人,先搞定投标再说。”
陈兮崖在谢尚家住了快一周,期间还跨了个周末,迫于谢部长的淫威,他以投标太忙为由,推迟了给越溪影当人体模特,以及去林生烟那签租房合同的约定。
得亏借完网贷后,他把原主欠的一屁股债都给还了,否则催债的电话、信息轮番轰炸,还不知道正人君子谢部长会怎么看他。
开标的前一天傍晚,王苏画打了个电话过来。
谢尚的本意不是限制陈兮崖的正常社交,就把手机还他,允许他接了。
王苏画歉疚地说,谈总让她去拿份资料,她到了地方,发现似乎是个红灯区,她不敢往里走,问陈兮崖能不能帮个忙,陪她一起进去。
就陈兮崖对小姑娘的了解,酷是她的假面,怂起来估计走夜路都怕。
而谈总向来高高在上,想也不想就发号施令,哪里知道底层打工人的难处?
“谢部长,同事遇到个技术问题,我去帮她解决下,一会儿就回来。”
陈兮崖没对谢尚说真话,陪小姑娘拿个资料而已,他不想让谢尚跟他去那种地方,影响他的官声,更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在休息时间把他手底下的人喊起来帮忙。
谢尚看了眼泛黑的天色,其实他很想问,“同事是男是女”“有几个人”“在哪里见面”“几点钟回来”“如果做不到该怎么惩罚”。
但他忍住了,他不是谢自观那种强势霸道的家长,他允许陈兮崖有自己的社交、有自己想做的事。陈兮崖跟在他身边,应该最大限度地感到幸福和快乐。
“去吧,我等你回来再睡。”
“明天评标,你早点休息,我会轻一点,不吵醒你。”
谢尚“嗯”了一声,目送他出了门。
小孩真的好乖,一句体贴的话,说得他整颗心都安稳下来。
可谢尚怎么会不等他回家,就先睡呢?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和陈兮崖一同入睡,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让他感到久违的平静与踏实。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陈兮崖走进了丽乐门大堂。
来之前他查了下,这家会所在地图上有标识,在警方有备案,做的是高端服务,并不是那种无牌无执照的发廊小门帘。
当然了,外表光鲜不代表里面也干净,不然天底下的权色交易、钱色交易都是在哪里发生的呢?
“先生晚上好,请问是有预约吗?”侍应生热情地上来招呼。
“我是谈海洲谈总的客人。”陈兮崖笑吟吟地自报家门,这种地方一般都有最低消费,谈总让来的,自然要记在谈总账上。
侍应生将他带到大堂内的一处卡座,递上菜单:“请问是先点单,还是稍等一会?”
陈兮崖扫了眼菜单,最便宜的酒水也是四位数往上。
他知道谈海洲有钱,也不介意花他的钱,但眼下他人不在,不能让他钻了空子,把这些消费算进陪床费里。
“稍等一会吧。”他对侍应生说。
半天联系不上的王苏画终于发来了消息:“你到了吗?你到哪了?”
陈兮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我到了,这挺安全的,你别跟人搭话,直接进大堂到068座找我。”
王苏画发来个“OK”的表情。
等人的时间里,陈兮崖将大堂陈设挨个鉴赏了一遍。
墙体漆面做了仿古设计,保留了木质纹理,异形铜艺灯罩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古典与现代,暖色调灯光自由又暧昧地铺洒,而接住这一切的厚丝绒地毯,把零星飘过的脚步声、私语声淹没得几乎无迹可寻。
真是个好地方,酒还没喝上,就有种醺然欲醉的感觉。
“Hello,能请你喝一杯吗?”摇晃的红酒杯和熟悉的声音一起出现在面前。
“是你?”陈兮崖抬头,这不是他编瞎话里头的“秃头胖老板”吗?
“好巧,又偶遇了。”李惟觉见他没酒,朝空中举了举杯,“不知道名字还能遇见,真是万里挑一的缘分。”
陈兮崖比了个“请”的手势:“做生意的都知道,卖方给出价格,买方才会考虑入手。尊驾是卖方还是买方?”
李惟觉放上酒杯,坦然坐下:“买方。”
如此人所说,不知道名字还能遇见,的确有些缘分在。
陈兮崖不是不想与他深入交流,而是王苏画很快就要过来,谈海洲也会现身,要是被谈海洲发现他撒了谎,只怕今晚不能善了。
“我姓陈。”他压低目光,想着怎么周旋才能让他赶紧走,但又不坏了关系。
“哦!陈总。”李惟觉客气地笑,招呼侍应生拿酒和杯子过来,“今晚陈总的所有消费,都算我的。”
什么陈总……?
陈兮崖低头把自己看了一遍,普普通通的日常穿搭,甚至还带着一点学生气,究竟哪里跟“总”字沾边?
他们是第二次见面,不可能认错人,这人是故意的?还是误会了什么?
侍应生送酒过来,半瓶红酒是李惟觉刚开的,另有一杯调制鸡尾酒,上半杯海蓝,下半杯橘黄,漂亮的撞色一下就俘获了爱美人士的心。
“尝尝吧,你会喜欢这个口感。”李惟觉与他碰了碰杯。
“酒很不错,”陈兮崖抿了一口,“但接下来,我要做买方。”
“陈总很有诚意。”李惟觉清了清嗓子,自报家门,“我姓李。”
陈兮崖眉头一皱:“我不买这个。”
什么意思?李惟觉满头问号,他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吗?游戏规则还带现改的?
“在我喝完这杯酒之前,我想请您离开丽乐门,今晚都不要再回来。”陈兮崖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李惟觉听完一遍,又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
果然,今晚飞梦、凰宇与何润先预备在这里交易,如果他继续缠着这位陈总,肯定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李惟觉瞬也不瞬地盯着陈兮崖看,美人的确是美人,不是霸道张扬的,也并非小家碧玉的,但他鲜活又灵动,举手投足都带着风情。
虽说美人做什么都对,但他们的交易妨碍到公平竞争,为了拿项目,为了信任他、追随他的全体员工,李惟觉不得不得罪一回美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身体前倾,给出的态度更加强势。
“我先喝完这杯,”陈兮崖歪着头,对他眨了眨眼,“你可以试试,再加些筹码。”
上回见他为方案苦恼,说明他大概率是个同行,如果以后他还有什么棘手的难题需要解决,大不了再免费帮他做几张图。
“好啊,”李惟觉把剩下的半瓶红酒推到他面前,“上好的Las 3 Marias,也请陈总一并笑纳。”
他话说得面不改色,内心已经开始暗喜。
这位陈总对酒没什么了解,刚才那杯鸡尾酒看起来漂亮,实则度数很高,再与红酒混着喝,很难不醉。
一旦醉了,就能让他“酒后吐真言”,什么计划、什么交易,统统都得老实交待了。
陈兮崖喝完鸡尾酒,想再去拿红酒瓶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当头袭来。
他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最近他本就犯困,在谢尚办公室要睡午觉,回家后也比平时睡得早。
该不会得什么病了吧……?潜伏一周终于发作了?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对抗着身体泛起的异样感,四周晕黄的灯光被倒挂的玻璃杯层层折射,显现出五光十色的迷离幻境。
“你怎么样?”李惟觉看出他状态不对,但一千个人喝醉了有一千种模样,“喝醉了吗?”
对方的声音像从水里传来的闷响,陈兮崖握紧拳头,没法回答他。
他喉咙里又干又热,像吞进去一个火球,燎得浑身都燥热难耐。
这时手机响了,王苏画又发来了消息。
“我好像迷路了,这边没有卡座,都是包房……”
陈兮崖看得脑袋都大了,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跑到包房去?!
强忍下口鼻间的灼热感,他一把揪住李惟觉的前襟:“你要还想和我做交易……就跟我去包房区,找人……”
这等权色交易是多么隐秘的事情,一个偶遇的外人也有机会参与吗?
李惟觉难以置信,指着自己:“我吗?”
陈兮崖恨不得拿脚踹他:“……别废话,快走!”
包房区是比大堂更高一个层级的存在,但陈兮崖腿软得走路都费劲,只能由李惟觉拦腰半抱着。
守门的侍应生见了,也只会认为是客人喝醉了,要开房休息,就没有多问。
陈兮崖给王苏画发语音,让她别动,把最近一间的房牌号发过来,他马上就到了。
“8869……你也记一下,”他揽过李惟觉的脖子,让他把耳朵凑过来,“万一我……你找到她,让她别拿资料了,赶紧打车回家……”
美人在耳边吐气,李惟觉再胸有成竹,心旌也跟着摇了两摇。
“你这不像喝醉了啊。”他观察了一路,差不多有结论了。
“少他妈装,在酒里下药的人不是你吗?”陈兮崖眼圈泛红,恨恨地看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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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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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瑰心》保护文物也保护你;《授清平》江湖师徒年下,共守天下太平; 预收:《家主有病》烂人真心x圣人私心;《被黑月光觊觎的柔弱男妻》酷哥x小白花。 感恩相遇,谢谢支持!愿我们都能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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