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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拉票 你知道他爸 ...
“汪义你他妈……!”谈海洲实在憋不住,关起门来狠狠爆粗口,“我警告过你,别他妈去惹谢尚!!”
事到如今,谢尚扣留飞梦员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飞梦私下派人去见评标人员,假如这事没曝出来,但后续被人举报翻旧账,谢尚就有违规违纪之嫌。
但他极其高调地把陈兮崖随身“携带”,连手机也一并没收了,意思很明显,他见了飞梦的人,但没接飞梦的招。
毕竟从古至今,行贿受贿都是官场大忌,没有谁敢这样大张旗鼓地表态。
一旦大张旗鼓地表了态,就意味着没什么猫腻儿,他不怕被查。
整件事到最后,谢尚保住了官声,陈兮崖好吃好喝乐得清闲,唯一被业内嘲笑的,只有开标前还搞小动作的飞梦。
汪义被谈海洲骂得狗血淋头,他却不以为然。
那天谈海洲不在,他根本不知道,谢部长有多看好陈兮崖,只要用好陈兮崖这个人,将来拿项目容易,做项目更容易。
嘲笑?谁爱笑谁特么笑去,混这行的,太要脸就挣不到钱。
想他当年摸爬滚打地带项目,被一个暴脾气甲方兜脸泼茶水,他还不是把脸舔了,毕恭毕敬地上去递烟敬酒?
谈总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清高了,要是为了脸面丢了项目,总监的位置能坐多久还真不好说。
两人各自冷静了一会,汪义搓了把脸,不计前嫌地拉着谈海洲盘票:“灯博那俩先不说,滨海和鲸蓝走得近,这一票我们拿不到,把陈兮崖送到谢尚那里,谢尚既然没有赶人,他那一票我就有九成信心……现在和鲸蓝是二比二平票,所以何润先呢?你还有没有什么路子,去争取下何润先那票?”
谈海洲没回答,他扶着额头,有些力不从心。
临近开标的前一周,设计院的人告诉他,先前发来的建筑图纸并不是最新版,两版之间有很大出入。
而负责衔接双方的滨海直接玩失踪,谈海洲想方设法终于找到了唐伽,电话打过去时,他那边飞机、大炮、枪击声震耳欲聋,若不是被丢去了中东战场,那必然是开着3D立体环绕声打游戏。
唐总如此态度,滨海这票不仅拿不到,即使后续中标了,滨海作为合同甲方,为难他们的地方也少不了。
“你刚才说什么?”一个恍神,他没注意汪义在问什么。
“何润先!怎么争取何润先的票?”汪义手心拍手背,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是这句,上一句。”
“把陈兮崖送给谢尚,谢尚那票就稳了。”
谈海洲冷哼一声,烦躁地挪开目光,扫向桌边的绿植。
他扯下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夹在指腹间用力揉搓。
陈兮崖被谢尚扣留了这么些天,他俩在一起时,会做些什么?
不,不会的。
以谢尚的地位,什么样的人睡不到?何况甲乙方身份敏感,老狐狸习惯了明哲保身,犯不着对陈兮崖下手。
那陈兮崖呢,他怎么想?
如果他为了帮飞梦拉票、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而去与谢尚谈判,那他唯一的筹码就是……跟人上床。
绿叶被碾成绿浆,汁液染了满手,谈海洲厌恶地搓了又搓,绿汁不仅没搓掉,还渗入到皮肤的纹理中。
汪义等得不耐烦:“我说谈总,您想好了吗?”
谈海洲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你知不知道,谢尚的父亲是谢自观。”
汪义的眼珠子转了几个来回:“……省城环委的那个谢自观?”
“谢自观临近退休,退居二线了,不过,何润先是他在资源厅时提拔上来的。”
“你是说,何润先会跟票?谢尚投谁他投谁?”
“倒也不一定。比如灯博那两票,杨秀行也是林生烟的上级,但他们玩的就不是跟票的策略。”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润先到底是跟还是不跟?”
谈海洲看似在笑,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汪总这么有主意,最后一票你自己想办法吧。新图纸发过来了,方案要大改,我就不奉陪了。”
看着谈海洲淡定离开的背影,汪义气得直磨牙:“嘿……不就是个何润先吗?!我就不信,钱到位了,还有搞不定的人!”
另一厢,李惟觉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才接到了出差回家的沈冶。
“沈工。”他殷勤地接过行李箱,“今天家宴,叔叔等你好久了,专门让我来接。”
沈冶虽有一丝疲惫,却笑得清风朗月:“小觉都是做大老板的人了,还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怎么是浪费时间?能为沈工效劳,我求之不得。”
“你是有事找你叔叔吧?”
“什么都瞒不过沈工。”
李家的事情,沈冶算是知情人。
李氏名下的鲸云集团是做地产发家的,在老太爷李春勤晚年时达到顶峰,市值估算有百来个亿。
老太爷膝下有二子一女,长子李富弼,次女李思红,幼子李堃一。
五年前,李春勤动了退休的心思,当时李思红已经出嫁,他便在两个儿子里挑选继承人。
李富弼跟在老太爷身边干了二十几年,也是集团里的老人了,为了拉票,他到处请客吃饭,结果支持率远远不如留学归来的李堃一。
最终,李堃一高票当选,成为了最年轻的百亿总裁,继续掌管李家家业。
相比之下,李惟觉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他是李富弼的儿子,刚毕业那会儿,被安排去基层轮岗。
谁知轮着轮着就江山易主了,碍于父亲和叔叔的这层关系,他再有雄心壮志也施展不开拳脚。
不知是出于羞辱还是报复,李堃一把他调来给自己当司机,24小时待命,一个月发八千块。
蜜罐里泡大的李大少爷竟然没提出任何异议,默默把这活儿接了。
起初,李惟觉还诚惶诚恐,担心事情没做到位,惹叔叔不高兴,连累父亲母亲在家中的处境更加尴尬。
后来他发现,叔叔并不是那种人,相反,他提出创业计划的时候,叔叔是尽全力支持他的。
只有一点,讨好他叔叔的人很多,不缺他一个。
与其苍蝇似的围着他叔叔转,倒不如曲线救国,把叔叔的心上人沈工伺候好了,叔叔还肯多给他几个好脸色。
所以李家家宴上,大家都默契地不聊集团里的事,上半场听李思红吐槽她老公有多不靠谱,下半场李堃一牵头关心李惟觉的婚事,要给他介绍对象。
沈冶性情很淡,对八卦不感兴趣,出个耳朵听听就过,手上忙着给李堃一剥虾。
“我要找,就也找个沈工这样的,既能干,又体贴。”李惟觉被秀了一脸恩爱,跟吞了口硬虾壳似的,刺挠得厉害。
“那可不行,你和沈工撞号了。”瞥见老太爷和大哥二姐都离席了,李堃一才敢放肆发言。
“小觉不能再找个男人吧?”沈冶的语气也淡淡的,“你们李家的家门可不好进。”
“怎么了?我们李家委屈过你吗?”李堃一骄纵起来,谁也扛不住。
“不是委屈,是门不当户不对。”沈冶剥完最后一只虾,拿纸巾擦了擦手。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李惟觉赶紧岔开话题:“叔叔,我有事向您请教,上次提过的何润先,您记得吗?”
“记得啊!”李堃一心安理得地挑虾肉吃,“这老小子的喜好还挺传统的。”
“他喜欢什么?”
“美人,而且,男女不忌。”
沈冶听到这,脸色一落,说是去切点水果,转身便走了。
李堃一气得放了筷子:“他听不了这个,别管他,你继续。”
李惟觉倒是想继续,但他也没招,毕竟法治年代了,总不能效仿封建余孽,买个美人送到他府上。
而且“美人”的概念也很飘忽,要美到什么份上,在他眼里才算美人?
李惟觉无奈叹气:“我们把方案做美点行不行?美人和美的方案,都是出于对美的追求,很合理吧?”
李堃一常年惊叹于大侄子离奇的脑回路:“少放屁!美人抱在怀里,温香软玉,小鸟依人,方案?方案有这效果吗?”
该指的路叔叔指给他了,但没有办法也是事实。
李惟觉灰溜溜地从李家出来,家宴上少不了要喝点酒,他提前让韩丰开车过来接。
“老大,怎么样了?”他一上车,韩丰就凑过来。
“我问你,你觉得谁最符合美人的标准?”
“范冰冰。”
“不是明星,现实里的。”
“我大学的系花?不过每次见她,她都带了妆,卸了妆美不美,我也不知道。”
化妆?
李惟觉似乎有点想法了,他打开顶灯,把韩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韩丰被老板瞅得心里发毛,赶紧开了半截窗子:“别别、别打我的主意啊!您要喝多了,我给您吹吹风醒醒酒。”
车缓缓地往前开,李惟觉闭眼休息,他也不是要推韩丰进火坑,而是在考虑,找个好点的化妆师是不是比找个美人更简单。
你看韩丰,长得跟猴似的,脸长皮肤黑,如果能把他化成个美人,这技术就算过关了。
“老大你看!看那边!”
思绪忽然被打断,李惟觉顺着韩丰的手势往一侧辅路上看,这小子眼神怪好的,那家私房菜门口站着的人不正是何润先吗?
他身边还有个女人,李惟觉扣着车窗沿,眯起眼瞧:“明总?”
这姓氏不常见,韩丰也反应过来了:“凰宇科技的明总?叫明、明什么来着……?”
“明妃丽。”
凰宇科技不是展览企业,却是给多家展览企业提供软硬件支持与数媒合成的供应商。
明总的大名,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最喜欢打价格战,什么配件、服务都压到最低价,曾公开放狠话:凰宇要卷死一切同行。
目标就在跟前,李惟觉盯紧他们:“小韩啊,你觉得明总漂亮吗?”
韩丰打小就喜欢看港片:“漂亮啊!明总美艳大气,要么是大哥的女人,要么她自己就是大哥!”
“好消息,美人有了。”李惟觉虽然欣赏不了,但他承认,小韩说得对。
“那坏消息呢?”小韩同志努力捧哏。
“坏消息是,与鲸蓝无关。”
“明总会是飞梦搬来的救兵吗?”
“跟上去看看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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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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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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