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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考试 ...

  •   再次拿到手机时,已经黄昏之时,天边的阳光渲染成浓厚的橙黄色,山头一抹金黄闪烁,红日渐渐没入山下。

      四中临时通知了期末晚补的安排,放学时间由下午五点半调整到了晚上七点。下午燥热难捱的天气也逐渐变为凉爽,偶尔小风吹在脸上,杂乱无章的心情顺势抹平。

      背着沉重的书包,因为转凉的天气,身上还披着一件春季校服,袖口过长,遮盖住了赫与歌手的一半。她低头查看今天的消息,鬓边几缕碎发随风的方向飘动,贴在脸上的使人发痒,被撩在耳后。

      置顶的除了班级群聊以外,就是李小春的微信,备注为“妈”的头像上有两条未读的语音。

      “鸽子,妈妈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这边活儿处理完就太晚了。”

      “家里有中午妈妈做好的饭,你回去用微波炉热一下。还有今天会降温,你回去多穿点。”

      大夏天,中午还三十多度,晚上能冷成什么样子,有点小题大做了。

      霍城市今年的天气相较于其他时候都要奇怪,中午穿着短袖短裤,晚上就得换上秋天穿的长袖外套。此时一股凉风袭来,赫与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回复到:“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又搓了搓有些发痒的鼻子,才发觉温度真的下降了。

      母亲在夜晚劳累的身影,不肯麻烦他人,自己将几十斤的桌子从二楼搬下,即使只有几十块钱的日结工资,她也干得心甘情愿。一幕幕记忆中的模样在脑海中回想。

      在赫与歌很小的时候李小春就经常很晚才归家,那时候赫与歌的父亲在外出差,不寄钱给家里,为了补贴家用和赫与歌的学费,打三四份工也是常有的事,工资微薄,但为了女儿的生活开销,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赫与歌幼儿园是在李小春的老家青平县念的,书本费虽然不高,但是她的姥姥有心脏病,每年降温时都会发作,药物和治疗费都是上千元。那时,赫与歌的父亲每个月还会往家里寄两三千,但是对于李小春而言,除去生活所需的水电费和伙食费,也只能勉强够用。

      在没有搬来霍城之前,赫与歌的印象里只有灰头土脸的,眼睛无光的母亲,会依然保持着笑脸,询问赫与歌在学校里过得开不开心,姥姥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等话语。可赫与歌总是能注意到李小春脸上尽力遮挡住的伤痕,再怎么不起眼,她都会用小手附上,带着难过的哭腔,小心翼翼的问,妈妈疼不疼。

      所以等来了霍城,早早独立,能自己做好的事情就绝不会让李小春担心。尤其是在学习方面,大大小小的考试近乎全是第一,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母亲供自己上学有多辛苦,她不想给母亲做累赘。

      偶尔赫与歌的父亲回来会带她去高档餐厅见他的朋友,李小春才会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陪他去应酬。因为一年本就见不上几次面,赫与歌从来没有把这位父亲放在心上。

      “迎山东路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有序下车。”

      随着公交车上的播报声响起,赫与歌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链,书包侧面掏出公交卡,跟着其余四中的学生上了公交。

      开动的车总会有些晃荡,脚底不稳需要扶住栏杆,人不算很多,赫与歌在最后靠窗的位置找到一个座位,把包抱在胸前,打开微信,继续查看没看完的消息。

      标注备注为“陆洲”的头像上小红点在白色的背景中格外明显,点开只发现了一条未读信息。

      ——事不关己,不必多虑。你的好意哥哥心领了。

      不关你的事那你还参与,真是无聊。

      海含的事情自从那以后就告一段落,以至于在两年之后再被提起,赫与歌也只觉得是自己年轻莽撞,本就是一件意外,却非要耿耿于怀,问出个因为所以,不是所有的事情必须有原因才合理,也不是一定给自己一个做出决定的动机。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些事情的发生,和我没有任何瓜葛,我为什么还要一门心思的去想清楚原因呢?

      一站又一站的报站声,窗外景色不停变换,所经历的事情的发展好像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无法控制,也无法预测。

      不知是冥冥之中的默契,还是对方时间与赫与歌的吻合,手机的另一头再次发来一条消息,依旧是标注为“陆洲”的人。

      ——今天有不会的问题吗,哥哥今天不忙,如果有的话随时联系我。我看了一下,你们中学生的期末考试时间好像差不多,可以的话,我们固定一下时间吧,这样能在你考前把一些重点的数学题吃透。

      他为什么要帮我,开了个玩笑,竟然当真了,不过这样也好。赫与歌头靠在玻璃上,两手抱着手机,暗自想到。

      ——好。我现在不在家,等会儿回去了再跟你说。
      ——还有一句,谢谢你。

      输入法中停留着的话语,让赫与歌不知所措,陆洲虽然能帮自己解决很多问题,但毕竟是大学生,再清闲要完成的课业肯定比自己多,再去叨扰,恐怕不合适。但又直接拒绝,便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心。

      纠结片刻,只是把所有的文字都删除,又打了“不用”几个字后,心烦意乱地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把手机调成静音,蹙着眉闭上了眼睛,无意间忽略了对方的回复。

      ——不用谢,这是我自愿的,不算麻烦。

      空荡荡的房间里黑暗的看不清方向,赫与歌顺着记忆找到了开关,这套房子所在的小区是赫与歌来霍城的前一年建成的,标准的六层住宅楼,也未免沾上了岁月的划痕。

      餐厅就在门口的旁边,桌上用盘子盖着保温的饭也不剩多少余温,只能自己热了,不会有谁来帮忙。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由原来的适应变为现在的习惯。

      简单地吃了一口,就回到了卧室,赫与歌的房间主色调是白色和浅粉色相间,书桌和书柜上整齐的摆放着书籍和文具,几只不大不小的布偶有序的摆放在书桌旁的架子上。没有过多装饰的物品,大部分是必须的柜子和箱子,上初中后的书本量加大,原本的小箱子已经不能胜任了。

      指针逐渐由九转到十,四中初一的作业量在全霍城里算是偏少的,但及格率却是出奇的高。为了不影响学习的效率,赫与歌放在鞋柜上就没有拿进房间,想起了自己还答应了某人要商议讲题的事情。

      打开微信,拨通了陆洲的语音通话。

      陆洲家里,陆炀高中晚自习放学晚,刚到家门,还来不及和自己的哥哥说声“我回来了”,就听陆洲提醒不要出声。

      真是的,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的弟弟。

      陆洲接通道:“怎么了?”

      “你现在忙吗,我有几道题不会,现在可以吗?”赫与歌怯怯地说。

      “当然,你发过来,不要挂语音,我直接口头讲给你。”

      “好,你稍等。”

      —

      陆洲的思路清晰,语速缓慢但又不拖沓,解题的步骤清楚有浅显易懂,那些在赫与歌看来绞尽脑汁想不出来的问题,在陆洲的带领下,破解的游刃有余。

      声音如古寺盘旋的钟声,沉稳又令人安心。

      最后一题结束,陆洲问:“听懂了吗,没有的话,告诉哥哥,我再给你讲一遍。”

      赫与歌走了神,回过神来,赶忙答:“会,会了,听明白了。”

      陆洲:“那就好,我本以为我的方法对于你来说会不会有些难,你没有疑问了,那我以后就这么讲。”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哥哥周三可能腾不出时间,如果你有问题,发到微信上,我晚点给你讲。”

      赫与歌没压制住好奇,脱口而出:“你要去干什么?”

      陆洲笑道:“哥哥也是学生啊,也要回学校上课的。”

      “哦,对不起,我忘了。”

      “你不需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陆洲这一句突然突然变大音量,引来陆炀的疑问,在自己的房间里故意放大声音,“哥,你在跟谁打电话了,声音太大了。”

      听到此话陆洲眼疾手快地用手覆在手机上,防止陆炀的声音传到赫与歌那一边,“你不认识,回头再跟你说,作业都做完没,没做完赶紧时间别拖延,都十点多了,早点睡,休息不好会头疼。还有,别再出生声了。”

      陆洲说的很快,看来是真的有急事,陆炀“哦”了一声,没多问,嘀咕陆洲管的太多了,他哪里有说的那么脆弱,他妈妈在的时候也没有像陆洲一般唠叨。

      嘱咐万陆洲的事,又返回到和赫与歌的通话中。

      赫与歌有些试探性的问了问:“怎么了,哥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陆洲说:“那是我弟弟,刚放学回来,他上高中了事情比较多,家里人忙,顾及不到我们。”

      “我也是,父母忙,忙工作,忙应酬,就是没有时间管我。那我们这算不算同病相怜?”

      “算。”陆洲被她逗的浅笑不止,溢出的笑声通过网络传到了赫与歌的耳边。

      赫与歌不解带着生气地质问陆洲:“你笑什么,我一说话你就笑,我是谐星吗?”

      陆洲辩解,克制住了笑意:“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吧,从这一周到你期末考试前,我尽量每天晚上抽出一个小时给你补数学,若有特殊情况,我提前给你讲,你说怎么样?”

      “没问题,哥哥,你对我真好。”

      “对我好”陆炀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只要陆洲给她买好吃的就会对陆洲说,十年了,再次听到这句话,让陆洲发觉对赫与歌的好,究竟是因为撩逗她惹她生气,弥补所作的,还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哥,我特别奇怪,什么东西能让你一直傻笑个不停。”陆炀胳膊肘撑着门框,打了个哈欠,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口听陆洲说的每一句话,对方不知道是谁,距离又不近,听不清楚,只听见自家哥哥在笑,瑞凤眼淡淡弯成一个弧度,看起来多了几分平和.

      陆洲当场变脸:“什么傻笑,不会说就不要说了。”

      “那你跟谁聊天,声音听起来也不想你的舍友,难道你交女朋友了,我这就去告诉妈。”陆炀做了一个出门的假动作。

      “不是,你给我把嘴闭严实点儿。”

      “那是谁,你不告诉我,我就.......”

      “行行行,我说,之前解围时遇到的姑娘,要办事,所以加了微信,现在知道了吧,有机会见一面,要是在造谣,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哦,”转身就小声抱怨,“到底谁是你的亲弟弟呀。”

      那晚桂蟾挂天,薄云遮天,看不到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与平时不同,鸽子巢中小鸽子睡得格外安稳,如同有神,暗自保佑。

      16.

      经过不到一个月的规律补课,小鸽子顺利从数学的苦海中逃离,成绩一路高歌,每周的小测验都有显著的提升。周五回到家后,会先和司瑾分享一波,说她运气如有神力相助,竟然“讹”了一位这么优秀的老师,司瑾也为她感到高兴。

      每次数学的试卷发下来后,赫与歌迫不及待地拍照,还要精心装饰和拼接一遍照片的样式,才发给陆洲,并附文:多谢陆老师的指导。这些带有可爱装饰的成绩单被陆洲默默地收藏了起来。

      期末考试的前几天,霍城接连下小雨,潮湿的空气掩盖了六月末的炎热,让夏天暑意消退不少,清爽的空气将思绪抹平替代了缠绕如麻线的烦躁。

      阴婉婉这几日也收起了浮躁的心思,安安分分找赫与歌讲题,见自己的朋友如此刻苦努力,成绩突飞猛进,竟然有些吃惊,心想要是不搏一搏,要是人家以后辉煌了,不理自己怎么办。

      “然后,你再把这个式子带到上面的∠ADE中,就可以得出∠AOC=2倍的∠COD,懂了吗?”赫与歌拿着水笔,将大题图中要证明的地方全部圈了出来,再按步骤给阴婉婉梳理了一边。

      阴婉婉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赫与歌:“与歌,你怎么做到的,我要是没记错,上个月你还跟我说这些题罪恶的令你头大,怎么现在都能给我顺一遍了,坦白从宽,你是不是背着我找私教了?”

      赫与歌握着笔托着腮,想了想才答:“嗯,也不算是,是一个好心人,觉得对我有愧,执意要教我,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了。”

      阴婉婉一头雾水不明白赫与歌讲的是什么:“说人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你之前给我推荐的的那个APP上认识的那个男的,比我大六七岁,然后几周前海含那事他碰巧路过帮了我一把,然后我们就加了微信,本来就是辅助解决麻烦的,本来想着删了眼不见心不烦,是他非要赖着。我随口说了一句要考试,他就说要帮我补习,讲着讲着就到现在了。”

      赫与歌面无表情地说完了来龙去脉,阴婉婉鬼使神差的竟然鼓起了掌,不禁感叹。

      “牛逼,电影情节竟发生在我身边,神奇。你俩不会有那什么......”阴婉婉说着就把两根食指对在一起。

      赫与歌睨了她一眼:“才没有你那没厉害,能跟大学生谈起恋爱,我反正不会和这么大的人处关系,代沟太大了。”

      “我男朋友可不是普通的大学生,他还跟我说要送我价值两千元的手表了。”阴婉婉不服气,却又露出崇拜的眼神,两手握拳,并排举到下巴下。

      “行了行了,要是你把这种经历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数学和小四门考的一塌糊涂。你呀,也不要轻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哟,自己都早恋了,还管别人什么事。”一局夹声夹气的声音从赫与歌两人的背后传来,让阴婉婉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

      赫与歌内心很不愉悦,脸黑着坐在那里,不说话,阴婉婉直接转身加起身,指着后面那人的鼻子,警告道:“我告诉你,文钰,不要再别人背后嚼舌根,有意思吗,管好你自己。”

      文钰原本交叉着的手臂,听到阴婉婉怼自己心里很不舒服,不分轻重地推了她一把,阴婉婉一个踉跄碰到赫与歌的椅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赫与歌顿时坐不住了,没有推了回去,扶住了站不稳的阴婉婉,小声地询问状况,眼神似盯着敌人地狼,咬着嘴唇呼出沉重地气息,摸着后牙槽,质问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们聊天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切,学校不管手机携带,谁知道你是不是作弊得来的,谁能在一个月进步那么多,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还有,阴婉婉,你跟这种傻*待在一起就是晦气。”文钰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烧得赫与歌浑身发疼。

      赫与歌切齿回应:“你自己没本事去怀疑别人的成果,去强迫别人的交友观我看你才晦气,想你这种说话不过脑子,做事不考虑他人感受,无缘无故骂别人傻*的人才是真的傻*。好,你不是说我的成绩都是抄来的,那就走着瞧,看看明天的期末考试,我赫与歌到底是不是抄袭。”

      文钰冷哼了一声,只留下了灼烧般的眼神,在没有过多的话语,阴婉婉也劝赫与歌不要再理会她了,合不来就合不来吧,以后不再提她男朋友,让闲人再抓把柄了。

      赫与歌不语,左手五指尽数蜷在手心中,锋利的指甲因为力的带动深深地嵌在了手掌中,留下了一道道淡红色的印子,若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指甲留下的。

      将痛苦施加自己的身上,不被人察觉,虽然把内心积压的不满一次性爆发了出来,但顷刻之间勇气的释放所带来的后果,是心跳加速,是恐惧他人反击而还手之力全部用尽。这些随着成长,像秘密一样存在内心的深处,只有赫与歌一个人知道。

      下一次,不能这样胆怯了,像上次一样。

      赫与歌暗暗道,阴婉婉用食指点了点她的肩头,文钰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动不动,以为还在生闷气,好心提醒。

      “与歌,没事了,我们继续讲题吧。”顺手又戳了戳书桌上的试卷,“明天考试,别再乱想了,考完我就去找她理论。”

      赫与歌长吁了一口气,像是拼尽全力才放了扛在肩上千斤重的担子,紧缩的手指也松弛了下来。

      赫与歌讪笑到:“没事,我不跟自己生气了,讲完这道题,你就回去再看看别的科的,明天上午先考语文,下午才考数学了,不着急。”

      “你能放下来就好,我还以为你刚才吓傻了,你刚才为什么说跟自己生气?”

      “别问那么多了,看题,不要问了。”

      阴婉婉只得“哦”了一声,两人并肩又沉浸在了数学的海洋中,汲取那些深奥的知识。

      考试一共两天,最后一科的结束铃声,楼道里传来的是欢呼声和庆祝自己“历劫”成功。上学时期的日子就是这么庸常,上课,考试,这些细碎的事物,如太阳零散的阳光,洒落在每一个人脸上,温暖至极。

      而这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校园外,陆洲和傅琛背着电脑包,走在这条夏日中为数不多的柳荫道上。

      他带着银色的眼镜,光沿直线传播透过柳叶不偏不倚在其着陆,让那双青涩半退的眼睛熠熠生辉。

      “考完了,感觉如何?”傅琛把胳膊往后拉伸了两下,闭着眼睛的功夫问陆洲,“我反正不管了,前两天熬得太晚了,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陆洲把眼镜往上怼,瞟到傅琛身边的校园里,柳枝纷飞,往年的经历在眼前像过电影一样,使他看出了神。

      “不是,你发什么呆了,问你话了。”睁开眼过了好几秒,身边的兄弟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一句话也不说,于是又问了一遍。

      “哦,还行,我明天也得回趟家。”陆洲反应过来,回答道。

      “真是羡慕你,家就在本地,不像我坐火车还得三四个小时,漫长啊。”傅琛感叹道,又问陆洲,“今天去哪吃,四中附近有条叫云吞窄巷的小吃街,要不就去那凑活一顿吧,反正明天就各回各家了。”

      陆洲说:“行,听你的。”

      傅琛把目光投向四中的校园内,撇着头拍了拍陆洲的背,“你说咱都毕业一年,现在回想起来都是青春的记忆呀。你看现在的小孩,可比咱们现在轻松多了。”

      陆洲顺着他所看向的地方,在这一瞬间像跨越了一切障碍,不远万里那与她双浅棕色琉璃似的眼睛对视,仿佛有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纯白空间,她在肆意奔跑,摆脱世俗的目光与封建思想,在这世间自由且热烈的活着。而陆洲在这空间就像旁观者,观看着她的生活经历,不去触碰,不去干涉,可在这一刻,他突然想伸手,想抓住奔跑者的手,想要进入她生活。可是他伸手后,只发觉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直至成为一团泛着光的白色虚影。

      陆洲伸出一只手,手指只剩食指,移向刚才空间中的方向,如自言自语一般念叨:“你看那,操场上奔跑的人,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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