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五厘米》凌空独风

21、中津羽

　　“工藤新一被留下了，生死未卜。”
　　佐藤警官告诉我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很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兰。不是我狠心，明知道瞒不过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隐瞒的，因为这只会给后期的行动造成阻碍而无半点好处。
　　兰哭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没安慰她。所有的话语在太过伤心的时候都是无力且多余的。那么我又何必浪费表情浪费精力呢？
　　兰哭倒在我怀里。
　　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想我和她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推开她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我无奈地陷入了两难的局面。叹口气，我伸出完好的左手帮她拿纸巾。
　　腿的伤处被她不小心碰到，疼得我龇牙咧嘴又不好意思说。幸亏V来得及时，不过……
　　“啊呀，兰，你伤到我家Honey啦！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不用让我家Honey陪着你一起痛吧！”V撅嘴撅得万分可爱模样好笑，不过没人笑得出来就是了。
　　“V，你想去就去吧……”
　　“Honey……”
　　该出手时就出手。
　　该放手时就放手。
　　千烟在等V。
　　V在等我。
　　我在等谁？
　　原来我要用香槟来温暖自己，是因为，我没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供我去等待的。等待，其实也是一个很美好的东西，是吗？
　　那么兰，我该等你吗？
　　还是说等也等不到呢？

　　“我可以为他去死。”
　　V说。
　　我问V到什么地步的时候，她这样回答我。
　　“羽，”她没叫我Honey，“我不怪你，怪我自己不跟你说清楚。还有千烟的分裂症，是家族遗传的，你不是诱因，所以，这点我也不会怨你的。”
　　“原来你知道……”从玻璃柜里取出香槟，我又自顾自地喝起来，“告诉千烟，要到我这里来提亲哦！伯伯走得早，我算你半个爸爸的吧！”我对V挤眼。说这些话不仅仅是为了表达这话的意思，更是为了告诉V，我们三人的缘分开始了后，就再没结束过，不能结束！
　　我把我的尾戒取下来，递给V。
　　她是来拿这个的。
　　我放弃单身主义的戒指的话，契约才能解除掉第一步不是吗？拿着我的尾戒V等于有了我的特赦令，有一半自由了。那么，那个让我真正解除的人，是谁？就算我希望是兰，可是它就会是吗？在光明世界生活了那么久，我知道，很多事情是不会随你的希望而改变的。所以说，希望还是没什么用处的对吗？
　　兰。
　　把一杯香槟喝个见底，我无力地靠在轮椅上。

　　“羽！你又喝酒！腿会残废掉的！”兰怎么醒了，被我吵到了吗？如果我真的残废掉了呢，你会陪我吗？不能走不能跑的我，就更比不上工藤新一了不是吗？算了算了，我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地了，这些没有价值的东西还是不要去想的好。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我说，你要是渴了就叫醒我嘛！”不忍心……
　　兰抢了我手里的杯子，当然桌上的那个空瓶子也拿走了。
　　“羽啊，你让我想起了我那个酒鬼老爸耶！”是吗……
　　可是我不是啊……所以我没有理由让你留下啊……
　　“兰……”
　　不舍得也要舍得。
　　千烟来找我是迟早的事情。他的病情怎么样我拿捏不准，V死的话，我不会活。这是两家早就定好的不是吗？共存亡！现在两家都只剩一人了，我和V，只要有一个人死的话，就等于那一家灭了，那么，另一个人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的，没有了……这种无关爱情的共存亡，还是让我心暖，是啊，心暖……
　　上次去救人的时候，既然会遇到那么少人，而且都是一些低级货，很明显是千烟暗中放了水，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他的分裂症好些了？想摆脱了？他留下工藤是想要他的帮助吗？他发现了宫野吗？他那么聪明，肯定发现了吧，如果工藤和宫野见过面的话。不对！就算他们俩没见过，依千烟的能力肯定之前就把宫野志保的资料差了个透彻，毕竟她原来还是组织的人，加上还跟工藤新一扯上了关系。那么，他会怎么处理她呢？不会杀了她吧……应该不会，他如果要借用工藤新一的话，那么宫野志保那么好用的一个帮手，他没理由浪费掉。
　　“羽！羽！……啊啦，我叫你没听到吗？还是说我刚刚讲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呢？”
　　呀……真的没有听……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看嘛，我就知道！”兰手插腰，发怒状，“我刚刚去关窗啦，还有啊，那些花你不是说你会去换水的吗，结果还不是没换，还好我看着窗户没关去关窗的时候发现了，不然我的花都要死掉啦！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去帮我换水，让我去睡觉的，竟然这么不守信用的忘记了，真是的！以后不要拜托你做这类事情了。不过我也真是的，你明明是一个连家务都从来不会做的人，还一直要我把花丢掉的，我竟然把给花换水的事情交个你了，比给新一补课还大的一个笑话呢！”
　　我看着她表情丰富活力十足地絮絮叨叨，一点都不觉得烦。只是这种好气氛在提及工藤新一的名字时戛然而止。算了算了。
　　“兰，你别跟在我身边了，我找了人保护你，比残了的我厉害多了，等工藤新一回来我会告诉他去接你的。”
　　“啊？！可是，可是，你的伤……V也走了啊！”
　　“没事，我叫了医护。”
　　“你是在赶我走吗？”
　　“你要这么想我不反对。”转动轮椅，回房。纠缠，过多了，伤神伤心伤感情。我不想。我现在没那么多精力，只希望V能好好的。
　　我不否认V向我承认她对千烟的感情打击到了我对自己的自信心，我沉郁了，在感情上不愿意去争取了，怕又做什么多余的举动，伤害到别人了。所以我才会放手的吧。
　　把兰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继续她的等待，等待她和工藤新一的结局，那将与我没有关系；而我，我在这里等我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