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五厘米》凌空独风

12、中津羽（1）

　　Sherry，哦不，现在应该称宫野志保，在千烟那里。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兰的时候，兰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担忧，她竟然没有怨恨因为宫野让工藤把她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丢给我这样一个半熟的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善良。
　　这样的女孩子，我想只能用美好来形容。
　　千烟的组织有两部，高级和低级。
　　我估量了一下宫野，觉得她肯定会被送进高级部，于是我发了邮件给工藤，要他负责宫野那里就好，至于低级部，我不相信我会没办法，只要那些笨蛋警察不插手给我捣乱就一切好办。

　　把资料掌握得差不多后，我决定行动。
　　玲广场实在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我决定好好利用。明早出发。
　　“兰，我们去购物，多买点吃的用的放到家里，越多越好！”傍晚回到家，我扯起正在做饭的兰就走。我出去的话就不能让她出门了，这一出去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吃的用的还是多备点好。
　　“你也要去办那个案子是吗？”兰大力摔开我，说，“你也要丢下我是吗？”
　　“不是，我是……”
　　“不是是什么？不要拿危险的借口来敷衍。我不会拖累你，我一定要去！”
　　看她的坚决，我不忍心拒绝。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她等工藤新一等了那么多年，确实等到了工藤新一回来，不过外加一个默契天成的红颜知己宫野志保。说不伤心是骗人的。
　　“好！”我拉起她往会走，“我们去准备，不过你要女扮男装哦！”我回头朝她调笑，“不然扮同性恋也可以哦。”

　　鉴于怎么看兰都不像个同性恋，当然主要也是兰的极力反对，最后还是采用了女扮男装的方法。
　　老实说，兰穿上男装还真是颇有英姿飒爽的味道。好在这年头男人留长发的一点也不鲜见，兰也就不需要牺牲她的长发了。
　　我和兰一副典型的花花公子的模样走上玲广场。
　　有人上来搭话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有那么多人上来搭话那就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被兰怪异的眼神注视着，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不爽！
　　兰都不知道会怎么想我了……
　　叹气。
　　叹气还只能在心里叹。
　　“美人，带哥哥们去逍遥下吧！”挑了一个样貌好且模样机灵些的，我强忍住心中不断翻腾的恶心，调笑到。
　　“你也跟着走吧！”见兰定定地看着我不做什么反应，我只好替她开口选人，不然保不齐她会被眼前的女孩子们当成兔爷。
　　就算我不介意被这些人误会成有特殊嗜好，也介意她们误会兰是个0号君，想想就恶寒……当然，更何况我也介意被误会成有特殊嗜好……这是重点！
　　我把替兰选的那个看起来比较乖巧的女孩拉到身边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矜持点，我这哥们是第一次，会害羞的！”我小小心心的，生怕被兰听到，因为我很怀疑她听到了后是不是会立马一个侧踢把我撂倒。虽然说我的身手不赖，不过我从不打女人，当然，对于兰，我更不想出手了，至于你想问我为什么是“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知道我就说了。

　　其实用膝盖想都知道这种交易场所不会干净到哪里去，不过在真的看到这里的脏乱不堪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反胃，一股酸气直冲喉头，我用力压下才没吐出来丢脸。
　　没有门的隔间，赤条条的男男女女似是原始的兽，赤裸裸的□□弥漫在整个空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这里没有生气，没有生机，肮脏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一切。这里是地狱。
　　本能地，我一手揽过兰的肩，另一个手把她的头按到胸前，“不要看！”
　　身体的颤抖准确地告诉我她的惊慌，我突然痛恨自己，那么善良的兰，看到这样的场景肯定很受伤……
　　“回去么？”我轻声问。
　　兰没别的反应，只是拽着我胸前的衣服，一个劲儿地抖。
　　兰……
　　“帅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两位PLMM可不高兴了，“你们玩耽美我们是没什么意见，可问题是你现在又来招了我们，将我们带回来，你这中途叫停会害死我们的你知不知道啊？！”
　　似乎后果很严重，PLMM眉头皱得很深。
　　“羽，我没事，不习惯而已。”兰似乎稍稍平复了些，抬头对我笑，明显得很勉强。
　　我不忍。
　　“莫非你才是0号君？嗯？”边说，边有刻意装作是掩饰却要让我听到的嗤笑声。
　　虽然这句话很严重地打击了我身为男人的尊严，不过我中津羽还没有愚蠢到会因为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尊严问题而耽误大局。
　　“给钱够不够？”我想给她们点钱就回去，把兰安置到家里，下次我易容后再一个人来。带着兰，真的会分心。
　　“我们会被打死。”PLMM发现激将法使不通，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其实她们不用摆这个表情，只那一个死字，我就不会放下不管。
　　这下要怎么办？
　　我们正在徘徊中，一个衣着齐整的男人走了过来。
　　“要专房？”他朝我稍稍欠了欠身，问。
　　我愣了半分钟，估摸着大概是包间的意思，又强迫自己朝旁边的几间无门房看了看，果然发现里面的男人都是民工劳工模样的，在心中稍作计量，大致明白其中规矩。
　　没钱的在这里发泄发泄，廉价。
　　有钱的在所谓的专房享受享受，奢侈。
　　“是。”我勾起一个痞子式的笑，答，一边仍亲昵地揽着兰的肩。怎么误会都无所谓，只要兰不会收到伤害就好。
　　“要双人间？”看着我俩的动作，那个男人又问。我心中一惊，虽然说能一起行动我在高兴不过，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设施就说明有人有这样的恶趣味，我实在是又忍不住地觉得恶心了。

　　被带到目的地后，男人作了几个询问后，根据我的意愿——兰一直没答话自然以我的为主了——调整了灯光，然后带上门离开。
　　就这个组织给钱也挨打的变态来看，这房间里要是没窃听器我中津羽以后就不是直男！
　　左手掀起被子，同时右手松开兰转而扯过一个PLMM扔到床上，然后我自己人覆上去，被子一甩盖住我们。这些动作在5秒内完成。
　　“想不到帅哥你这么猴急？”身下的人没皮没脸地调笑让我怀疑冒着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危险去救她们是不是真的值得。
　　“配合！”我一手卡在她的颈项上作威胁状，“干这行是自愿还是强迫？”
　　“强……强迫。”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显然不具备足够的应变能力。
　　“好，我救你们出去，你愿意配合吗？”
　　黑暗中，让我觉得沉默越发的久和难耐，同时我也担心极了兰的反应。
　　“救不了，爸爸为了救我差点死了……”
　　“信我！我能！”没时间去证明什么，一切全凭运气。
　　“……好。”感谢上天。
　　舒了一大口气后，我钻出被子，站回地上。为避免被摄像头拍到，光线已经依我的要求调到很暗，不过倚仗在组织的多年训练，我还略微能看出点东西的模样。
　　环顾发现竟然只有一张大得不得了的床，难道是NP还是别的什么？心里又大骂一句变态。
　　我心一横，干脆把另外两个也拉过来扔到床上，反正被子不小，应该足够。
　　窝在被子里一番故作翻腾和交流，我再次庆幸我眼光好。一开始被我扔到床上的女孩子叫一美，另一个模样乖巧的叫绫子，绫子和一美很熟识，最重要的是绫子很听一美的话，既然如此，一美都答应了绫子自然很轻易就搞定了。
　　安了安她们俩的心之后，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发信器交给一美，并嘱咐她安在身上不会被人碰到的地方，因为效果很好所以随便哪里都可以。然后找机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小声自言自语就行。
　　又请求绫子帮忙收集情报发展同盟，当然千万不能暴露，宁可少几个同盟也不能暴露身份，因为我不要她们俩牺牲。让我很欣慰的是，绫子虽然模样乖巧却心性坚毅，实在是个好卧底。看来我没有枉费当年在组织学识人之时花费的那么多功夫。
　　临了要走，按询问过一美的行规将一些钱塞给两个女孩，我轻声说了句抱歉，然后把脸颊凑到其中一个女孩子唇上蹭了几个口红印。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于是又让两个女孩子互相在身上伪造了点。这样以后还是觉得不够，才想起还有兰，是不是可以免掉呢？想到要在兰脸上身上弄上点这个就暗暗不爽。
　　拉到吧，没有也不会怎样。
　　我掀开被子，拉起三个女孩子，继续揽住兰的肩这个动作，走出去。
　　开门没走几步就遇到刚刚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发现他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和兰。奇怪！
　　跟随男人去一个洗手间把自己搞干净后，我们终于走出了那个人间地狱。

　　好不容易搭上会来这边的黑的士，我和兰终于回到了米花盯。
　　“在那个房间里才呆了30分钟左右，我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回到家，一关门，兰长出一口气后，说。
　　什么？才30分钟！
　　我无奈地感觉到我似乎明白那个男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我想我作为男人的颜面今天算是一次性被践踏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