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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3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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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3
学校礼堂,舞台上人头攒动,台前用鲜花装饰,属于领导评委级别的专供座椅也准时出现,有各种专业的学生早早的来占座,有的还抱着盒饭……瓜子什么的零食那是必须的,于是老早就打过广告的中青年教师交谊舞比赛在这样和谐的画面里正式拉开帷幕。
阮久是真不想凑这热闹,又不是大一新生,看着不同院系的师兄师姐还透着新鲜。不过一个星期前得知阎君身在其中,让全班都沸腾了,为此班委特意调查民意,题目就是看一个严谨枯燥古板的知识分子如何化身优雅热情奔放的绅士。
阮久和齐佳到的时候,忱非和朱珠都在现场指挥方遒,看到两人,也不多说,挥挥手:“这里。”
要不说,这上头有人的感觉就是好呢,看个晚会还在前排~
阮久和齐佳坐下,包里装着各种零食……各种准备工作到了尾声,俩主持人在舞台上对稿,各种头头脑脑也陆陆续续的坐到了雅座,阮久从包里摸出一包薯片,毫不含糊的啃起来,‘咔吱咔吱’的特别清脆。
齐佳也伸手过来,两人一来一往的啃得正欢乐,不防被从主席台奔过来的朱珠一把抢走,某个女人像是饿了八百年似的把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一边塞一边含糊道:“你们这两位真好命,我今天连午饭都没吃,不是开会就是拉过来布置场地,等下还要帮前面的‘吴咪咪’带儿子,NND姐又不是保姆!”
末了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还有什么啊?通通滴交出来!”
阮久和齐佳直看得半天没吱声,原来饥饿能把一个人逼成这样,朱珠啊,平时多注意形象的一人啊,这会子整一个猛虎下山啊,不知道陶锐同学看见作何感想……
两人都十分同情的看着朱珠,阮久把包里的面包,水,饼干都给了朱珠,想了想问道:“忱非呢?吃了吗?”
朱珠抱上食物,不甚确定:“不知道啊,我也就刚刚才看到她,不管了,都带着吧。”走了两步又嘱咐道:“一会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过来,不然等会你们就先走啊。”
一会儿只见忱非拿着饼干哄着‘吴咪咪’家的宝贝儿子,这小子十分BH的一划拉一半就没了,直看得阮久都替忱非心疼~看来领导什么的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一想,两个小P民顿时平衡了。
八点整,省略掉各种冗长的讲话,演出终于开始。
随着熟悉的音乐响起,此曲在网络上风靡一时,缠绵悱恻,哀怨不已,在此地听着特别喜兴~阮久一边笑一边和齐佳比对这人是谁谁谁,那片应该是啥啥啥专业的。
大概是看见平时老师们不常见的一面,每当一对老师出场的时候,台下就是一片欢呼声、口哨声,如果想要知道哪个老师最受欢迎,不用等到期末测评,此刻完全可以知道。
看了几对的表演,阮久就有些无聊的打呵欠,为什么阎君还不出场,让人好等啊~
从刚才就没看到忱非的身影,阮久想了想,对着齐佳说:“我去慰劳慰劳模范。”
走出礼堂,世界顿时安静了,阮久长出一口气,还是外边舒服。没有看到忱非,阮久掏出手机打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
想了想,阮久也没在意,只觉得意兴阑珊的,遂想直接先回寝室了。
大概所有的人都去看演出了,平时热闹的校道上并没有几个人影,路边的路灯影影绰绰的照着路旁的植物,显得清清冷冷的。
经过第二教学楼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久寻未果的忱非,此时正走在路灯下,面前是一个高高的男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阮久倒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一个大八卦,想来这男子就应该是那个林远吧,刚刚的冷清啊、孤寂啊一下子跑到爪哇国去了,小脑袋异常兴奋的跟在两人身后,如偷腥的猫一般。
其实在这样安静的夜里,阮久基本上可以听见两人的对话,但是更清晰的是忱非的笑声,清脆、连绵不断。男子伸手揉了揉忱非的头,阮久突然就想到了电影里那些温暖美好的画面,和这一幕多像啊。
她静静地跟在两人后头。
即将走到寝室楼的时候,一个女生等在路口,阮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林远快走几步,揽住那女生的肩,不需要言语,行动往往更有力。
看不见忱非的表情,不过,阮久停下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其实还要看什么呢?三个人的爱情太挤了点,想到刚刚的画面,也许还只是两个半,怎么都是不完整。
意外的,当阮久绕了几圈子操场,回到寝室门,一室黑暗,手还没有摸到电灯开关,隐隐听得后方卫生间传来小小的声响,似乎,是压低了的啜泣声。
阮久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走过去,骄傲如忱非,永远都是把最好最理智的一面摆在面前。刚进大学寝室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忱非,彼时,她自己大包小包一身狼狈,身后的老爸还身负重任,而忱非独自坐在床沿,床铺整洁,各种器物摆放整齐,那时候,阮久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独立,还有点担心相处不来,可是也是这个女孩,走上前来询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
黑暗里,忱非走出来,洗了把脸,水龙头里的水滴滴答答,忱非的声音遥遥远远的传来。
“我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跟在一个人身后,那个人,叫林远。林远比我大五岁,两家父母本就关系很好,也隔得近,林远就充当了哥哥的角色,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我会喊林远,被父母教训的时候,我会喊林远,可以说,有一大半的人生都是在这个人的陪伴下度过的。”
“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林远的爸爸是个美术老师,他也从小就喜欢画画,他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他翻着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册,突然对我说,他以后想要去巴黎,去感受那里自由奔放的艺术气息。我那时候只当不在意,巴黎呀,多么远啊,可是林远之后便真的开始实践他的梦想,不再和我嘻嘻哈哈的林远让我觉得陌生,这才开始慌了。”忱非突然笑了笑,“你知道吧,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巴黎这个城市能一夜之间消失。”
“林远去到国外的时候我哭得很凶,拉着他一直说,你要等我啊,我也去学画画,我也要去巴黎。”父母都以为我舍不得这个哥哥,说小孩话,也许连林远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真的拿起了画笔,整个初中三年笨拙的、一笔一划的勾勒我的执着。”
“我以为林远会等我的,因为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一出生就认识了,这样的默契除了我还有谁能和他契合?直到有一天,林远寄来的信件掉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人比肩而立,背后就是埃菲尔铁塔,父母都笑着说林远眼光不错,两人很配云云,我一直看着照片没说话,我知道,我们就只会停在兄妹关系了,林远是个认真的人,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如果他也喜欢我,他会耐心等我长大。”
“人没了,画还在。我慢慢的就喜欢上一个人画画的感觉,满室寂静,只有笔尖‘沙沙‘的声音,什么都不需要想,林远曾经说过,画画的时候是无声的交流,笔和纸,思想和心灵。但是,最后我还是没有考取美院,因为我不需要再为别人证明什么,喜欢,放在心里就好。”
阮久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她走上前,轻轻的抱住黑暗里的忱非。
忱非低笑一声:“咳,整的这么煽情。靠在阮久肩上的脑袋却没有移开,今天看着他穿着我画的T恤骄傲的向他女朋友说,这是我妹画的,画的好吧,把我都惊艳了,想当年还是跟在我身后的小P孩……其实我真想抽他,凭什么就我一人在这纠结啊,可是又不忍打断他,因为以后这样心无旁骛的看着他的时候会越来越少,哎,还真是矛盾。”
阮久‘嗯’一声:“是啊,你以后也会有个帅哥,帅哥看到了会吃醋的。”
“那是,姐那是不要,不然大把大把的人才前赴后继……”
“比如,那个上官瞻我觉得还不错。”
“不要和我提他!”
朱珠和齐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月夜下,两个相拥的人互诉衷肠,一度让她们以为这俩人受刺激整蕾丝边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