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事件》EaC不是药

3、Chapter3 顾熠听

　　顾熠听完好像有一些惊讶。

　　“哈哈，我当时要是不为了铜臭，我们貌似也不会分开吧。”

　　“即使不是为了铜臭，我们也很难有可能了。”栩阳卸下了客套，很直白地告诉了对方。

　　顾熠在短暂的沉默后问了一句：

　　“你已经有了新欢吗？”

　　栩阳瞥了对方一眼：

　　“科研人不配谈恋爱。”

　　顾熠：“……”

　　栩阳自己偏头嗤笑了一下，转而抬头直面对方：

　　“事业比恋爱这种虚渺的东西更值得我追求，所以我没有也不会有新欢。”

　　顾熠听完以后没有掩饰住脸上的轻松的神色。

　　“那就好，那就好。”

　　栩阳没理会这句话，倒是反问对方：

　　“顾总这么阔绰，想来应该找到了许多优质的男伴吧。”栩阳的眼里有藏不住的鄙夷，顾熠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男人本好色，有钱更放纵。

　　“不会，我的前任太优秀了，我目前还没找到比他更优秀的人，我总不能找一个比前任更差的人当男朋友吧，所以我也很难找到男伴。”顾熠说完还假装惋惜，好像在说：好色男人很多，但我忠于前任。

　　作为顾熠口中的前任的栩阳听完被逗笑了：

　　“油嘴滑舌。”说完不自觉地被逗乐了。

　　没聊一会，菜品就开始慢慢上齐了。

　　二人开始享受了一顿佳肴。

　　吃完饭以后，二人擦了一下嘴。

　　“你吃完了，那我们可以开始谈谈合作了。”顾熠开始正经了起来，脸上没了刚才叙旧的架势。

　　栩阳没有先谈论关于合作的内容，而是问道：为什么你刚才不说？”

　　“你以前说过饭桌上是最不适合和门外汉谈论专业的，你觉得对方大概率听不懂，饭也很难吃下去。”顾熠神色淡然地说道。

　　栩阳没想到对方还记得，但很快调整了状态还是开始了具体的合作内容洽谈：

　　“关于我们的药物研究，你了解多少？”

　　“几乎不了解。”

　　“……”栩阳满脸无语溢于言表。

　　“你不了解药物原理，你是怎么敢投钱的，还是俩亿美金？”

　　“我不懂人脑，也不了解药物，但我懂你。你是宁可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也不愿意不懂装懂甚至说自己的成果可以改变世界，你从不说大话。”

　　栩阳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在刚才的会堂里，栩阳宁可承认药物产量严重不足，也不愿意欺骗，这确实是这种科学家必备的品质——真诚。

　　“你说过，科学家必须对自己的研究数据负责，所以必须对人对己真诚。”顾熠眼神坚定。

　　栩阳回避了一下对方灼热的目光，思索了一会该怎么和对方提起自己专业的内容：

　　“那我简单和你说一下XaY-1128的原理吧。”

　　“嗯，我在听。”

　　栩阳无视了对方眼神里曾经熟悉的柔软，而是简单介绍药物原理：

　　“阿尔兹海默症，简称AD，患者的大脑在结构上会越来越像海绵。”

　　一边说栩阳拿出手机，翻出来一张健康人脑和AD患者的脑部核磁共振的对比图。

　　“你看，这是健康的人脑，在核磁共振上来看，大脑组织是几乎可以填充整个脑室的。”栩阳用手指着大脑和颅骨的间隙，那里的黑色背景部分不多。

　　“但是你在看AD患者，他们的大脑伴随明显的大脑萎缩，尤其是海马体。”

　　说完还指着另一副图片。

　　“确实，感觉大脑就像缩水了，但脑室好像还变大了。“

　　栩阳点了点头，对方虽然不是学脑神经科学的，但毕竟也是化工博士，学习能力还是很强悍的。

　　“以及这是一个重度AD患者，所以他的核磁共振图当中海马体严重缩小，而海马体主要负责记忆和学习的，这个部位有损伤那么就会容易遗忘，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顾熠点了点头：“那是不是，只通过核磁共振，我们就可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AD患者了？”

　　栩阳摇了摇头：“只看它的核磁共振，还不可以判断这个人一定是AD，可能会有其他的疾病，所以还要进行petCT检查，来检查他的脑脊液和血液当中的Aβ蛋白……”

　　栩阳还没讲完，但看到顾熠微皱眉头的知道自己说了一些对方不理解的专业名词。

　　“就是我们还要做一个特殊的CT检查，来看一下这个患者，他的代谢状况，如果他的代谢状况出现了一些特殊的蛋白，再结合它的核磁共振图，我们才能确定一个人，他就是阿尔兹海默症患者。”

　　顾熠点了点头：“栩阳。”

　　栩阳抬头，这还是他们目前的见面时间当中，对方第一次喊自己的全名，刚才两个人都客套得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即使偶尔的叙旧也很难掩饰其中的疏离。

　　“我知道这些是你的专业，所以说你在描述的时候会自然的使用你的专业术语，我不希望你为了让我听懂就转化自己的用语，我再怎样也是个化工博士，你说的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我可以事后搜索，你不用那么改变自己，用那么通俗的语言。”

　　顾熠情真意切地看着对方，以至于栩阳稍微愣神。

　　但还是摇了摇头：

　　“科研不是科普，不是让所有没有学过的人懂得一个概念和它的应用，所以我确实非常不习惯使用那些通俗的语言来描述，即使我有这样的能力，但你不是我的科研同伴，你是我的商业伙伴，所以，我不觉得用通俗的语言讲解自己的专业不能接受，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商业伙伴可以理解我的意思。”

　　顾熠微微哂笑：“好，既然栩博士这么贴心，那倒也省的我事后去查这些脑神经科学和医学的名词了。”

　　栩阳笑了一下：

　　“那行，刚才和你说的那些，你差不多就已经可以理解，我们是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AD患者的，而关于我们研发的药物，你可以理解为，让大脑当中损伤的脑细胞再次年轻。”

　　“具体表现在什么方面？”

　　“我们刚才说了一个AD患者，他的海马体缩小，所以他可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我们的药物可以让它的海马体重新健康起来，但他目前只能针对损伤的细胞，也就是说使用了我们药物的AD患者的海马体，会变大，但是不会太大，可能只能让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顾熠脸色有些难看：

　　“只是让对方记起自己的名字，我们目前的发展，这么落后吗？”

　　栩阳没想到对方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我不是挖苦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了解我们现在的成果对它的发展到底是怎样的影响？”

　　栩阳理解了对方的问题：

　　“这么说吧，其实我们青湖大学目前所能做的可能也只是让AD患者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这也是继承了前人研究之后的最突破性的进展了，我们对于大脑了解的其实非常非常少。”

　　栩阳知道对方不是挖苦自己，而只是不了解人类对于大脑的研究进展。

　　顾熠点了点头：“听起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呢。”

　　栩阳问道：“什么叫不幸中的万幸？”

　　顾熠笑着看了栩阳一眼：

　　“现在全球有将近6000万的脑退行性疾病患者，其中，有将近4000多万都是AD患者，这是整个人类的不幸，但是有你们的研究，我觉得确实可以叫做不幸中的万幸。”

　　栩阳轻微的点点头，他没想到对方不了解AD的病理学检查，但确实了解AD患者这个群体，他倒是对对方，有了更深的认识。

　　“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蓝海，相信你们的科研成果可以为我们的集团带来巨大的利益，合作愉快。”说完还站起来朝栩阳伸手。

　　栩阳也起身握手，内心刚才的欣赏瞬间一无所有。

　　栩阳内心腹诽道：“商人就是商人，看中的果然就是利益。”

　　二人于是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