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事件》EaC不是药

2、Chapter2 栩阳听

　　栩阳听到对方说了这句话，深呼吸一口，他没想到在这碰到了七年不见的前男友。

　　但他还是面上很平静地回了一句：

　　“好久不见。”

　　顾熠微笑了一下，但很快也转过头继续向大家进行宣传：

　　“关于人脑，我并不如在座的各位了解，但我是学化工的，也是商人，我所能看到的是XBio研究成果对世界脑科学领域的革命性突破，还有它背后巨大的经济效益。”

　　顾熠的话在台下科学家当中激起了千层浪。

　　栩阳在顾熠后面，内心不由得对这个前任提起了兴趣。

　　徐毅在深思熟虑以后，也站起来表示：

　　“如果XBio研究所需要，我们脑科所愿意承担部分临床研究。”

　　先是跨国化工集团科研总监投钱，现在院士也出来背书，其他的人只要不傻，都纷纷想这个项目和XBio投出了橄榄枝。

　　“栩博士，我们陆军第四医院也愿意承担部分临床研究。”

　　“还有我们江城生物可以承担药物研发。”

　　各个大拿从刚刚的质疑到现在的大力支持，栩阳知道不是他们失去了理智，还是他们进入了一个心理学效应。

　　“麦斯贝泽曼效应”栩阳呢喃道。

　　先是台上意外的俩亿美金投资，再是院士当场的支持，信息的呈现方式盖过了这个临床试验巨大的用药量和几乎无底洞的投资风险。

　　但现在这些风险已经被科学家们的热情对冲掉了。

　　栩阳打算乘胜追击，顾熠也让开了麦克风，让栩阳进行最后的收拢人心：

　　“XaY-1128不仅是我们脑科学的新突破，更是千万个脑退行性疾病患者和他们家庭的希望，快一天让这款药物上市，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们的努力摆脱疾病的阴霾，所以，我在此恳请各位加入我们的团队，我们一起探索大脑的奥秘，解决健康的危机。”

　　场上再次想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会议很快结束。

　　“栩博士真是青年才俊，我们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栩阳和许多合作方一一握手，寒暄客套。

　　会场很多人都快走完了，栩阳看到徐毅还没走远，赶忙上去喊到：

　　“徐院士，请稍等！”

　　徐毅听到后暂停回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院士，很谢谢您刚才的支持，如果没有您，大家不会那么有积极性的。”

　　徐毅想了一下，并没有否定栩阳的说法，但还是进行了补充：

　　“我们都是科学家，我想你不用谢我，我是为你们的科研成果买单，不是为了你，所以你不用多想。”

　　栩阳没有说话，他知道徐毅的为人——真正的科学家，对于突破性的理论他断然不会鲁莽接受，一定是看过原论文，甚至进行重复实验的。

　　徐毅看着栩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到了背后在等人的顾熠。

　　“以及如果你真要感谢除你以外的人的话，你可以去找一下那个年轻人，俩亿美金，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栩阳中断了思考，顺着徐毅的视线看到了后面看着二人的顾熠。

　　顾熠看到栩阳往这边看后，立马回应了一个微笑。

　　“好的，无论如何，还是谢谢您了，再见。”

　　“嗯。”徐毅没有说更多很快离开了会场。

　　现在偌大的会场人几乎走完了，栩阳也要和顾熠打交道了。

　　“啧啧啧，这么久不见，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大金主的吗？”顾熠佯装可怜地说道。

　　栩阳不好表露，但内心很难不腹诽：这么久不见，他是不是忘记他当初怎么甩的我了。虽然是前任，但现在毕竟是自己的大金主，不对，最大投资方，面上的礼仪是不能欠缺的。

　　“抱歉，刚才太忙了，忘记接待顾总了，见谅。”栩阳面上礼貌但话语间的疏离已经很明显了。

　　顾熠却没有说话，眯着眼，坏笑着，扫视着栩阳。

　　栩阳没有说还，就那么直挺挺地让他看，对方的笑容在记忆里是狡黠但是欣赏，现在的眼神好像有了一丝……猥琐？

　　“你变了很多，感觉不像你了。”顾熠从头到脚看完之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总是来和我叙旧的吗？那貌似并不是愉快的回忆。”

　　顾熠听完以后，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叙旧的事我们不急，这么久不见，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栩阳想了一下，大金主请吃饭，这很难拒绝，但对方是自己前任……

　　“很感谢顾总的邀请，但我待会要给我那些求知好学的学生们上课，所以……”

　　“栩老师，栩老师，您待会没课，打算干嘛？”一个看起来冒冒失失的女生急匆匆地跑到栩样身前。

　　被自己带的研究生当众戳穿谎言的栩阳：“……”

　　旁边的顾熠看到栩阳尴尬的表情憋笑都憋不住了，强压住嘴角。

　　“下午你们不是还有个小组研讨会吗？我去给你们指导指导。”栩阳调整好心态以后又编了个理由。

　　“啊，我们小组为了快点赶进度，昨天就开完了研讨会呀。”那位女生无辜的眼所透露的单纯让栩阳有一种身心俱疲地无奈。

　　顾熠看到栩阳无奈的神情有些憋不住了：“栩博士如果这么不乐意和我一起吃饭，要不再开一次研讨会？”

　　调侃的语气让栩阳看着眼前俩人：一个是自己带的研究生，一个是自己的前男友兼投资人。他一瞬间有一种“他们是一伙”的错觉。

　　“不必了，该来的反正躲不过，我待会和顾总一起吃饭，夏雪，这是顾总，YChem的科研总监。”

　　那位叫夏雪的学生听到了栩阳的介绍后大惊失色：

　　“您就是XBio的最大金主？真的很谢谢您，金主大大。”说完还来了一个45度鞠躬，态度是真的真诚，也是真的单纯。

　　“您好，夏雪女士，我是顾熠，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说完还向夏雪双手呈递自己的名片，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栩阳就在旁边看着，总感觉这场面有一丝熟悉。

　　夏雪接过名片：“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栩老师，顾总再见。”说完还不忘微微鞠个躬。

　　“嗯，再见。栩阳回应的比较冷淡。

　　“再见啦，下次我请。”团队的各位吃饭到时候记得捧场啊。”顾熠笑容十分灿烂，倒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了。

　　“好的，好的。”夏雪说完也走了。

　　“夏雪这孩子单纯地我都不好意思让她做生殖和遗传的科研项目。”栩阳有点扶额头。

　　“挺好的，和你当初一样。”顾熠笑着说，不过转瞬也没笑出来了。

　　“只是现在的你和当初变化很多了。”

　　栩阳没有说什么：

　　“顾总待会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还请带路吧。”栩阳就站那等顾熠先挪步。

　　“请吧，栩阳博士。”顾熠做出“请”的手势。

　　过了二十分钟，二人步行来到了会堂最近也很高档的一家饭店。

　　“二位好，请问您二位有预约吗？”一名服务员面上微笑，礼貌地询问。

　　“您好，我昨天预订了一个座位，这是我的预订记录。”顾熠拿出手机，向服务员展示，栩阳也看了一样，那上面的记录时间是昨天中午。

　　服务员扫了一下顾熠的码，转而引导二人去往预订座位。

　　“好的，您二位请随我来。”

　　“走吧。”顾熠路上礼貌了一路，栩阳也跟在了服务员后面。

　　虽然二人认识还没交往的时候，顾熠确实是情商高有礼貌，但这么标准的客套的，礼貌的顾熠确实让栩阳觉得很清奇。

　　服务员将二人带到了二楼靠窗的座位，周围有其他的客人，但桌位和卓位之间隔着的的距离很空旷，并且他们的玻璃也是特质的，外面太阳不小，但玻璃很明显感觉过滤掉了很多紫外线和红外线，而且特殊的颜色营造了饭馆内更大的空间感。

　　只能说这种饭馆从来不适合吃饭，而是为了让人觉得宁静和广阔。

　　“您二位请稍等，菜品已经通知后厨，在准备了，您二位看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说完还拿出了俩份菜单分别给顾熠和栩阳。

　　“栩博士，这是菜单，我已经点了俩人份的菜品了，您看还有没有要加的。”顾熠将菜单打开，并且手指着一份二人套餐。

　　栩阳没有多看：“不用了，我听顾总的。”

　　顾熠点了点头，并且将菜单重新关上：“最后一个要求，我待会希望和我的客人有一个安静的用餐氛围，谢谢了。”

　　能在高档饭店做服务员的都是人精，对方理解了顾熠的意思：

　　“好的，您二位稍等，菜品即将端上来。”说完便离开了座位，并且给后厨叮嘱了一句：

　　“二楼的那桌客人让端菜的时候别太大动静。”

　　“顾总想要安静的氛围做什么呢？”栩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眼里有一种精明的妩媚。

　　“栩博士可能误会了，我们难得再见面，我可不想被不懂事的服务员打扰这难得的用餐时间。”顾熠的话语挑不出毛病，让栩阳很难相信这么精明的商人此前会是一个顶尖的化学家。

　　“美国的科研环境挺有趣的，连你在那都变得那么……”栩阳欲言又止。

　　“那么什么？”顾熠有一些疑惑了。

　　“那么有铜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