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You-Know-Wh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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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杰森完全是想多了。
在帮忙把轮胎运进指定的房子后，男孩爽快地结清了钱款。
二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和两张十美元的旧纸钞。
杰森从兜里掏出便携手电，调到紫光档，把钱一张张验看过后才仔细叠好收起来。
男孩见此挑挑眉，却并没有说什么。
“可以回家了吗？”斯特拉打了个哈欠，抬手要去揉眼睛：“我好困。”
杰森连忙拉住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湿纸巾给擦手：“说了多少次，不要用脏手揉眼睛！”
“我忘了……”斯特拉实在是很困，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可怜兮兮的。
“我们先走了。”杰森往斯特拉嘴里塞了块薄荷糖，试图让她精神一点：“希望不要再有见面的时候。”
“我也是。”男孩耸耸肩：“慢走不送。”
两人绕了几个圈子回到家里，斯特拉鞋子一蹬，床上一躺，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杰森翻个白眼，打水拧干毛巾给省不了一点心的小混蛋把脸和手都擦干净，自己也简单洗漱一下。
他伸手戳戳斯特拉的脸颊，小女孩迷迷糊糊撑开一丝眼皮，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斯特拉睡觉的时候不抱点东西就会缩成一团，但她自己睡前又老是忘了这一点。为了避免她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或者他大半夜被热醒，杰森通常会在这时候把放在床头的玩具熊塞给斯特拉。
杰森躺在斯特拉旁边，又伸手戳戳她的脸颊，小声自言自语：“有个妹妹也挺好的，是不是？”
斯特拉转头避开他的手，不满地哼哼，把脸埋进玩具熊的头顶不动了。
杰森哼笑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蝙蝠洞
罗宾已经在老管家的督促下喝完热牛奶上床睡大觉了，而“焦虑症发作（罗宾语）”的蝙蝠侠还在地下忙碌。
布鲁斯·韦恩沉着脸给蝙蝠车的配置升级：轮毂上加装带保险的盖子，防止被卸除螺丝；空气悬架更换成电磁悬架，设置车辆处于未启用状态时底盘自动降下；车侧加装隐形摄像头、录音装置和红外探头，尽可能确保无监控死角……
“老爷，您该休息了。”老人将手按在他肩上：“鉴于还有三小时我就该为您准备早餐。”
“再给五分钟。”他头也不回地继续规划升级事项：“给我一杯冰可乐好吗？阿福。”
蝙蝠侠在这种情景下要求冰可乐而不是冰咖啡的原因很简单，他真的没有打算要熬大夜——可乐里也含有微量咖啡因，只是远没有咖啡或能量饮料那么提神。
一只矮胖的古典酒杯很快送到他手边，里面是半杯可乐和两块标准方冰。
布鲁斯偷偷撇了撇嘴，又在管家的视线扫过来之前恢复严肃。
他一脸严肃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差点被呛得呲牙咧嘴——他发誓他在杯子里闻到了高浓度薄荷精的味道，而且可乐还是樱桃味的——他绝不承认这是可乐——于是他把杯子默默推远了一点。
“咳嗯——阿福，我想我该睡了。”布鲁斯关上电脑，非常自然地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遵命，老爷。”老管家若无其事地收走杯子，换成早就准备好的热牛奶：“希望您能睡个好觉。”
布鲁斯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没有给放糖，不好喝——上楼洗漱睡觉去了。
……………………
杰森在过了半个月后才去销赃，不过这就没有之前的一棒槌买卖赚了。
收轮胎的老罗伯森已经很老了，但那双肿眼泡下藏着的小眼睛依旧精明：“小子，我敢打包票——整个东区除了我没人敢收你的货，或者你想等——”说着他停顿下来，神经质地四处张望，把声音压低到近乎气音：“或者你想等‘那个人（You-Know-Who）’来找你算账！”
杰森用脚碾了碾地上的口香糖残渣，故意“啧”了一声：“一口价，1275美元。‘那个人’肯定会升级，那我这里的就是绝版了。”
“一对？”
“一只。”
老罗伯森眯起眼，瘦得皮包骨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只轮胎脱手，杰森的心情也明媚起来，他七拐八拐地绕路回家，看见斯特拉还在赖床，抱着玩偶熊睡得香甜。
另一头的蝙蝠们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芭芭拉·戈登，GCPD（Gotham City Police Department，哥谭市警局）局长詹姆斯·戈登的女儿，AKA蒙面义警二代蝙蝠少女。
理查德·格雷森，曾经“飞翔的格雷森”的小飞人，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养子，AKA蒙面义警罗宾。
正值暑假，精力旺盛的青少年有大把的时间可供挥霍，两人的目标很明确：嘲笑蝙蝠侠归嘲笑蝙蝠侠，但轮胎还是要在流通到黑市之前回收的。
“好消息，轮胎找到了；坏消息，只有两个。”理查德低头敲打着键盘，缩小搜查范围。
被截获的两个蝙蝠轮胎就躺在安全屋的地上，芭芭拉蹲在旁边，采集上面残存的生物信息。
“嗯哼，好消息，两个轮胎内侧都有比较完整的左手掌纹，经过对比基本一致，判断为同一人所留，结合监控信息，初步判断当事人年龄在6~10岁左右。”芭芭拉直起腰：“轮胎面上的指纹太杂乱了，很难采集到完整的。”
“有皮屑之类的吗？”
“很遗憾，没有。”
“哦……我查到轮胎最早是从哪里流出的了。”理查德从资料库中调出一张照片：“东区玛格丽特街开汽修店的约翰·罗伯森，那里的零件最全，不少改装发烧友都是在他那进的货。”
“OK，那今晚夜巡去一趟？”芭芭拉把采集到的信息上传终端，去盥洗室洗手。
“我赞成。”理查德从沙发底摸出一枚窃听器，屈起手指敲敲：“嘿，B，听到了吗？今晚我们会去找老罗伯森，你可以安心升级你的蝙蝠车。”
回答他的是老管家：“多谢，理查德少爷，芭芭拉小姐。我会转告老爷的，尽管他还在睡他的第二十七个‘五分钟’。另外，今天上午有橙皮烤鸡和托斯卡纳奶油三文鱼，两位要回庄园用餐吗？”
“哦，我们会准时会去的，爱你，阿福。”芭芭拉凑过去甜蜜地说：“我能打包一份给我爸爸吗？他最近忙得都没有时间吃饭了。”
“当然，午餐时见。”
…………
老罗伯森从不喝酒，毕竟他是个手艺人，有些零件需要他手动削制调整，而酒精会害得他的手不够稳，调整不够“精确”。
就好比现在，他正给一根中空的钢管刻线。这是很精密的活儿，就算他再年轻个三十岁，进度也不能比现在更快。
他放下手里的刻针和钢管，摘下眼镜，仔细地用一块旧麂皮轻轻擦去镜片上的水雾。
还剩两条道，今天就能干完。
老罗伯森这样想着，又把眼镜架在鼻梁上。
然而这笔订单注定没法在今晚完成了。
一个红绿灯似的影子轻捷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皮革质地的绿手套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力握在右肩——老罗伯森反应奇快地从操作台下抽出手/枪，凭借惯性单手上膛，看也不看就往身后开了一枪。
来人的反应比他更快！
罗宾侧身偏头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手依旧稳稳地扣在老罗伯森肩膀上毫不迟疑地下压，另一只手顺势敲在左手麻筋，迫使手/枪脱手，再握住小臂朝关节屈曲的反方向扳。
细微的“咔哒”声，老人的双臂关节被轻松卸下，落在地上的枪/支也被罗宾用脚尖踢远。
“我的评价是有点莽撞了。”蝙蝠少女不知何时从阴影中窜出，火红的长发像炉膛里随时都能重燃的余烬。
她弯腰捡起那只自制手/枪，把子弹退膛：“万一走火就完蛋了。”
“我不这么认为。”罗宾从万能腰带里抽出绳子把老罗伯森捆上：“那只会为我增加演出效果。”
“现在，审讯游戏开始——”他语气欢快地说：“第一个问题，把蝙蝠轮胎交给你的人是谁？”
杰森打了个哆嗦，没好气地接过斯特拉贴到自己后颈上的可乐：“少喝这种东西，你还在换牙。”
斯特拉假装没听见，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感受那些微小气泡在嘴里炸裂的刺激，未换的乳牙已经有些酸软，但是——她爱可乐。
杰森把一块削切成合适形状大小的木板放在了蝙蝠轮胎上，他打算把这东西当桌子用，而不是空置在那里落灰。
那些之前因为没有桌子而放在地上的东西被转移到桌面上——陶瓷的花瓶，陶瓷的浣熊，陶瓷的兔子……
这些都是斯特拉买的，她似乎很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小东西（虽然买回来之后她就会把它们忘到脑后），而他更喜欢实用一点的。
本着“买回来的东西总要派上用场”的朴素观念，杰森决定明天去花店里买一小束勿忘我，浣熊和兔子可以放在花瓶两边——就当是增添生活气息好了，他是这样想的。
角落里造型酷似阿拉丁神灯的熏香炉从壶嘴处飘出丝缕白烟，这也是斯特拉买回来的东西。杰森为了这玩意特地跑到唐人街买了一大袋塔香，那些小小的圆锥被劣质染料染成五颜六色，点燃后都是一个味道，但它们能很好地祛除房间里经久不散的霉味。
斯特拉喝完一罐可乐了，她在伸手去拿晚餐后的第三块葡萄干小圆面包。
“你还饿吗？”杰森把可乐放回冰箱里，皱着眉担心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斯特拉茫然地把双手放在肚子上：“我就是想吃东西。”
杰森走过来，在她左肋下方轻轻按了按：“你的胃已经满了，再吃可能会吐。”
斯特拉点点头，忽然神情一凛：“有人来了——就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You-Know-Wh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