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飞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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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拆螺栓了。”杰森从蝙蝠车下钻出来，他用了三个千斤顶才把蝙蝠车安全撑离地面。
斯特拉含着草莓味棒棒糖，飞快拆卸掉四个轮胎上的所有螺栓并放进工具箱，嘴里含糊地咕哝：“我觉得我们偷两个就是极限了。”
“别太低估自己。”杰森沾满泥灰和汗水的脸上满是兴奋：“把撬杠给我，你在外面扶一下。”
蝙蝠车的轮胎太大太重了，杰森得用撬杠借力才能把轮胎从悬架上卸下来。
借着神速力的便利，杰森和斯特拉很快把四个轮胎连同轮毂一起卸下并转移到据点里，杰森还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撬开蝙蝠车的车门，可惜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能遗憾地把千斤顶和罩布收回。
两个孩子飞快离开，等蝙蝠侠单手拎着罪犯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失去“四肢”的可怜蝙蝠车。
鼻青脸肿的罪犯小心翼翼地瞟着脸色阴沉气势可怕的蝙蝠侠：“呃……看开点儿，蝙蝠。就当是体验犯罪巷的特色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黑暗骑士毫不留情的铁拳。
罪犯获得了婴儿父亲般安稳的睡眠。
云层遮蔽了天光，犯罪巷里寂静得能听到猫的脚步声。
蝙蝠侠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便士一，调查附近监控和行车记录。还有……让罗宾和蝙蝠少女过来，送备用轮胎。”
蝙蝠洞里的老人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颇具英伦绅士气息的牛津腔在这时却显得有几分阴阳怪气：“收到。另外，我很荣幸地见证，某些指望靠激烈的肢体语言传递信息的夜行性生物终于愿意尝试用其他方法和他的孩子进行交流。”
蝙蝠侠假装没听到老人的话，沉默地切断通讯，又继续沉默地打开蝙蝠车的车门，在罪犯脸上补了两下催眠喷雾才把他扔上去，固定在后排的束缚椅上。
前几天罗宾和他大吵一架并拒绝在夜巡时和他一起行动，蝙蝠少女也站在罗宾那边，两人联合反抗他的“暴君行为（罗宾语）”，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第五天了。
今晚天气很好，刚刚遮蔽了月亮的云层已经散开，银白月光慷慨地铺撒进小巷里，把有尖耳朵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样明亮的夜里是不会有太多人干坏事的，就好像他们都觉得月光是谁投下的目光，罪行在这目光下无处遁藏。
没有接收到其他犯罪消息的蝙蝠侠只能站在蝙蝠车附近做一下简单勘察，但很遗憾，作案者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虽然轴承附近有撬杠留下的轻微刮蹭痕迹，但这属于拆卸轮胎时的正常损伤；而且由于“工作”位置特殊，也无法通过这些痕迹来判断作案人的体型特征。
蝙蝠侠只好沉默地藏在阴影里等待调查结果……
和他的备用轮胎。
很快，他听到了熟悉的引擎声。
是罗宾摩托，并且是两辆。
蝙蝠侠下意识绷起脸，嘴唇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车前灯照亮一身漆黑的蝙蝠，从摩托上跳下的两位少年义警也是哥谭特产之一。他们的上半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嘴唇却带着有些扭曲的、强忍着的笑意。
“嗨，B。”红发的蝙蝠少女率先出声问好：“咳咳、我们听说你的车出了点‘小意外’，介意分享一下经过吗？”
罗宾显然更直白，他轻快地走到蝙蝠车旁细看，脸上笑容越来越放肆，最后完全遏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可怕的大笑，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来：“我的天哪！居然、居然真的有勇士……敢偷蝙蝠车的轮胎！？而且四个轮胎都偷了，一个不留！老天，我要开始崇拜他了。”
蝙蝠侠露在外面的下巴和嘴唇像一体雕刻的大理石像，不曾有丝毫动摇：“把轮胎给我。”
“Okok，我们来吧，你的战甲太重了。”罗宾和蝙蝠少女把轮胎从摩托上抬下来，装到蝙蝠车上，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我很抱歉，老爷。”便士一连接通讯频道：“并未在附近监控中发现疑似作案人的嫌疑人。”
这就怪了——蝙蝠车的轮胎太大太重，成年人搬运起来都很麻烦，何况是连着轮毂一起偷走四个——按照他们的预想，这应该是团伙作案，怎么会不留痕迹？
便士一继续说下去：“记录仪显示，在两小时三十七分钟前有两个蒙着脸的孩子靠近并用罩布盖住了蝙蝠车，所以接下来的五十分钟内，记录仪都没有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准备非常充分。蝙蝠侠怀疑是有人特意雇佣了小孩来做前期准备工作。
“值得庆幸的是，录音设备还在正常工作，我想各位有必要听一听。”
“便士一，播放。”蝙蝠侠说。
通讯频道里响起稚嫩的男孩声音：【……好了，这样就算车上有摄像头也拍不到我们了……把你在外面递东西就行。】
接着是一阵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金属块落地声，稍微挪动金属块位置的声音，然后是同样稚嫩的女孩声音。
【我把千斤顶放这了，够得到吗？】
男孩回答她：【OK，放这里就好，我拿得到……】
继续拧动螺杆，似乎有些吃力的样子，男孩有些气喘。
【……再拿两个千斤顶给我。】
沉甸甸的金属块被放到地上，又被拖进车底，接着又是一阵拧动螺杆的声音。
【……可以拆螺栓了。】
女孩的声音含含糊糊，伴随着连续不断的清脆的金属相击声，位置也在飞快变化：【我觉得我们偷两个就是极限了……】
【别太低估自己……】男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把撬杠给我，你在外面扶一下……】
接下来就是连着四次的轮毂和悬架摩擦发出的声音，轮胎沉闷的落地声，背景音是两个孩子一边“干活”一边讨论待会儿要吃点什么犒劳自己的闲聊。女孩说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龙，男孩说那等会儿你多吃点炸鸡，我要吃辣热狗。
【你说我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把车门给撬开？】男孩突然说。
女孩的语气很中肯：【轮胎我们都能卸下来，看来蝙蝠侠的防盗意识也不怎么样，你可以试试。】
两次拧动螺杆的声音，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男孩从车底钻出来。
然后是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罩布被掀起，男孩在车侧摸索。
【Fa——好吧，我找不到车门。】男孩大概习惯性地想说句脏话，又生生忍住。
【那你离远一点。】女孩说。
罩布落下，男孩走开了一点。
最后是异常沉重的震响，最后一个千斤顶被两个孩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走，蝙蝠车猝然落地。
男孩吹了声口哨，清脆又短促：【干得漂亮！】
罩布被刷地一声拉走。
蝙蝠电脑的显示屏上，灰色帽衫的孩子把罩布叠好，拿在手里；红色帽衫的孩子弯着腰把千斤顶放进手边的手提工具箱。
两个孩子在帽衫的兜帽里面又戴了鸭舌帽遮住上半张脸，黑色口罩遮住下半张，最奇怪的是在他们周围并没有看到被卸下来的轮胎。
红帽衫提起工具箱，灰帽衫朝他伸手，红帽衫躲了一下。
【……我手上有灰和油泥。】红帽衫是男孩。
【我又不在乎。】灰帽衫是女孩。
两个孩子就这样拉着手飞快消失在犯罪巷的阴影中。
“哇哦，我在做梦吗？”蝙蝠少女转动着扳手感叹：“‘蝙蝠侠的防盗意识也不怎么样’？勇敢的女孩，非常有勇气……”
罗宾又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放肆嘲笑他可怜的老父亲，被蝙蝠少女踹了一脚，而蝙蝠侠、蝙蝠侠裹紧了他的披风（binbu）。
等罗宾和蝙蝠少女把轮胎装好，蝙蝠侠冷声开口：“回蝙蝠洞。”
“NO，我们还要接着夜巡。”罗宾断然拒绝：“虽然你连句‘谢谢’都没说，但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高高兴兴地跨上摩托：“蝙蝠少女，我们走。”
蝙蝠少女朝蝙蝠侠无奈地耸耸肩，跟了过去：“我马上来。”
蝙蝠侠站在阴影里目送两个孩子骑着摩托绝尘而去。
蝙蝠家族发生的小插曲暂且告一段落，杰森和斯特拉这边有了新的进展。
“我出2000美元。”穿着一身黑的黑发男孩比出两个手指，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对于你们来说，这轮胎也很难脱手吧？”
杰森梗着脖子回怼：“哈！我们又不是非得卖出去不可，我就喜欢放在屋里当装饰不行吗？”
“当然可以，我没有任何意见。”男孩耸肩，胸前挂着的大块头相机散发金钱的光辉：“我只要一个轮胎就够了，多了我也暂时没地方放。”
斯特拉嘴里正咬着半块鸡腿肉，这会儿赶紧咽下去：“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轮胎2000美元？”
男孩略显讶异地瞪大眼：“那不然呢？拜托，那可是蝙蝠车的轮胎！”
又看了看两人，恍然大悟：“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打算2000美元买下四个轮胎吧？”
杰森没回他，只粗声粗气地问：“还买不买了？”
“买！当然要买。”男孩飞快地说：“如果你们能送货上门的话我还会给一笔人工费。”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毕竟我体能不太行。”
杰森上下打量着男孩，心里默默做着评估：瘦高个，穿黑色连帽运动装，和他们一样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眼睛周围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苍白——有点警惕心，但不多；虽然个子比他高很多，但是瘦巴巴的，他一个人就能撂倒。
于是杰森点点头：“可以，你在前面带路。”
他要和斯特拉跟在后面，轮换着滚动轮胎。
斯特拉大脑放空：反正杰森就在旁边，按他说的做就是了。
杰森则在她边上深沉地想：如果这小子有坏心思，我就狠狠揍他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飞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