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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什么我的黑历史被做成ppt了 万恶的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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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为什么我的黑历史被做成ppt了
陶然的靴尖刚踏上大门后的青金石甬道,坚硬的地面却突然了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那些号称千年不腐的石料忽然像果冻一样Q弹,每走一步都duang~duang~地晃悠。
“我靠这什么黑科技..”她低头看去,自己的倒影在涟漪中扭曲变形——右臂的狼首纹身却自动补全了,还冲她龇牙咧嘴比了个wink。
“你丫美颜过头了吧?”陶然抬脚就踩,“滚啊。”水面像镜子一般轰然碎裂。
墙面上的鸟型符号突然开始在线翻译,跟弹幕似的刷刷刷变成汉字:
【偷窃-108次】(最新记录:3分钟前顺走考古队打火机)
【欺诈-359次】(含26次自称18岁)
【见死不救-17次】(其中12次是懒得扶老奶奶过马路)
每一行字迹都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像是用凝固的血液书写而成,这些数字还在随着她的呼吸实时增加。
“这统计不对啊!”陶然跳脚,“上周明明救了只落水猫怎么不算KPI?”
青铜天平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左边的托盘开始播放她的人生走马灯:
八岁偷嬷嬷金耳环结果被打成猪头;
十岁用鱼眼珠冒充珍珠项链被富婆追着打;
十五岁造假文物把自己熏得三天吃不下饭...
“停停停!”陶然捂脸,“这段掐了别播!”
右托盘上静静躺着一片泛着诡异金属光泽的羽毛,在幽蓝的光芒中微微颤动。
羽轴处缠绕着细细的血丝,猩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在羽毛表面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羽尖处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托盘上发出“嗤”的腐蚀声,把青铜天平腐蚀出个淘宝同款铜钱花纹。
随着影像的不断交替,羽毛也剧烈震颤起来,血丝如同触手般伸展,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狼首轮廓。
陶然胸口前的铜钱上,龟裂纹路中渗出的暗红液体开始主动流向羽毛方向。
两件物品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臭味。
根根血丝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翻涌,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血色问句:
“你准备好称量自己的灵魂了吗?...”
“称你大爷啊!”
她下意识攥紧胸前的铜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铜钱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掌心,却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什么他妈狗屁审判...”她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殷红的血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羽毛中央。
血滴接触羽片的瞬间,整片羽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鸣响。
百米外的阿努比斯神相动了,他自阴影中缓步走出,金箔覆盖的狼首在幽蓝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根毛发都如金属般锋利。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锁定陶然,瞳孔深处跳动着青色的冥火。
“凡人...”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沙漠中风化的岩石相互摩擦,伴着神秘与威严。“你想逃过审判?”
陶然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石壁。她这才发现,甬道两侧的墙壁不知何时已经合拢,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阿努比斯抬起手,那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泛着青铜的冷光。
他轻轻一勾,陶然脖子上的铜钱便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急切的想要回归主人的怀抱。
“三千年。”他的声音如同砂砾在石板上摩擦,每个音节都带着永恒的重量,“圣羽从未沾染凡血。”
随着他的话语,甬道顶端的青铜天平突然全部倾斜,托盘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尖端指向陶然。
那渗出的红色液体滴落在青金石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陶然咬紧牙关,铜钱的温度几乎灼伤她的皮肤。
他说这话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他陈述的不是威胁,不是愤怒,只是一个即将被写进审判书的事实。
“等等..等一下...”陶然突然掏出手机,“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你放我出去,我给你烧最新款iPhone...”
阿努比斯的圣甲虫检测装置集体死机,复眼乱转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异常参数:密度超标。”
“你才超重!”陶然炸了,“我昨天刚称过98斤!”
没有回应。
她能感觉到阿努比斯的视线穿透她的血肉,仿佛透过□□在直视着她的灵魂。
那目光仿佛有形之物,一寸寸刮过她的骨骼,舔舐她的血管。
她感到对方的目光正在翻检她的记忆,像翻阅一本破旧的账本...八岁那年偷的金耳环,十二岁伪造的领养文件,十七岁在黑市交易的每一件赝品...所有她以为早已遗忘的罪恶,此刻都被血淋淋地摊开在神明的审判台上。
“你看够了吗?”她咬牙道,声音因为这种灵魂层面的窥视而微微发抖。
铜钱在胸前剧烈发烫,仿佛要烙进她的血肉。
她突然意识到,阿努比斯不仅仅是在看——他是在称量,用那种古老而精确的方式,计算着她灵魂的重量。
更令她不安的是,在那审视的目光下,一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正在浮出水面∶偷偷分给流浪儿的半块面包,冒险救下的落水小猫,上周明明可以骗走老妇人全部积蓄却最终留下的那张车票...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此刻在神明的注视下闪闪发光,像是黑暗中的金沙。
阿努比斯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她心脏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陈年的裂痕,是福利院某次的争执留下的。
陶然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对方的手指已经穿透胸腔,直接触碰到了那道伤痕。
神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你的心脏...比我想象的要重。”
陶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间炸了毛。
“我不需要谁来审判我,”她嘶声道,手指紧握成拳,“更不需要一个被遗忘的神明来指手画脚!”
阿努比斯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丝讶异,冥火的焰心骤然明亮了一瞬。
他微微俯身,狼首贴近陶然的耳畔,呼吸冰冷如墓穴中的风:“你这骗子倒是有趣。这样吧,你帮我找回全部圣羽,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比如,这铜钱的秘密。”
他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腐朽的香料气息,却又奇异地令人战栗。陶然能感觉到他胸腔中的心跳——缓慢、有力。
“这不是交易,”他的指尖悬停在陶然锁骨上方三寸,青铜的光芒如实质般压迫着她的皮肤,“收集圣羽是你的宿命,所谓条件,不过是给蝼蚁的一点慰藉。”
“还是说,你更想被审判,亲眼看着自己的罪孽一点点吞噬自己?”他的目光扫过陶然胸前的铜钱。
声波在密闭的甬道中形成肉眼可见的震荡,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古老的审判铭文。
阿努比斯收回手,在陶然锁骨处留下了一个天平印记,秤盘两端分别悬浮着铜钱与羽毛的虚影。
“成交。”她咬紧牙关,声音比想象中嘶哑。
她这是把自己卖进了无良老板麾下啊...
铜钱在胸前剧烈发烫,像是要烙进她的血肉。
她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尽管那双非人的眼睛让她想起被钉在标本台上的昆虫。
“但别指望我会对你下跪,压榨职员的该死资本家...”
阿努比斯也不恼,反而低笑一声,声音像是砂砾摩擦。
陶然注意到他说话时犬齿若隐若现,尖利得能轻易撕开猎物的喉咙。
伴着他的低笑,甬道尽头的石门轰然开启。
陶然眯起眼睛看向那片黑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是害怕,绝对不是。
她舔了舔不知何时干裂的嘴唇,又尝到了铁锈的味道——该死,她居然在兴奋。
这感觉就像第一次撬开古董店的锁,或是成功骗过那个趾高气扬的博物馆馆长时一样。
“看够了就带路,狗头先生。”她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背包肩带。
里面的伪造工具沉甸甸的,给她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石门外是无边的黑暗。那不是夜晚的黑,而是存在本身被抽离后的虚无。
那些刻满罪行的墙壁开始剥落,碎石与尘埃如雨般坠落,却在触及阿努比斯周身三尺时诡异地悬浮静止。
“三天时间,”阿努比斯的声音穿透崩塌的轰鸣,每个音节都凿进她的鼓膜,“第一片圣羽就在——”
一块巨大的穹顶浮雕砸落在他们之间,截断了神明的话语。
陶然踉跄后退,看见阿努比斯的身影在烟尘中逐渐虚化。
地面突然倾斜成四十五度角,陶然抓住壁龛边缘才没滑入深渊。
她胸前铜钱疯狂震颤,龟裂纹路中渗出的暗红液体竟在空中凝成箭头,指向甬道尽头突然出现的竖井。
随着又一阵地动山摇的崩塌,她松开手指,任由自己坠入黑暗。
下坠的过程长得违反物理法则。铜钱发出的暗红光芒照亮了井壁——那些根本不是砖石,而是无数压缩变形的人类面孔,它们嘴唇开合着吐出陶然熟悉的语言:“骗子”“小偷”“你就该饿死在福利院”....。
当最近的一张脸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时,铜钱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所有面孔同时发出惨叫,像被火焰灼烧的蜡像般融化。
铜钱发出的暗红光芒照亮了井壁,那些扭曲的人脸朝她吐出恶言时,她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看啊,连地狱都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