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浮生尽》霁珩

5、蓝二公子，你的抹额歪了… 魏无羡指尖

　　魏无羡指尖泛起幽蓝火光，竟在虚空中画出与心口诅咒完全相同的符纹。蓝忘机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攥住他手腕："你要用禁制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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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二公子果然聪明。"温若寒的声音突然穿透营帐，黑袍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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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温度骤降，江澄的紫电尚未抽出便凝在半空。蓝忘机瞳孔紧缩——这才是温若寒真身，先前战场上出现的竟只是傀儡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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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公子心口的封印，可是本宗主亲自种下的。"温若寒抚掌而笑，"乱葬岗百日炼狱，你以为自己能活着出来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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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闷哼一声，封印纹路突然如活蛇般游走。蓝忘机琴弦骤响，却被温若寒随手挥出的气劲震断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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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湛...快走..."魏无羡七窍开始渗血，却挣扎着结出复杂手印，"巽位...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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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突然想起昨夜魏无羡说想去看夕阳时，曾用树枝在地上画的奇怪阵图。当时只当是他闲来推演，此刻那些线条竟与营地布局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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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焚阵！"蓝忘机声音发颤，"以身为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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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若寒闻言色变，翻掌劈向魏无羡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江澄的紫电缠住温若寒手腕，蓝曦臣的朔月剑穿透其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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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江澄目眦欲裂，"你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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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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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手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完全显现的禁制。密密麻麻的咒文竟与温若寒袖中飘出的地形图产生共鸣，整个岐山突然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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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宗主可知..."魏无羡咳着血沫，眼中金光大盛，"你设在乱葬岗的噬魂阵，早被我改成了反咒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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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若寒终于露出惊恐神色，转身欲逃却被突然暴起的凶尸拦住。这些本该被控制的傀儡，此刻眼中竟都跳动着与魏无羡相同的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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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湛。"魏无羡突然转头，被血染红的笑容温柔得刺目，"云深不知处的雪...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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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人化作万千光点，带着从地脉深处拔起的滔天怨气，如流星般撞向温若寒。惊天动地的爆炸中，蓝忘机拼命抓住一片破碎衣角，上面还残留着陈情的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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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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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推开静室的门，看到弟弟仍对着案上残缺的阴虎符发呆。自那日大战后，仙门百家再无人见过魏无羡，只有江澄疯了一样带人翻遍乱葬岗每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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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机，晚吟他…在乱葬岗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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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避尘剑已化作流光。蓝曦臣望着消失在天际的剑光，轻轻展开手中字条——那是在某间客栈墙上发现的潦草涂鸦，画着个戴抹额的兔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天子笑，分你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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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葬岗·伏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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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落地时险些踉跄。顺着兄长说的方位望去，洞中蜷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正抱着半坛天子笑傻笑。那孩子抬头瞬间，蓝忘机手中的避尘"当啷"坠地——琥珀色眸子映着晚霞，分明是乱葬岗血战时消散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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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他刚开口，小乞丐突然尖叫着抱头鼠窜。蓝忘机飞身拦在巷口，却见那孩子脖颈后隐约浮现金色咒印，与魏无羡自爆前心口的封印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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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脑袋要裂开了！"孩童哭喊着用酒坛砸来，蓝忘机不闪不避，任碎片在额角划出血痕。当温热的血滴落在孩童眉心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咒印突然化作锁链虚影，另一端竟通向云深不知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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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随后赶来的江澄瞳孔骤缩，"这咒印...是云梦江氏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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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猛地想起什么，指尖发颤地扯开孩童衣襟。当看到心口狰狞的剖丹旧疤时，避尘哐当撞上青石板。江澄突然暴起揪住蓝忘机衣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当年他是被温晁扔下乱葬岗的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晚吟，你冷静一点，魏公子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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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孩童突然痛苦抽搐。蓝忘机慌忙注入灵力，却发现孩童灵脉中竟流转着两股相冲的气息——一股是魏无羡的怨气，另一股却是...他自己的纯阳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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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命契。"不知何时出现的蓝曦臣哑声道，"忘机，那夜你为他输灵力疗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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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突然抱起孩童冲向云深不知处。山门前的结界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竟自动显出一道血色通路，直通后山冷泉。当泉水漫过孩童身体时，水底突然浮出三百道带血符咒，正是那日魏无羡说去赏月时偷偷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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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婴..."蓝忘机将额头贴上孩童滚烫的眉心，"你早算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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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小小的身体突然爆发金光，十六盏引魂灯从寒潭洞飞出。在江澄惊骇的目光中，孩童身形渐长，最后变成浑身湿透的魏无羡。他笑着咳出潭水，指尖还勾着蓝忘机的抹额尾端："蓝二公子，你的抹额...歪了。"

　　冷泉水面突然结出冰花，魏无羡指尖的抹额尾端泛起诡异蓝光。蓝忘机还未来得及反应，岸边三百道血符竟如活物般缠上两人手腕，在皮肤上烙出并蒂莲纹样。

　　"共命双生契？"蓝曦臣惊愕后退，"这不是蓝氏禁术中早已失传的..."

　　魏无羡突然闷哼着沉入水中，蓝忘机正要施救，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正疯狂流向对方。更可怕的是，他心口竟浮现出与魏无羡一模一样的剖丹疤痕。

　　"蓝湛..."魏无羡湿漉漉的睫毛颤动，嘴角却勾起狡黠弧度，"现在你甩不掉我啦。"

　　江澄突然拽过蓝忘机手腕，紫电噼啪作响："说清楚！这契怎么回事？"

　　"当年剖丹时..."魏无羡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我在自己金丹里藏了半道契印。"他指尖轻点心口，"乱葬岗三月，我借怨气补全了另一半。"

　　蓝忘机猛然想起玄武洞那夜，自己昏迷时唇间渡来的温热灵力。原来那不是错觉，魏无羡竟在那时就...

　　突然，山间传来刺耳的骨哨声。魏无羡脸色骤变，裸露的肩胛骨上浮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咒文——与温若寒死前手中碎裂的玉佩纹路如出一辙。

　　"温情一脉的追踪咒！"江澄挥剑斩断破空而来的箭矢，"温氏余孽竟敢追到姑苏！"

　　蓝忘机揽住魏无羡的腰凌空跃起，避尘剑光划出冰蓝弧线。却在落地时发现怀中人轻得可怕，宽大衣袖下滑出的手臂上，竟布满树根状的黑色脉络。

　　"阴虎符反噬提前了？"蓝忘机声音发颤。

　　魏无羡扯袖遮掩已来不及，苦笑着咳出黑血："共命契...把反噬分给你了是不是？"他忽然发力推开蓝忘机，"江澄！带他走！"

　　但为时已晚。十二具金瞳傀儡破土而出，每具心口都嵌着沾血的阴虎符碎片。最可怕的是，它们额间竟都刻着云梦江氏的九瓣莲纹。

　　江澄的紫电僵在半空："这些是...莲花坞祠堂里的..."

　　"江叔叔他们的衣冠冢？"魏无羡瞳孔紧缩，突然转身死死抓住蓝忘机，"闭眼！别看！"

　　然而蓝忘机已经看清——为首那具傀儡的面容，赫然是年轻时的藏色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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