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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贺清许 匿名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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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薛缘易把刀鞘抵在地上。
x?好熟悉的称号……薛缘易还记得,5年前,他闭关刚结束的时候,仙首也曾口误过几次叫他“x”,x是什么?我以前的名字吗?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着地上树叶“哗哗”响,薛缘易握紧手中的刀,他感觉现在气氛很不对劲。
果不其然,贺清许冲了过来,薛缘易回忆着仙首说过的话---这个人叫贺清许,我想让他来总部。”来总部,就是要活的……想到这里,薛缘易开始有些矛盾,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拔刀解决,但又怕手下没个轻重,玩成不了任务,没办法,他只好用刀鞘抵挡,“锵---”薛缘易手指微麻,对方也收到了不小影响,向后退了两步,借着这个机会,薛缘易问到“这位道友,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话没说完,贺清许又冲了过来,薛缘易感受到了他的愤怒,这样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最近繁忙的公务已经够他烦的了,只能武力解决了……反正只要活着,断手断脚算什么?他左手接下贺清许扫到他脸高度的腿,闪到对方身后,准备点了对方的穴脉,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一手接住,接着又是一拳,薛缘易大概知道仙首的目的了,这个人无论是身手还是速度都要高普通人一等,但是吧,我来自SA啊……
薛缘易没有接下那一拳,他直视贺清许,强烈气流猛的弥散开来,贺清许被定在原地不动,他的时间被薛缘易冻结了… 来不及想,腹部又狠狠挨了一拳,贺清许开始重心不稳向前倒去,薛缘易顺势接住他,又一脚踢向他的腹部,他这一脚力道有点大,让贺清许久摔不起,以薛缘易对自己力道的了解,他刚刚至少踹断了3根肋骨。
“无怨无仇?我们的仇大了……”贺清许扶着墙缓缓站起,“从你们十六年前……咳咳!”他嘴角慢慢流出血,滴在衣服上。
薛缘易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我们”,为什么不是 “我”?
“我父亲只是犯了点错,却遭得家门屠尽!”他咬着牙,盯着薛缘易,“你以为你最后留下我,我就会心怀感激?放屁!”
薛缘易大概猜到了大致事情,是自己和别的人杀光了贺家最后却留下了贺清许,不过,为什么?留着这样一个人,对自己明明百害而无一利……
“那你还记得谁和我一起的吗,就十五年前……”
“呵…”贺清许冷笑一声,“你们的人和名字我一辈子都忘不干净!…你和y以及那个杀人如麻的仙爷!”
y?y又是谁?
“所以,你是想变强,报复我,y以及仙首,对吗?”薛缘易脸冷了下来,轻笑一声,“那,我们合作吧。我帮你有进入SA的资格,让你有机会接近仙爷,但是,同样,你也得告诉我十五年前发生的细节,怎么样,等价交换的买卖不亏。”
贺清许大概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样的结果,一个人愣在那边,紧皱着眉头:“啊?”接着立刻反应了过来:“你也想杀仙首?”
“我只想核对点细节,看看仙首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因为一件小事就灭了全族,拿杀人取乐。如果是,我迟早会杀了他,但如果不是… ”薛缘易盯着贺清许,“我会杀了你。”
贺清许想了2秒:“我会把知道的一些告诉你…最后两个问题。一,仙首是你上头,你若真杀了他算越权了吧?”
薛缘易别开头,看向深山林:“我只为SA服务。”
说的很认真,表情很严肃,但估计也就薛缘易一个人心慌,刚刚说的那些十句七句是编的,还核对细节?我什么都不记得,核对个毛的细节!也就表情和威胁看上去有点信服度。
“二”贺清许又开口“你想知道这些是为了核对,还是说你在试图想起这一切?”
果然,谎话瞒不过聪明人。
“为什么这么说?”薛缘易的视线回到了贺清许脸上。
“我从你刚见到我的第一句就开始怀疑,你说我们无仇,不相识,我一开始以为你杀人如麻记不太清,但最后你却在‘我什么都记得’的条件上跟我交易,你说你是核对,比起我进SA而言,听起来是我赚了,但其实你什么都不记得,想要想起很困难,只能走步险棋,看看我同不同意与你交易,对吧?”贺清许眼神很坚定。
薛缘易歪头一笑,“差不多吧。”接着眼神一冷,慢慢道:“我呵,我就还是喜欢聪明的人。
参加完SHLC考试后,出了点意外,回去闭关了3年,之前的事不太记得了……”
“嗯”贺清许微微点头,:“毕竟你开的条件很诱人,我同意与你交易。”
说完,他想起了垂海14年,当年他加才十二岁。
那是一个寒冬,外面飘着细小的雪花,贺家本宅位于偏远集市的山脚之下,贺家本靠着海运货物,是经商家族里生意最好的那个,但是在那一年,出了点意外,他们在运柳家金银饰品时不小心打翻了两船货船,那可是两船金银那!柳家的婆子心还特米青,非嚷嚷着让贺家多赔钱,贺父和柳家管事的说了很久最后同意原价赔偿,但不要把事闹的太大,柳家的婆子总管不住嘴,三天后事传遍了整个商业界,贺家的生意因此越来越衰败,连王家的生意都比不过了,本来能甩王家三条街了呢,再后来,不知是哪个手下的在运货时打翻了上官家小姐远嫁的嫁妆,上官家大小姐那可是老爷心里最疼的宝,怎能让这种事寒了自己女儿的心,又找到了高家,高家那会已经快要一贫如洗了,怎还受得住这种高价赔偿,只能四处借钱,最冷的时候,因为没保寒衣物,家里还冻死了一个人,——贺清许的母亲,贺家拿不出再多的钱筹划葬礼,又四处躲债,贺清许恨死自己的父亲了,恨他的无能,恨他的懦弱。
直到垂海151年,天诏下达,除了祸害,祸害?为什么我们成了人间祸害?贺清许咬着牙,红着眼,双手忍不住擅抖,被自己父亲连哄带骗的藏在衣柜里,藏在几件衣物之间。
过了不会,他听到自己父亲哭喊的声音:“仙首大人啊!我家里有很多人,借债不还的是我,放过他们,好不好,杀了我,杀了我一个,好不好?”贺清许透过微缝看向柜外,他的父亲跪在地上,前面站着一个仙气飘飘的白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直刺向贺清许内心,仙首说:
“人间不再接纳祸害”说罢,便一刀刺向贺父,接着又是几声倒地声,贺清许知道,他的家人很多都不在了。
贺清许死捂着嘴,但还是止不住的哭泣,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上,他又透过缝看过去,看到了仙爷身后的两个小孩,很小,估计七岁上下,令贺清许惊讶的不是这两个小孩的出现,而是他们的脸,那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孔,除了……眼睛,一个是灰璃璃色,另一个是纯黑色……
仙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人留下来。”
自己面前的柜门被打开,灰玻璃眼看到他也是十分惊异,他随便翻了几件衣服,又马上合上柜门,再道:“没有,检察完毕。”
再后来,贺清许缺氧有点头痛,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对话
“x,y长大也要做任务吗?”
“是,但你们现在还小,长大再说,这次是带你们下来看看怎么做而已。”
“x,y几岁开始做任务?”
“才8岁,怎么话那么多,大概16吧……”
听不到声音,脚步许久后,贺清许才断定他们回去了,他一个人从衣柜里跌出来,跌在他父亲遗体旁边。
大概听完,薛缘易问道:“你确定没听错,那年我8岁?”他暗自算到,现在自己27了,16年前不应该是11吗?
“不会有假,你当年就是8岁……”贺清许咬着牙。
薛缘易伸过来一只手,“我会尽快查清,重走了贺案,我也会兑现我的承诺,让你参加SHLC考试,虽然不知未来是敌军还是朋友,但希望现在的我们能结盟,别擦出没价值的火花…”
贺清许用左手跟他握住,:“嗯”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有洁癖,要洗那么多次手…”
薛缘易把手松开:“那是因为之前那些人长得不好看,看的我恶心…”
贺清许插道:“你在反向夸我长得帅吗?”
事实证明,不能和贱的待太久,因为你也会变贱。面前两人就是最好的教科书题目本题,待一块去了。
薛缘易揉了揉太阳穴,“啧,反正你俩准备一下,SHLC考试还有2个月,你俩今年必须考。”说完便挥挥手,要离去。
“等一下,”贺清许叫住他,“SHLC考试是什么?”
“和着你都不知道?要我说怪不得不进SA,还被仙首提名要考…”
“SHLC嘛……进入SA总部唯一的方式,一共十轮,每轮会有SA总部的一个人来监审,审查内容由监审官自行决定,一轮要在3小时以上,大概就这样……”
“监审官方式怎么确定的?”
“抽签…”毕竟没有人想干这种苦差,简直就是自己找虐,薛缘易前5年都用自己很忙这个借口躲掉了…
“没过的结果会怎样?”
“这得看情况,如果你出现在一个和平主义的监审官手里,大概就是退出比赛,回到人间,过几年再考,但如果监审官打的生存轮,那么估计左右都得死。”
杨涤宇和贺清许沉默了一会,看来每年敢来参加SHLC考试的都是狠人。
薛缘易叹了口气,“哎——我看你们现在这架势,应该是过了,得死在哪个监审官手里…”好人不好好保护,直接丢掉,岂不可惜?
“跟我来吧,我找一人当你们培训对象……”
“SA的人吗?”贺清许又皱起眉头。
“嗯,他应该不是y,他年纪比我大,现在…估计在他朋友店里喝酒…”
“喝酒?SA管那么松?”
“怎么可能?受了那么多次罚没见他长过记性。”
走了大概5米远,见贺清许没跟上来,“你能快点吗?”薛缘易回头催促。
“你想让我怎么走?”他扶着墙看着不远处的薛缘易。
“啊,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约等于是残疾人…”薛缘易凭空点了两下,一个墨绿色的罗盘出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线直奔贺清许,贺清许抬手碰了两下,碰不到?但他能感受到,这些线在一下一下的把他错位的骨头掰正,过了两分多钟,这些线汇入了他身体里。
“咋进去了?”杨涤宇看热闹不嫌事大。
“缠住错位的肋骨,以免二次断裂。”薛缘易往山下走“快点吧,离这里有点远,走死你们几个。”
五个小时后,
“这叫有点远?你知道有点‘是什么意思吗?”杨涤宇半蹲在樵曲楼旁边,粗喘着气。
樵曲楼,京都方圆百里最红火的酒楼,整个店面以金红色为主,喜气洋洋,是大多达官贵人的休闲娱乐场所。
嗯,那个培训的有点小钱但算不上达官贵人的也在里面
薛缘易走到门口,守在两旁的护卫伸手把他拦住,“不好意思,先生,今天人流量太多,进去十分拥挤……”薛缘易打断他的话:“跟楼上说,我找艾伯斯有事。”
护卫愣了几秒,作了个揖:“既然是艾少的客人,那便随我来吧。”
护卫把他们带到一间包厢外,“就是这了,我先告辞。”
薛缘易叩了几下门,就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可能也没想过会有人造访,两人就这样很奇怪的对视。
艾伯斯:“哎幼,薛大领袖怎么来了?”
薛缘易:“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艾伯斯:“不帮,没空。”
薛缘易:“……”
“嗯,想也知道你不会帮”薛缘易把门关上,留下一条小缝“我们人事部最缺你这种热爱工作的天才,到时候,我跟仙爷提一嘴…”
薛缘易听到了门里面的人骂了一句脏话,自己面前的门被猛的打开:“帮!我和你关系那么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嗯。”薛缘易把他推到一边,自己慢慢走进去找位置坐下。
艾伯斯看着他身后的两位青年,“这两位帅哥谁啊?怎么?拿来孝敬我?我跟你说,老薛啊,我现在是有夫之夫!”
薛缘易听不下去,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往空中扔了两下,又猛得扔向艾伯斯,艾伯斯微微侧头,皱了下眉,使用两根手指将其稳稳接住,两股强烈的气流相撞在一起,整座樵曲楼都为之一震,茶杯慢慢出现裂痕,掉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整座楼为之安静,艾伯斯将那些碎渣踢到角落“这杯子还有点小贵来着,啧啧,真可惜。”
贺清许一个人愣在那里,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薛缘易将杯子扔出去,看上去小打小闹,但只要能看到气运方向的人都明白,那一下用了四力,那个杯子被这个力发出去和暗器没有本质区别,可能杀伤力比普通暗器还要大,而那个叫艾伯斯的只是用两指弹了碰杯壁,再缓缓接下。那闲适的,贺清许怀疑如果里面还有茶水,艾伯斯可能还会小泯几口,两只手指接下薛缘易的四分力,关键还没断!魔鬼转世吧?
这样的人当培训教练?我们得被他玩死!
艾伯斯走到刚刚自己坐的位置:“话说,你来找我干嘛吗?”
薛缘易拿下巴指了指还站在门口的二位:“就那两个,两个月后不是SHLC考试吗?给俩个月时间辅导,我的要求是,他俩别死在期间”
艾伯斯把目光转向薛缘易,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这里没问题吧?你当年你都练了一年,你让我两个月教完,你开什么玩笑?!不教!…”
薛缘易打断他:“嗯,我们人事部最缺你这种‘诚实可信’的人了,我会和仙爷说的…”说罢,便起身要走。
“教!两个,简直时间太多,我们两个这么强!肯定能给他们教会。”艾伯斯直接站了起来。
薛缘易扭头看他:“谁跟你说我也要教了?”
“那不行,一对二,教不了,你威胁我去人事部我也不教。”
氛围很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艾伯斯从衣袖里拿东西,枪吗?还是刀?只见他慢慢拿出一块小铁片。
错!是枚硬币。
“老方法”艾伯斯将硬币抛起来,盖在手背上,要是以这种速度,薛缘易完完全全可以看到下方的是正面还是反面,但是艾伯斯这个不要脸的为防他做弊给硬币下了咒,啧,看不到,只能猜:
“嗯——反面。”薛缘易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艾伯斯手下的硬币。
“啧啧啧,二分之一的概率都猜不对,啧啧啧…”艾伯斯把手摊开——正面。
“噗”杨涤宇拿手遮住脸,“不好意思,认真的你真的很可笑。”
薛缘易看向他:“……”他一个人拿起一旁新茶杯,倒了点茶,开始转移话题战术:“嗯,你说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热死了。”说罢,还假模假样的拎了拎衣领,
“说到这个,余忆不在也是帮忙这件事,说是今天,一位头牌要露面,时隔五年了啊…时间真快…”艾伯斯拿出自己藏在桌下的酒:“还记得,哈哈哈,这花魁还挺惨的,她五年前也露过面,哈哈哈,和她喜欢的人表明,他那位不喜欢她,还直接走出了樵曲楼,她好像因为这件事难过了好久,现在要露面,估计心结解开了。”
世上最惨花魁,没有之一。
“话说你们这到底是酒楼还是青楼啊,脏死了。”薛缘易扬扬裤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