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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张无舟的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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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张无舟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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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境六重、打熬筋骨，指的是修士开始炼骨，人这一身有两百零六块骨头，四百八十五道大筋，达到了这个境界，人就不再是凡人，而是修行者，横练出了内功，把骨头和筋脉都练扎实，身体素质较之凡人有了显著不同。
肉身境七重、刀枪不入，则是把浑身筋脉皮膜都练到家，筋膜浑然一体，成为钢筋铁骨，寻常刀枪都不能刺伤。比起六重，更是向仙人更进一步。
砰！！！
裂帛声破空炸响，何欢掌风裹挟着裂石之威，重重的轰在张无舟胸口。
硬吃一掌，青年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喉间涌上腥甜，唇角蜿蜒而下的血线，在粗麻短打上绽开点点红梅，他气血翻涌，一连踉跄倒退七步，几乎站立不稳。
众多杂役弟子们，接连爆发出惊呼。
“怎么回事，他莫不是吓丢了魂？”
“张师弟怎的杵着当木桩？”
“怎么不躲？裂石掌下硬扛，骨头怕是碎成粉了！”
“坏了，这厮平日里只配给丹炉添柴……哪有见过这种阵仗？”
……
窃窃私语裹着戏谑在风中发酵，张无舟却缓缓拭去唇边血迹。
他垂眸时，睫羽轻颤，再抬眼时，瞳底暗芒流转。
太虚罡气在经络中游走如龙，太虚掌的起手式，如一股暗潮，在袖中突然涌动。
“诸位长老明鉴，今日乃是师兄先动的手。”声线清冷似山涧碎冰，张无舟的指尖，抚过衣襟上的血渍。
这是要坐实对方先动手的罪名。
何欢闻言仰天大笑，粗麻大袍随真气鼓动猎猎作响：
“长老们看到了，那又如何，相同境界，不过是同门之间的互相讨教而已，同门讨教，何罪之有？蝼蚁也配与鹰隼论尊卑？”何欢冷笑，“境界之别如天渊，我就是高你一等，碾死你这蝼蚁何须理由？待我将你敲断你的肋骨，倒要看看紫云峰赐的丹药能否重塑废人！”
“你说的？这只是讨教，”张无舟神色更加阴沉：“那师弟我，可要向师兄讨教了。”
“自然是我说的！！哈哈哈哈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吗？”何欢笑的前仰后合：“他要开始讨教了，就他这花拳绣腿，一会儿如若被我打得在床上躺三四年，可就完了，宗门的地，该谁扫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不少认识何欢的杂役弟子都笑了出来。
话音未落，众人根本没想到，张无舟一猫腰，已如离弦之箭欺身而上，整个人如老鹰扑兔一样扑了上来！
“太虚掌！”
张无舟朝天何欢打来一掌，正中对方腹部！
心中的不屑，让何欢根本没躲。
这一掌击中，张无舟就感受到对方的皮肉确实不同，触感竟似击中千年玄龟甲，筋骨浑然一体，而自己的真气却无法伤之分毫。
不愧是肉身境七重、刀枪不入的境界，寻常掌力，怕是连油皮都蹭不破。
这就是七重对于六重的境界碾压，七重的皮肉防御极高，任凭六重如何使劲，都难以破去。
“师弟这手劲……这是在给师兄饶痒痒吗？不如去紫霞馆给师姐们捶背吧！”何欢感受到了张无舟的掌力，顿时狞笑着，朝着天空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师弟，得罪了！这一拳下去，你怕是得躺好几天，等我狠狠扁你，再趁你重伤卧床，抢走你全部丹药！”
就在这时。
冷笑乍起，张无舟催动真气！
砰！
刚才那一掌打中何欢的地方，陡然间爆炸开，刹那之间，鲜血淋漓！何欢的护身罡气如琉璃炸裂，腹部只剩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隐约可见碎裂的丹田气海。
“啊！！”
何欢停顿了许久，这才感觉到疼痛，惨叫一声，跌坐在地，打滚了起来。
太虚掌，以真气渗入对方内部，再一催动炸开，专克对方刀枪不入！
“这是什么邪术！！”江新雪眼珠瞪得老大，眼神中贪婪之色越来越浓烈，“还是说，这就是紫云峰丹药的药效？”
“长老，不可能，此子肯定入魔了，肉身境六重，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锦衣公子华天岚，此刻早已玉冠歪斜，指着张无舟指尖颤抖，“定是偷学了魔门的化骨掌！”
何欢蜷缩在地的躯体抽搐，凄惨离水之鱼，腹部鲜血直流，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这伤势的严重程度，别说境界要倒退，就算重新养好伤，只怕一时半会也难以继续修炼了。
张无舟居高临下，睨着哀嚎之人，靴底碾过何欢耳边碎石的声音清晰可闻：“师兄方才说……这是一种——讨教？所谓同门讨教，何罪之有呀？”
观战席间，茶盏碎裂声突兀响起，江新雪霍然起身，她的葱葱玉指险些掐进檀木扶手。
“魔门妖术！”华天岚尖声厉喝，却掩不住尾音颤抖，“定是什么旁门左道的邪功！”
“这人有问题！”有三位长老更是同时起身。最年长者鹤氅无风自动：“不可能，这不可能是肉身境第六重的真气。肉身境六重，怎么可能击碎七重的皮肉？”
“没错，刚刚我们亲眼看见，境界认定时，张无舟只有肉身境六重！”
“只有魔门的武功才会这样！”
“大胆！”长老们纷纷就要动手，“这逆徒学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妖法，抓你到思过崖全都吐出来！”
“不劳长老们动手！”华天岚咬牙切齿，“给我围起来！”
“把他抓起来！”何欢的同僚们高声大喊。
许多杂役弟子中，张无舟扫了一眼，华天岚的狗腿子一共有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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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万里之外，离恨天宫旧地。
百花药谷。
这一天，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入了其中。
在他们身后，泛起一阵波纹流转的阵纹。
“阿云叟，别来无恙，”乘云凌空飞行的肥胖老僧，笑容可掬，袈裟泛着檀香，合十的掌心隐现万字佛印，“别走的那么急，你等贫僧一等。”
“圆觉上人，你跟着我，我也不会将丹材让给你。”走在前面的干瘦老道，乘坐玄鹤背脊，背微驼，双手负于身后，嶙峋指节扣着一枚小小的墨玉葫芦。
二人又是一前一后降落在地上。
此乃药材丰茂汇聚之地，灵气盎然，无人打理荒芜后，开启灵智的妖兽开始横行。
“世人都说，昔日离恨天宫盛景，仅剩下这一处未被采撷的余晖。”老僧袈裟翻卷，捻着佛珠，他扫过眼前一片杂草，悲悯笑意里藏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
传闻，在离恨天宫鼎盛时，这里是弟子采药的后花园，万顷灵圃，终年都氤氲着霞光。
离恨天宫的丹鼎长老，策马巡山，月余便要累毙三四匹雪鬃龙驹。
后来，离恨天宫一朝覆灭，百花药谷的入口也随着轰然闭合的七十二道护山大阵一起隐入了幻境中，入口难觅。
如今二人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闯了进来。
但也只能止步外围山谷，进不得核心之处。
“阿云叟，这满谷灵草终究诱得你动了凡心，”老和尚笑眯眯道，“也是因为灵脉异动，这谷口才显露出端倪，你我也只能踏入其中外围。当年大梵寺联手修罗魔宗攻打离恨天宫，相当惨烈，三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绝顶高手，足足十万修士在那一战陨落成灰——
“可到头来，终究未能叩开百花药谷——阿云叟，你猜为何？”
“因为他们找不到百花药谷的阵芯——钥匙，”鹤背上的老者袖袍翻卷，指间捻着片枯叶轻嗅：“可惜，他们不知道，这把钥匙，非器非符，而是一个活人。”阿云叟微笑的同时，枯叶在掌心化作齑粉，随山风散入雾霭。
老僧拨动的佛珠骤停，闭目思考许久，复而微微颔首：
“难怪修罗魔宗当年突然撤兵……”
“未必，”阿云叟垂落的鹤发随着山风飘动，“若真得了那人，修罗魔宗怎会至今炼不出九转玄冥丹？”鹤翅扫落千点晨露，映出他眼底冷芒，“你们这些因果，老朽懒得沾身，只取药材足矣。”
“呵呵……”老和尚笑而不语：“你一心求丹材，岂会不心动于这把钥匙？这几年的调查怕是有了眉目吧？”
“没有眉目。”阿云叟摇头。
“嗷呜！！！”
话音未落，腥风扑面，一只吊睛老虎妖朝他们扑了上来，亮出了爪牙，直取神驼后脑。
老和尚一动不动。
“孽畜！”
阿云叟眼皮抬都不抬，枯指点出刹那，虚空绽开万千波纹！
砰！
老虎妖浑身炸开，成了一团蠕动的血肉，旋转了几下，血肉如流沙倒卷，吸上天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枚内丹。
阿云叟伸手接过，掌心一张，一枚赤红丹丸，就在他的手心滴溜溜转动起来。
“有徒弟了？”老和尚挑起眉毛，他的眼光之毒辣，世所罕见：“培元丹，比白玉丹强上百倍，但只适合长生境以下的修士服用。啧啧，你可别说是你自己吃。”
阿云叟并不理会，将血红色的培元丹收入葫芦。
“一个呼吸之间，化妖为丹，你这手‘炼天诀’倒是愈发精纯。”老僧瞥向阿云叟的袖口，那袖口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了许多新鲜血渍，“看来当年离恨天宫灭门时，到底让你带走了些好东西。”
“当年的事情，谁又记得清楚。”阿云叟摇摇头。
“你何时收了衣钵传人？”老僧腕间佛珠突然绷紧，他手中的十八颗舍利子绷得笔挺：“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培养小辈？”
阿云叟举头望天，百花药谷中天空凝聚着望不穿的云雾。“我也说不准，和那小子有点眼缘……他好像很懂我的心意。”
“多稀奇？”圆觉上人止不住摇头。
阿云叟想起了桌上那盒桂花糕。
